30、Chapter 30 “晨昏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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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
迫于舆论压力，尺素奖介入，联合学校调查整件事情的始末，经过半个月时间，最终尺素奖的主办方决定撤销对谷晓冬的嘉奖，并要求他在一个月以内归还当时的两万元。谷晓冬因有学校出面求情，主办方没有追要损失。
当然，如胡院长所说，尺素奖即便撤销了对谷晓冬的奖，也不可能转而重新颁发给他。万幸的是，留白系列作品重新回到王承煦手中。
谷晓冬拿不出这两万块钱，只好转去找方竟，当时这奖金全拿给了他，现在要还，也应该是他还。
“我没钱！”
方竟坐在寝室的课桌前，戴着一副头戴耳机，嘴里还叼着半根饼干，斜斜瞥他一眼，“你现在就算把是杀了，我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钱呢？！”
谷晓冬吼道，“你知不知道，我已经很累很累了，我以前对你这么好，你现在多帮帮我不行吗？”
“你累？”方竟摘下耳机朝桌上一扔，“谁不累？当时王承煦好心带你，帮你加分，要助你保研，你自己非要动那点烂心思，怪得了谁？我告诉你，那两万块钱我已经花干净了，那钱你之所以心甘情愿地给我，是想让我帮忙在同学面前说你的好话，好让他们相信你是凭真材实料得的奖，我该做的已经做了，说白了，那两万元是你给我的报酬。谷晓冬，你不能出了事找我要吧？”
谷晓冬没站稳跌坐在椅子上，“我真是...我真是...”
他重复叨叨半天，也不知道究竟要说什么。
谷晓冬知道，在这两万块钱上，方竟是占理的，他们之间的“交易”已经结束了。他的确不应该在这时候找他要那两万块。瞧他那儿不三不四的样子，把他卖了都凑不齐这钱。
方竟没见谷晓冬坐在椅子上喘粗气，以为他能想明白，要不是他当时拿这两万元诱惑自己，他也不会和王承煦以及辛明伦闹掰，说不定他还能沾点王承煦的光，得点奖。也不至于现在实习投简历找不到东西写了。
谁知，这谷晓冬突然跟疯了似的，窜到他桌下，将他鞋柜上的鞋子翻得乱七八糟。方竟没忍住，踹了他一脚，护着书桌下摇摇欲坠的鞋架，“你干什么？神经病啊？！”
“当时那两万块钱，你不是拿去买了一双奢侈品的鞋子吗？在哪里？去二手店还能卖点钱。”
方竟骂了句脏话，“你把主意打到我鞋上？疯了吧？那是我的，你要是给我卖了，我可以告你偷窃的？你知不知道。谷晓冬，你也不想在背上剽窃作品的同时，还背上盗窃同寝室室友私人物品的罪名吧？这鞋子贵得很，你是要坐牢的。”
如他所说，谷晓冬真是要疯了，现在他只要走出寝室，就感觉所有的目光都会悄然落在自己身上，所有经过的学生，都在朝他窃窃私语。他要能预知结局，要早知道小王是这种得理不饶人的性格，他绝不会昏了头在那时候直接提交他的作品。
说到底，这件事要怪只能怪小王自己，他为什么要在他意志最不坚定，走投无路的时候，发来他的作品。这不就等着人抄吗？
如果不是小王，他就还是被老师欣赏，同学艳羡的谷晓冬。而不是现在这个一无是处的谷晓冬。连胡院长也要和他撇清关系，他没胆子与胡院长叫嚣。
谷晓冬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不仅背上了处分，失去了工作，凭他现在的学习状态，很可能会面临延毕。
方竟抱着他那两只臭鞋，一脸警惕地盯着谷晓冬，生怕这出尔反尔的狗东西上来抢。
谷晓冬卸了力，就这么躺在地上，盯着天花板上的两条灯带，其中一条接触有些不良，时不时闪一下。它闪一下，谷晓冬便眨一下眼。
方竟看不下去，“好心”提醒他，“你要实在找不到解决办法，不如去向王承煦服个软，说不定他能借你钱，帮你一把。你也知道他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个性，要不是这次你踢到铁板，王承煦也不会趁机追究你的责任。”
谷晓冬有气无力地尖酸道：“你脑子被门夹了，他要是这时候能帮我，王承煦就不只是缺心眼这么简单了，他简直是个傻X。”
方竟将他的鞋子锁到一旁的衣柜里，“试试呗，万一呢？”
谷晓冬可不去试，神经啊。等会儿钱没借上，反被嘲讽两句，他更受不了。最后，谷晓冬在某借贷软件上借了一万二，自己再凑了七千多，剩下的几百块，方竟给补上了，不是不还，等谷晓冬缓过这段时间，连本带利一起还一千整。
谷晓冬大骂了方竟一顿，接受了这个钱。
等他把钱还给主办方后，胡院长才姗姗来迟，把谷晓冬叫到办公室，给了他一个小红包，里面是两千元。
谷晓冬坐在院长对面的椅子上，沉默良久后，伸手将那笔钱从桌面上滑过来，收到自己的背包里。
“谷晓冬同学，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收了这笔钱，在外面就要把嘴闭严实了。”
谷晓冬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胡院长，推开门走了出去。
...
三个月后。
“王承煦，”翟曦推开书房门走了进去，“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王承煦接过翟曦手里的资料，三个月前，抄袭事件结束后，翟曦某天主动问他，能不能用他的作品出版一本作品集，一定会大受欢迎。
王承煦没多想，答应了她。主要是翟曦说，她一定会全权负责出版事宜，到时候一定会把他打造成全世界最出色的设计师。当然，这后一句是玩笑话，只是翟曦不想王承煦的天赋被埋没，他自己又是个锯嘴葫芦，要不然怎么会被人夺去成果。
“没了，”王承煦简单看了看，上面的作品都是翟曦和他在家一张张选出来的，每一页翻口处都有细致的作品介绍，全是王承煦自己一个人写的一些灵感和想法。
“那好，”翟曦朝他眨眨眼，“相信我，过不了多久，全国都会知道在川江市有一名名叫王承煦的出色设计师。”
在作品的最后一页，王承煦单独感谢了翟曦，他没有写明翟曦与他的关系，只说翟曦是他的伯乐，从始至终地相信他，并给予实在的帮助，没有翟曦，就不会有他的今天。
...
次年六月。
王承煦顺利从川江大学毕业，并成功入职川江市一家十分有名的服装设计工作室。他打算先去现成的公司里学一学经验，等时机成熟后，开一间属于自己的工作室。
在毕业前，服设专业的学生还要面临最后一次的毕业成果展。这次，王承煦诚挚邀请翟曦作为他的模特，上身他的毕业设计。
在此之前，翟曦没有见过王承煦的毕设。因为他不让她看。无论翟曦如何威逼利诱，王承煦都不同意，总说她总有一天会看见的。
这一天到了。
礼服整体呈深色，外层是墨色缎面，细看犹如黑珍珠一般的光泽，在腰上缝着一圈很细的金线，不细看根本看不出。但只要在聚光灯下，那圈金线便会随着翟曦的步伐，上下波动，一时间人们的注意力便会全放在这明暗对比极强的金线上。
“之前问你，你还没告诉我，这件作品的名字？”
王承煦站在翟曦身后替她拉上拉链，从镜中与她对视，似是被她所惊艳，莫名让翟曦想起，她在桥上救下他的时刻，他的目光与现在很相似，怔怔的，像是被什么晃了神。
“晨昏线。”
王承煦轻声重复，“它叫晨昏线。”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Chapter 3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