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懦夫［校园］》照野玉兰

5、第5章

　　吃完饭后霍橙一刻没有停留回到房间关上门，男人看了一眼卧室门，也不生气，两口扒完饭收拾了桌子，大摇大摆回卧室了。

　　夜深人静时分，霍橙自打吃完饭便一直坐在书桌前，翻开的练习册只写了两道选择题便再没动。

　　他脑袋有些木，想不通，明明应该联考后才回来的人，为什么提前回来了。

　　是不是意味着一切都可能会提前发生？

　　裸露的胳膊细细密密起了层鸡皮疙瘩，霍橙将袖子拉下来，起身将窗户关好，悄悄开了门去洗漱。

　　洗漱完经过男人的房间时，目光阴暗的看了一眼睡的四仰八叉的男人，而后默默回到房间。

　　韩航周一早晨掐着点到路口，果然霍橙又在那吃早饭，今天看着斯文多了，但也没少吃。

　　店里就他一个顾客，刚刷完碗的店员，沾水的手在油亮的围裙上随便擦了两把，而后继续操起筷子包包子。韩航忙移开视线，想将这伤眼的一幕从眼睛里赶出去。

　　再看霍橙，依旧吃的头不抬眼不睁，学霸果然是学霸，连口味都这么与众不同。

　　但韩航还是打心底里决定，必须让他换一家，省的三天两头吐一回，神仙也遭不住。

　　自知暂时也退不了学后，韩航就乖多了，虽然依旧不学习，但逃课的次数还是少了，尤其是多了霍橙这个负担，基本上只要是一二班共同的课程，他都在。

　　学霸太容易出幺蛾子，看着还孤僻，韩航也没打算跟他做朋友，点到为止帮一帮就行，省的老高一个劲儿的找他诉苦。

　　高二年级每周生物化学各有一节实验课，一二班一起上。这种实践课向来受学生欢迎，课还没下，都纷纷开始找搭子了。

　　“放！下节课我俩一起。”胡峰冲刘放扔了个纸团。

　　“o了。”刘放答应下来又看了一眼霍橙，很快打消心里那点负罪感。班级人数为基数，总有人要落单，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况且霍橙那么强，一个人也能完成的很好。

　　如此想完，刘放心放肚里了。

　　下课后，两班学生一涌而出，楼道里很快就吵嚷声一片。

　　“航，走，等着呢！”张涛冲外面吹口哨。

　　十月底温度不算高，但也不低，韩航脱掉校服外套，只穿了件白色薄款v领针织衫，拿上放在桌子上的课本出去了。

　　“韩航！”任依依站在门口笑着打招呼，脸颊微红目光盈盈，她今天也穿了一件白色衣服，两人站在一起俊男美女很是养眼，周围不断有目光朝他两看过来。

　　“嗯。”韩航客套点点头，跟着张涛三人一起下楼。一眼就瞧见了慢吞吞走在前面的霍橙，今天气色看着不错，脸上的红色印记基本上没了，剩眼角一块跟抹了胭脂一样，有点突兀，倒是不难看。

　　“航，等会你跟任依依一组，兄弟我孤军奋战，感不感动？”张涛趁着任依依跟旁边的女生说话，快速凑到韩航耳边说道。

　　“不用，你跟她一组吧，我有搭档了。”韩航说道。

　　“啊？谁啊？”张涛惊叫出声，成功吸引了任依依的注意。

　　“怎么了？”任依依好奇看韩航。

　　“没事没事，就那什么……”张涛话还没说完，就被韩航打断了，

　　“老街拐角那家早餐铺子开多久了？”

　　“那个冒牌狗不理？怎么了？”张涛注意力立马被带过去。

　　“难吃，卫生还差！”韩航看了一眼只隔了两三米远的霍橙声音稍微提高了一点。

　　“外地人，卫生确实差，包包子的时候连手都不洗。”张涛说道。

　　前面的霍橙脚步微有停顿，应该是听到了。韩航挑挑眉，看你还吃不吃！

　　“那家狗不理我也去过！”走在前面的贺朝阳听到后回头大着嗓门说道，“不洗手算什么，我还听说她家会把吃剩下的再倒回去！”

　　韩航闻言眉头立马皱起，就见走到楼梯转角的霍橙向后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但脸看上去比刚才白了一些。

　　“贺朝阳，恶不恶心你！”任依依拍了他一巴掌。

　　“就是！你说得我都想吐了！靠！”张涛跟着嚷嚷。

　　“好了，别说了。”韩航打断话头。

　　张涛锁着贺朝阳的脖子下楼，任依依跟韩航并排走到一起一直到实验室门口。

　　早到的学生已经找好了搭档占好了位置，韩航几个人最后到，才进门一眼就看见角落里落单的霍橙，

　　“韩航你……”任依依欲言又止。

　　韩航假装没理解她的意思，冲后面跟着的张涛说道：“张涛你俩一组，我去那边。”

　　说完快步进教室。

　　任依依站在门口有些失落，张涛见状忙安慰道：“韩航以前连实验课都不上，今天好歹是来了。他不跟你一组肯定是怕影响你的成绩，我估计他又要坐到下课了。”

　　张涛刚说完眼睁睁的看着韩航走到霍橙那排，拉了条凳子坦然坐在霍橙旁边，而后冲张涛说道：“我跟他一组。”

　　全体学生：“……………………”

