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懦夫［校园］》照野玉兰

43、第43章

　　手机屏哗啦啦的闪，韩航不用看都知道多半是“反派群”又在开小会了。

　　刚跟霍橙打了好一会儿电话，韩航觉得自己魔怔了，不说话光听他翻书的声音都满足的不得了。

　　花了半小时写完最后一道题，笔一扔拿起手机，跟霍橙的聊天定在10点半，这会儿他应该已经睡着了。

　　“反派群”很活跃，消息99+

　　韩航：……

　　话真密啊！

　　他点开群聊，一页页翻看，黄毛三兄弟跟说相声似的你一句我一句他一句，偶尔纪昭再出来再骂一句。

　　一直翻过大半，韩航才看到想看到的。

　　是赖明发的——最近赌得少了，都不怎么见他了。

　　说的是霍橙继父，韩航打过招呼，让他们帮忙留意一下。

　　纪昭：估摸着没钱了吧。

　　赖明：不太像，吃饭还挺大手大脚的。

　　纪昭下面骂了两句，又拍了拍韩航。

　　韩航看完全部消息，快速打了几个字：那他最近常去哪？

　　黄毛三人估摸着手机没离手，韩航消息才发出去，马上就回复过来：具体去哪不知道，但是经常跟一个人在一块儿。

　　韩航皱眉，

　　纪昭又出来说了一句：跟两天就知道了。

　　韩航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心里淡淡地忧虑。

　　虽然韩航不想让霍橙还没念大学就背上贷款，哪怕这个贷款对学生来说很友好，但霍橙拒绝了助学贷款确实不符合常理。

　　霍橙不是个爱慕虚荣的人，拒绝的原因绝对不会是因为脸面，就以前的那些传闻来说，他应该是将学业看得很重要的才对，为什么突然不放心上了？

　　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有些事情光靠想没用，再说他也没打算让霍橙背着压力上学。

　　纪昭是两天后联系的韩航，韩航久违的在小卖部跟他碰头。黄毛三兄弟不在，他旁边跟着个熟脸，之前在歪脖子树那碰巧遇到的人，韩航记得他的名字——梁一。

　　梁一冲韩航点点头，韩航没有废话，“什么事？”

　　纪昭挠挠头，似乎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而后推了一把旁边充当背景板的梁一，“你说。”

　　梁一看了他一眼，缓缓开口，“霍橙继父最近一直在离我家不远的一个小旅馆里住着。”

　　“跟一个男人。”

　　韩航：“…………”

　　梁一清清嗓子，“我偶然碰到的，之前在昭…纪昭的手机里见过他的照片。”

　　“不过应该不是那种关系。”梁一下了结论。

　　韩航看他，梁一很坦然跟他对视。

　　“具体位置在哪？”韩航问道。

　　“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带你去。”梁一提议，“明天国庆最后一天，高二还没开学。”

　　韩航看纪昭，纪昭一摆手，“他你放心，明天我也跟你们去。”

　　“你不去，就我和韩航。”梁一否定了他的话。

　　“为什么？”纪昭皱眉。

　　“你走了没人照门了。”梁一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纪昭：“……”

　　“真不是我说，就你们家那破门，我就是雇人来偷也得花一千。”

　　“对啊，一千也挺贵了。”

　　纪昭：“…………”

　　韩航：“明天我两去，你脑袋太显眼了，容易被人看到。”

　　纪昭摸了一把绿油油的脑袋，这个色他刚染的，还没看够呢。

　　早上韩航照常去巷子附近等霍橙上学，霍橙跟往常一样，唯一让韩航觉得不同的是，他看自己的次数似乎变得有点频繁，当然也不排除是因为自己老看他。

　　到了学校依旧提不起精神，也不是萎靡，更像是破罐子破摔的感觉。这个想法冒出来后韩航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消息，他压下心中的不安。

　　一直到晚自习上了，梁一的消息才来——霍橙继父又去那家旅店了，没猜错的话，经常跟他一起的人应该是在那常住。

　　韩航看完消息后用笔点了一下书本，抬头看了一眼伏在桌子上的霍橙，唰唰写了张字条塞给他。

　　霍橙看完字条扭头看了他一眼，轻轻点点头。

　　韩航趁着周围没人注意，悄悄捏了捏他的肩膀，而后开了后门出去。

　　到了时梁一正蹲在马路边看随身记，韩航有些过意不去，“你快回去吧，我在这等着。”

　　梁一将随身记收起来，“刚没人说话，我就看看解闷。我跟你一起，天已经黑了，别看错了。”

　　韩航点头，“多谢。”

　　梁一笑了笑，“ 不用客气。”

　　两人一块坐了一会儿，韩航还是将心里的疑问说出来，“你是怎么判断出他俩不是那种关系？”

　　梁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了笑，“肢体动作吧，你看了也能看出来。”

