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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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无痛当妈的娜娜姐
望月七宫已经很久很久没再见到过诸伏景光与降谷零，奥比昂则第一次见到苏格兰威士忌与波本威士忌，她不知道该摆出怎么样的表情。
台上的二人如同不认识她一般：
胡子拉碴的兜帽男闭着眼睛，仿佛完全陶醉在自己的艺术里；金发黑肤的吉他手隔空扫视着她，眼睛缩小成灰色调的同心圆，简直是哪里来的扫描型机器人，进入了工作状态。
——认错了弟弟和发小吗？
怎么会！
过度的震惊，涌动着的情绪还没飙升到高峰，就触发熔断机制，让莲佛七叶当场失去了意识。
“无缘无故地咣当躺倒”，换到别人身上是个大事。发生在她身上，由于过于常见，连处理流程都快要能标准化制度化了。
在场众多美酒，没有一位大惊小怪，处变不惊得好像他们真的是酒类展销会上的瓶瓶罐罐杯杯桶桶、不是有七情六欲的大活人似的。
琴酒面色如常，也就是像往常一样阴着脸，吩咐伏特加把奥比昂搬去医疗部，伏特加什么都没想地执行。
正在弹奏吉他的波本停下动作，抱着琴溜达到伏特加前面，堵住他的去路，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眯着眼睛弯着嘴角，神似正拎着开水壶准备浇进蚂蚁窝的孩子，用敬语问着相当尖锐刻薄的问题：
“今天我们聚在这里，就是为了取悦这位不礼貌地在别人表演时睡着了的豌豆公主吗？”
人是站在伏特加面前的，眼睛看着的却是琴酒，话也是对琴酒说的。
贝尔摩德笑而不语，大概颇为乐意看看琴酒的笑话。会一起调马天尼完全不耽误他们顺手坑对方一把。
大老板不喜欢手下们团结一致，于是各个领域的带头大哥及他们身后小弟构成的团队，互相别苗头、下绊子，乃至于针锋相对到拖后腿的程度，是大老板有意为之、分化干预的结果。
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可能喜欢看底下人内讧、自顾不暇的同时没空下克上、他高枕无忧神秘莫测地当地下皇帝的感觉吧。
代号干部之间原则上是平等的，但就算是在宣传中“代表了成员间地位平等”的圆桌骑士团，到了日本ACG界，还要入乡随俗分个三六九等呢，何况完全就是本地土壤中生长出来的枝叶藤蔓呢？
波本对琴酒的质疑，是主要负责情报的朗姆系的新人，对主要负责干脏活的琴酒系的头目，非常下面子的挑衅。
琴酒要是不能把这个面子找回来，以后他不但难以再和朗姆抢椅子，连行动组的其他刺头在听他指挥的时候都要掂量掂量是不是“我上我也行”了。
直接反驳波本也不对。“新人”和“派系头目”在类似极道的秩序体系内，位置差距太大了，“质疑”是“对权威的冒犯”，回应冒犯的，要么是碾压级别的暴力展示，要么是小弟替老大张目，目的都是重建或维护威慑力。
行动组内部的秩序感比传统公司弱多了，这和他们更容易靠实力出头、也更容易变成出头的椽子、新陈代谢很快、同时多半不大聪明有关。
每个人都在随意地带去死亡，也在随意地死亡，年功序列在这里部分失效，维持团结的更多靠最朴素的“情分”——几个狙击手之间的关系就不错。
性情急躁的基安蒂并不喜欢琴酒，但她更不喜欢初来乍到的小兔崽子放个地图炮把她也囊括进去的感觉，眉毛登时竖起，怒视波本，正要开口，有人抢先了。
抢先回应波本的是伏特加。
他或许完全不懂乱七八糟的弯弯绕，但他长着眼睛，看得到波本在对着他指桑骂槐。他左边肩上扛着失去意识的奥比昂，右边肩头空着，蓄力撞向比他瘦弱的讨厌的情报屋。
波本在加入组织前就是近几年来小有名声的情报贩子，没听说过他很能打的传闻，果然他没有跟伏特加硬碰硬，轻轻跳开，像一条淤泥里的泥鳅，滑溜得抓不住。
伏特加没有乘胜追击，奥比昂的身体又硌人又冰凉，他多少有点担心这家伙哪次真的凉了，急着把她送去医疗部那边抢救。
肩膀上的尸体说话了：
“好晕……放我下yue来……”
伏特加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之前就老老实实地把她扔了出去。
离他们最近人就是波本，波本下意识接住飞过来的奥比昂，奥比昂晕晕乎乎地干呕几下，胃里空空，没有东西可以吐，软绵绵地垂下手脚。
波本客客气气地说着敬语，嘲讽的意味没有丝毫降低：
“你还好吗，尊敬的豌豆公主殿下？”