　　不是冤家不聚头！

　　“合理！”张涛愣了一下给予肯定，“相当合理！”

　　“跟学霸一组，成绩正好能中和一下。”张涛转头给任依依分析。

　　任依依看韩航也不是跟女生组队，而是选了个孤僻少言的霍橙，心情稍微好了一点，跟着张涛坐到韩航跟霍橙后面一桌。

　　韩航说完看了一眼霍橙，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这么近的距离，韩航意外发现褪了红肿后，他的眼皮很薄，瞳仁很大很黑很漂亮，可惜有些无神，又被额前的碎发遮挡起来，拉低了美感。

　　看霍橙还在看他，于是开口问：“有意见吗？”

　　霍橙不说话。

　　“那就当你同意了。”韩航说完将桌上的显微镜推到他那边，“你负责看，我记录。”

　　霍橙仍旧不吭声，韩航也不在意，原本也没指望他说什么。

　　老师将实验课题发下来，大家就开始忙活。学霸不愧是学霸，不管旁边是谁都影响不到他。跟着老师的讲解很快进入学习状态，虽然动作慢，但很稳！

　　制作切片，装片，取镜-安放-对光，细长的手指做起实验来看着很赏心悦目。韩航好整以暇坐旁边捡现成，张涛在后面手忙脚乱，时不时找韩航串一下答案。

　　“怎么我看到的这么模糊啊？”张涛不断调整物镜。

　　“我的也是！”隔壁桌刘放也说道。

　　韩航充耳不闻，看着霍橙有条不紊的忙碌，而后写下结论，丝毫不被人影响，心里倒是有一点佩服他，对待学习确实是一点也不马虎。

　　“哥！叶面结构什么样啊？”临下课时张涛急忙问韩航。

　　韩航看了一眼霍橙的课本，拿起笔在自己的书上画了两下递给后面的张涛。

　　“第二题怎么没有？”张涛边抄边问。

　　霍橙正写最后一题，旁边人影一闪，接着一股淡淡的玫瑰清香扑入鼻腔，一具略温的身体凑到他跟前，两指轻巧的阻拦了一下他的动作，“第二题我看看。”

　　气息掠过耳畔，凉的都快拿不住笔的手，突然被一股热源压住，霍橙手指蜷缩了一下。

　　韩航只凑近看了一眼答案，就转身给张涛说了。

　　霍橙没动，笔尖在课本上晕了一团小小的黑，等人坐好，他又一笔一画写下最后一题答案。

　　“今天全靠学霸了。”张涛下课后说道。

　　韩航：“那就好好记心上。”

　　”必须啊，大恩大德，当牛马也要报啊。”张涛大嗓门说完还回头看一眼霍橙。

　　“什么乱七八糟的。”任依依笑道。

　　韩航拿着课本跟张涛一道离开了，也没有跟霍橙打招呼，仿佛组队只是一场意外，霍橙看着前面站在人群中依旧出挑的刺眼的少年，默默低下头。

　　放学韩航以为霍橙又会磨蹭很久，没想到刚出门就遇到了，霍橙难得跟他对视了一眼，很快又移开视线。

　　“我觉得霍橙对你还挺友善。”张涛对韩航说道。“没道理啊，你可是倒数第一。”

　　“你的错觉。”

　　今天一路很顺畅，霍橙走的不算慢，韩航一路上听张涛嘴说个不听，有点怀念沈季，说起来沈季跟霍橙倒是挺像，这么一想完韩航又立马将这个想法赶走，看来还得找个时间去看看他才行。

　　到了路口，张涛直走，韩航左转，霍橙右转，三人分道扬镳。

　　唯有霍橙的脚步是沉重的，他停在路口有些踌躇，很快又跟认命似的往前走。

　　好在回家后那个男人并不在，霍橙看了一眼满家狼藉，放下书包默默开始收拾。

　　桌子上有散开的相册，霍橙收拾的时候掉出来一张照片，拿起来看了一眼，照片被划花了也不难看出女人的漂亮。

　　这个法律上是霍橙母亲的女人，霍橙对她也没有什么感情，记忆里都是些不堪的打骂。她除了给自己一副躯壳，从来也没尽过一天母亲的责任。为了追随爱情，不惜毁了他的前程也要带他来这里。

　　现在好了，爱情没了，命也没了。

　　霍橙脸上闪过一丝讥讽，随手将照片撕碎扔垃圾桶里。

　　最近几天发生了太多事，导致课程拉下了好多，即便有上一年的基础，霍橙还是觉得不够。

　　那个男人现在起码现在像个人，而且除了学习目前也没有别的路可走，霍橙翻开课本。

　　韩航躺在床上手里撑着本书边看边听他奶奶跟他爸通电话。“最近没闯祸，听话着呢！”

　　等电话挂断，韩航立马起床出去。

　　“别想了，啥时候你妈能原谅你爸，你才能回去。”奶奶一看到韩航就说到。

　　韩航：“……”

　　“我出来拿颗橙子。”韩航抛了抛手里的橙子，又回了房间。

　　班里最近也颇有些风平浪静的意思，老高早读课去两个班转了一下，韩航虽然没在早读，但是破天荒的在看语文课本上的小说节选。

　　霍橙也没有早读，但精神状态不错，正在埋头做前两天刚发的卷子。老高看了一眼，字迹清秀，思路清晰，卷面整洁，看着就想给高分。

　　看到自己的希望正在努力，老高笑的脸上的褶子都多了两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