　　韩航明了。

　　等待的时间很慢，韩航不时看一眼手机，默默想着霍橙这会儿在做什么。

　　“今天没准不出来了，要不你先回去。”梁一看他的神情说道。

　　韩航摇摇头，不把这事弄清楚，他寝食难安。

　　旅馆附近是路灯都照不亮的漆黑，小县城这样的地方很多，纳了数不清的脏污。

　　直到十点多，旅馆推门出来两人，两人立马打起精神。

　　韩航只一眼就知道梁一说的没错，确实不像那种关系，甚至有些避嫌，看着关系很不错有说有笑的，但走路时一个抱着胳膊，一个双手插兜，肢体接触面很小。

　　“旅馆人少，估计平时住几人都记得脸，你在这等一会儿，我进去把里面的人引出来，你进门直接上三楼，最里面那间。”梁一一指熄灯的那间。

　　韩航点点头，“好。”

　　梁一也没拖延，等两人稍微走远点便往旅馆去，进去一分钟不到，就引着里面的人出来了，韩航从旁边绕了一下，背对着两人快速推门进去，直接上到三楼找到最里面那间房。

　　小旅馆的门用硬纸卡一划就能开，韩航进去将灯打开，眉头就是一皱。

　　房间很小，摆两张仅够一人睡的小床，桌子上全是烟头易拉罐的和吃剩的零碎垃圾。

　　韩航转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

　　引人出去的梁一没多久也上到三楼，进门后看了一眼低声问道：“有发现没？”

　　韩航才要摇头，就看到机顶盒上放了一盘碟片。他走过去拿起来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打开碟片机准备放映，却发现里面已经有一张了。

　　“先看看是什么？”梁一将门掩上，两步走到窗子跟前站定，随时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韩航看了一眼有些磨花的碟片，将碟片仓推进去点了开始。

　　屏幕蓝了一瞬，镜头出现在一处空旷的房间，没人但有隐隐地啜泣声传来，韩航还没来得及想什么，画面陡然一切，一个年龄看着绝对不超过20岁的男孩赤/身出现在屏幕里，限制级的画面直直冲到韩航眼里。

　　站在窗边的梁一先一步转过头，想到两个猥琐的男人呆在房间里看这些，一股淡淡的恶心涌上来。

　　韩航僵硬着手指摁下关机，扶着桌角呆站了一分钟，单撂下一句——我先走了！便大步朝门外跑出去。

　　梁一将窗帘拉到原来位置，又将碟片放到归位，嫌恶地看了一眼房间，关上门下楼了。

　　出了旅馆才转过转角，马路边的路灯下一颗绿油油的脑袋站在那，梁一长长出了一口气，大步朝纪昭走过去。

　　“怎么样？发现什么了？我刚到跟前就见韩航那货急吼吼跑了，脸色难看的一批，我愣是没敢叫他。”纪昭纳闷说道。

　　梁一盯着他不说话。

　　“怎么了？”纪昭走到他跟前摆摆手。

　　梁一握住他乱挥的手问道：“除了我谁还敢揍你？”

　　“你说呢！除了你谁还敢碰老子一根汗毛？还有！什么叫揍！那叫互殴！”纪昭恶狠狠说道。

　　梁一摸了一把他的脑袋，“那就好！别让人家欺负你。”

　　“我可去你大爷的梁一！”纪昭拍开他的手，“老子是狗吗？成天摸来摸去的。”

　　“你是虎子。”梁一说道。

　　纪昭：“…………”

　　“到底怎么了？”纪昭又问。

　　“没事，韩航心里有数就行。”梁一说道：“回家。”

　　韩航出了旅馆没有片刻耽误，一路狂奔到霍橙家门口。

　　霍橙洗了才睡下，急促地敲门声响起来，还没来得及害怕，搁在桌上的手机响起来，他一把拿过来看了一眼屏幕点了接听，韩航有些沙哑的声音传来：“是我，开门。”

　　霍橙松了口气，将手里攥着的东西压回枕头底下。

　　门才打开，韩航裹满冷风的身体便将霍橙紧紧抱住，力气之大，让霍橙一时之间都有些难以呼吸。

　　他才要开口，就感觉到韩航身体在微微颤抖着，想了想将人回搂住，“怎么了？”

　　韩航摇摇头没有说话。

　　霍橙挣扎开盯着韩航看了一眼，“先进来吧。”

　　等将人带回房间开了灯才发现，韩航的眼睛红的吓人。

　　“怎么了？”霍橙有些不知所措。

　　韩航看着面前纯真青涩的霍橙，重新将人抱住。脑袋里控制不住地想着那些画面，想到他跟那种身心肮脏的垃圾一个屋檐下呆了这么久，也许日常生活中还被用猥琐的眼神、恶心的念头惦记过不止一次，韩航心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我该怎么做……”

　　才能让你脱离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