奥比昂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托您的福，吵得我耳朵里嗡嗡响，呱呱叫的青蛙王子。”
跟一个虚弱的病人一般见识，无论输赢，并不能树立权威，只会让人降低评价。波本偃旗息鼓，免得再多“呱”一声。
贝尔摩德嗤笑出声，其他笑点低的代号干部也有笑起来的，她心情好了，有兴趣打个圆场，指派离她最近的苏格兰去带奥比昂就医。
一场风波眼见就要消弭于无形，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奥比昂都被苏格兰从波本手里接过、打横抱起，离开大厅，忽然清醒了，伸手一推他的胸膛，支起上半身环顾四周，把在场的新人老人看了一圈，最终视线停驻在苏格兰的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色。
在场虽然以笨蛋为主，但也不缺乏人精。苏格兰和波本心中警铃大作，余市不动声色地集中起了注意力，琴酒直直地望向这边，审视着平平无奇的新人。
贝尔摩德轻轻笑道：
“一见钟情了么，奥比昂？”
奥比昂枯槁憔悴的脸上表情生动，皮包骨头的骷髅架子竟然能令人诧异地表现出“眉飞色舞”的意味来。她扶着苏格兰的手臂跳下去，仰着脸仔细打量他，兴奋地转头告诉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前辈！你看他长得和我多像啊！看到了没有？这一定是上天的意志，让我找到了我失散多年的亲生儿子！”
贝尔摩德愣住了。
可是再怎么仔细看，苏格兰也是个长得很正常的正常人啊，一点都不像会走路会说话的骨头架子。五官眉眼更是无从对比。怎么比啊？让两个人去拍全身x光看看骨头像不像吗？
科恩一口水喷出来，基安蒂和卡尔瓦多斯目瞪口呆，其他人多少也介于“略有吃惊”和“大惊失色”之间，难以相信瘦弱的奥比昂竟然有这么大的儿子。
唯有琴酒依然不动如山，冷静地问道：
“奥比昂，你今年多少岁？”
奥比昂得意地回答：
“25岁！”
也不知道在得意什么。
琴酒又冷静地瞥向苏格兰，苏格兰主动回答：
“我今年27岁。”
他留着一脸胡须，眼神沧桑，确实显老，说27岁，看上去与实际年龄应该相差无几。
事已至此，真相大白，琴酒嫌弃地看向胡说八道的奥比昂，无语道：
“你-2岁时就能生孩子？”
奥比昂丝毫没有被戳穿了的羞耻感，继续胡说八道：
“说不定是我上辈子生的呢！”
琴酒再次看向苏格兰，苏格兰平静地补刀：
“我母亲生前，尚且来得及参加我的小学家长会。”也就是说，他亲妈就算到了三途河之后立刻马不停蹄地转世投胎，也不会超过二十岁。
大厅里笑成一片。只要奥比昂为难的不是自己，大家都很乐意看她为难人。
奥比昂见蒙混过关失败，改为胡搅蛮缠：
“我不管！你就说我们像不像吧？”
琴酒翻了个白眼。
伏特加接收到了琴酒“让这场闹剧快给我结束吧”的信号，憨笑着上前，坚定地说：
“像！你们长得简直一模一样！就是双胞胎也不可能比你们更像了！”谁的骨头不是骨头呢？百年之后都是骷髅架子，想必到那时候，苏格兰和奥比昂就可以长得一模一样了。
奥比昂期待地看向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差点笑岔气，伏特加的睁眼说瞎话给她提供了一些灵感，她也煞有介事地说：
“既然不是你儿子，又和你长得这么像，你们一定很有缘分。”
折腾一下琴酒好不容易新到手的狙击手也不是坏事，而且很有乐趣。
她说的话奥比昂特别爱听，她又继续逐一盯着大厅里的每一位同事，大家看热闹不嫌事大，愉快地纷纷表示像啊像啊实在是太像了。
最后，她的目光停驻在波本身上，得意地开口道：
“这位金发的小哥，我觉得你和我也长得一模一样，你觉得呢？”
波本用“你疯了吗”的眼神看着她，随后顺着她的目光扫了一圈全都在点头起哄让他承认他就是和奥比昂与苏格兰像三胞胎的组织代号干部们，痛苦地摆出了“难道是我疯了吗”的表情。
参加公司的酒会，还能收获两个大儿子，她可真是太厉害了！
志满意得的奥比昂向贝尔摩德确认：
“我没有错过自助餐环节吧？”
当然没有。这场年会就是绕着她转的，尽管她不知道。
高高兴兴的小猫头鹰左拥右抱她新鲜出炉的三胞胎兄弟们，一起奔向期待已久的美食。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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