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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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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参加年会的娜娜姐
年会的举办日期在新年假期之后,差不多到了二月底,开得早的樱花都粉白一片了。
这是欺负奥比昂不懂行,不知道年会一般是在年底假期前举办。
——行动组在年底是很忙的,忙着到处要账和收保护费,收集阔佬黑材料卖个高价,没空陪组织的人形珍贵资产过家家。
二月要从波士顿接回组织的另一个人形珍贵资产,这种在外面野久了的小家伙可能学坏了不听话,得先隔离观察一段时间,确定她是不是依然效忠于组织。
这之后没有大事了,才轮到等待期间又发病一次、昏睡两个月后自动醒来,论文进展聊胜于无的奥比昂,心心念念的“年会”。
打她入职以来,没有过这种活动,也没听说过。
莲佛七叶不知道“公司年会”具体会有怎么样的表现形式,她是按照寄居在寺庙时的节日庆典来想象的。
新年的“初诣”、立春的“节分撒豆”、春分秋分的“彼岸会”、年中的“盂兰盆节”、秋日的“地藏盆节”、还有一些听梵院专属的开山祖师忌啦、缘日庙会啦,要么热闹要么郑重,要么又热闹又郑重。
可能要辜负她的期待了,因为琴酒不参加宗教节庆,也没见识过公司年会。
“组织”成为“组织”以后,从来没有过类似的活动。
——不然呢?按照流程,主持人bb一通,大领导出席,总结过去的一年成就,感谢全体员工,表彰优秀员工优秀团体,聚餐、趴体、小游戏,最后总结陈词,期望来年,然后各部门酌情去KTV续摊儿。
大老板都多久没现身于人前了?二号人物朗姆的脸有几个知道的?情报组一个个神神秘秘,行动组以琴酒为代表都是些什么画风?还有自从11年前的宫野夫妇死了以后群龙无首的医药研发部门,有一个像话的东西吗?
想象一下,一个站在幕布前,对着PPT,讲述先进员工事例的boss:
在过去的一年中,我们杀了多少人,放了多少火,绑-架了多少肉-票,做了多少回白手套,邀请进来多少科学家新人……年度敲-诈-勒-索业务优秀工作者是谁,年度八个蛋最佳推销人员是谁,年度政企合作合则聚不合则霰弹零投诉满意之星是谁……
阶梯座椅排排坐,第一排颔首微笑、带头给boss鼓掌的朗姆。
跟朗姆排排坐的老员工代表皮斯科。
抱着抽奖箱的贝尔摩德。
表演节目的伏特加、龙舌兰、余市、奥比昂、基安蒂、科恩、卡尔瓦多斯,想不出来什么节目那就《三大天鹅》和《四小天鹅》……
能想象吗?
就算能,琴酒的权限也调动不了这所有人配合他啊。
贝尔摩德来日本逛了一圈,竟然从boss那里给他布置下这么个离谱的任务,他简直要暴跳如雷。
可是再生气又能怎么样呢?总不能追到美国去把贝尔摩德一枪崩了吧?
琴酒派伏特加绑来一位庆典公司的策划人员,穷凶极恶地审问出“公司年会”的具体形式和所需物品。
在死亡动力的驱使下,策划师以前所未有的超高效率爆肝出了企划书,琴酒审核通过,满意地把策划师随手杀了扔海里。
然后开始删掉企划书中没必要和无所谓的环节——奥比昂是个从来没出过娃娃屋的芭比公主,特别好糊弄,她满脑子想着的,除了那些布片、金属片、泥板和壁画上歪七扭八蝌蚪,只剩下“吃喝玩乐”。
领导致辞?删。优秀员工表彰?删。自助餐?保留。表演节目?删。……可以不删,今年分到他这里的新人好像有擅长乐器的,可以,到时候把那条杂鱼叫来,表演给奥比昂看。那个蠢货估计还会当成迎新仪式呢,呵。
其他部分都删删删,以体弱不能长时间出席为由把奥比昂关回她的笼子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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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日期到形式全都经过大幅度魔改的“年会”如同琴酒预期的那样顺利举办。
贝尔摩德又从美国跑过来凑热闹,目的有三:和琴酒调马天尼,品鉴雪莉,观察奥比昂。
她来得正好,虽然琴酒很难理解,但事实就是,贝尔摩德在的时候,奥比昂会比平时微妙的更听话,没有平时工作告一段落闲着没事放松大脑时削尖了脑袋也要越狱的业余爱好。
其他人有多余的想法的时候一枪托砸下去了就老实了,奥比昂随便教训一下就去世了,打不得沾不得,吓唬她都不能吓唬太狠,比如让她去审讯室关刑——受刑的人还没怎么样,她见血就敢心搏骤停。
组织的洗脑手段也不太好对她使用,大老板非常需要她在转译解读古代文字方面独一无二的天赋,再温柔的洗脑也会有所损伤,库拉索洗了几次越洗越傻,奥比昂的全部价值都体现在她的头脑上,绝不容许有一丝一毫的损失。
只有在一开始没研究好怎么摆放她的位置时,医疗组通过一些技术手段让她稍微忘记一些有害她的健康的画面。
如今这只开心的金丝雀正在高兴地参加仅仅包含了“自助餐”和“小型趴体”两个项目的“公司年会”,始作俑者贝尔摩德代表根本不存在的总公司发言致辞,把出席的“分公司重要工作人员”们不存在的事迹夸了一圈。
奥比昂听得睡着了。
以她对贝尔摩德的超高好感度,都没能拦住她在如同念经的程式化发言词中投入睡神的怀抱。
琴酒站在黑暗的角落里,朝贝尔摩德递过去一个嘲讽的笑容。
分公司重要工作人员们各怀心思,叽叽喳喳议论纷纷。
琴酒坐视了混乱发生,故意看贝尔摩德的笑话。
贝尔摩德能当世界级别的大明星,美貌不过是最微不足道的一环,她在角色扮演时的信念感强得可怕,抑扬顿挫地把她的台词全部念完才停下,根本没有直接融入混乱。
结束以后奥比昂还没醒,贝尔摩德目视与组织打手们的位置稍有距离的那个人,琴酒知道他是谁:
与会者除了这场家家酒的核心奥比昂,和平时就在外面抛头露面的行动组以外,还不请自来了朗姆座下的情报屋、入职不久即获得代号的波本威士忌。
这个金发黑皮的讨厌鬼不愧“情报屋”之名,实在擅长钻营,不知道从哪里打听来了琴酒安排行动组新干部苏格兰威士忌给奥比昂弹贝斯的秘闻,背着吉他包来的。
酒会进行到下一阶段,贝尔摩德弹钢琴、波本弹吉他、苏格兰弹贝斯。
奥比昂悠悠醒转,灵魂姗姗来迟,一抬头,发现讲台变成了舞台,上面三位熟人正在奏乐。
……一定是她没睡好掉进更深一层的梦里了。
茫然四顾,见过和没见的同事们的脸在她身周,有人专注于演奏,有人也在打盹,有人无聊得都快挠猫抓板了,和他们平时的表现差不多,好像确实回到了现实。
——所以说、亲戚家的弟弟,街坊家的发小,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超级超级久远以至于模糊不清的记忆里,她隐约记得,这两个家伙不是去组建乐队了吗?连艺名都取好了,不许她再提一句他们的真名,怎么又跑来考古公司来混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