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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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云纱看着哪吒那明显写着“我不高兴”的小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真是个难哄的小孩……”她小声嘀咕着，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怎么安抚这只炸毛的小兽。
她摸了摸怀里剩下的那几颗歪歪扭扭的珍珠，一咬牙，转身又溜出了李府，直奔集市。
这一次，她的目标不是皮货，而是肚兜。
她在集市上逛了又逛，目光在各种小衣服上流连，最后，落在了一件正红的小肚兜上。那肚兜用柔软的棉布制成，看起来十分喜庆可爱。
她用最后几颗珍珠，成功换到了这件红肚兜，心满意足地揣在怀里，像是得了什么宝贝。
估摸着哪吒该回来了，陈云纱便守在他院子附近。果然，没多久就看到那小身影迈着步子回来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哪吒！”陈云纱立刻凑上去，脸上堆起神秘兮兮的笑容，拉住他的小手，“快来快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哪吒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小眉头蹙起，有些不耐：“干什么？”
“哎呀，你先别问，跟我来嘛！”陈云纱不由分说，把他拉进他的房间，还特意回身关紧了房门，甚至把窗户也掩上了。
哪吒看着她这鬼鬼祟祟的动作，更加疑惑，“若是准备了吃食，今日便罢了，我已用过晚膳，很饱。”
“不是吃的！”陈云纱摇摇头，眼睛在昏暗中闪闪发光，“这次是给你准备了别的礼物！”
她故意卖关子，将手背在身后，然后猛地举到哪吒面前，声音带着雀跃：“当当当当！你看！这是我新给你买的礼物！怎么样？好看吧？”
哪吒瞪大了眼睛，看着陈云纱手里那正红色肚兜，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一件……肚兜？
几秒钟的死寂之后，哪吒开口问：“你给我买了一个肚兜？！”
“对呀！你看这颜色多正！多鲜艳！这面料多柔软！贴身穿肯定很舒服！你喜不喜欢？”
“我才不要穿呢！”哪吒几乎是吼出来的，小胸脯气得一起一伏，“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还要穿肚兜？！我已经是个大孩子了！”
他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严重的挑衅。
“对对对，你不是三岁小孩啦，你现在是个五岁小孩。” 她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那三岁小孩和五岁小孩有什么区别吗？还不都是小孩。”
哪吒被她这逻辑气得差点背过气，立刻反击：“那你要是这么说的话，你也是小孩喽？五岁小孩儿和十几岁小孩儿有什么区别？”
最后，哪吒双手抱胸，斩钉截铁地宣布：“总之！我是绝对不可能穿这个的！你想都别想！”
陈云纱看着他这副坚决抵制的样子，心里非常不理解。怎么回事嘛！从小到大，电视里的哪吒都穿肚兜，她还以为哪吒会喜欢这个礼物，谁知道如此反感？
见实在说不动，陈云纱也泄了气，耷拉着肩膀，有气无力地说：“好吧好吧，既然你不喜欢这个礼物的话，那就算了。我回头再想想，给你送点别的吧。”
她拿起那件红肚兜，在手里掂了掂，退估计是退不了了，她思考怎么处置它。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自言自语道：“唉，这肚兜也不能浪费了，我看看大小，咱们府里，身高和你差不多的，恐怕只有土行孙了……”
她抬起头，看向哪吒，用商量的语气说，“要不……我干脆拿去送给土行孙好了？虽然他不是李家人，但多个朋友多条路嘛，你说是不是？”
她这话话音刚落，哪吒喊道：“不行！”
“啊？”陈云纱一愣，“为什么不行？你不是不想穿吗？”
哪吒理直气壮道：“我是不想穿！但是你可以送给我！送给我的东西，就是我的了！怎么可以随便转送给别人？”
他那副着急又霸道的模样，仿佛那件他刚才还深恶痛绝的红肚兜，瞬间变成了什么不容染指的宝贝。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不想穿，但是可以收下这个礼物，然后把它……藏起来？”
哪吒抿着唇，避开她的视线，算是默认了。然后飞快地伸出手，一把从陈云纱手里将那件红肚兜抢了过去，紧紧地攥在手里，仿佛怕她真的拿去送给土行孙似的。
“好吧好吧，送给你了，就是你的了。你想怎么处置都行，收着也好，压箱底也罢，随你高兴。”她笑着说道。
哪吒将那件红肚兜仔细叠好，塞进了自己放私人物品的小木箱最底层，确保不会被人看见，否则他一定会被笑话死。
陈云纱怎么也不会想到多年后会为今日送给哪吒肚兜的事情感到后悔，非常非常的后悔……
“那肚兜，”他顿了顿，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你花了多少珍珠换的？”
陈云纱闻言随意地摆摆手：“没多少没多少，就一小把，反正那些珍珠品相不好，放着也是放着，能换点实用的东西挺好。”
哪吒沉默了一下，“你现在……产珍珠，还会疼吗？”
陈云纱笑了笑：“比最开始好多了。现在……算是习惯了吧？就像……就像身体里总有点细微的、硌着的感觉，不去刻意想它，倒也还好。”
哪吒能听出产珍珠还是痛苦：“其实你又何必如此辛苦？你既为妖族，大可化作原形，游于湖海，自在逍遥。何苦非要拘在这人形躯壳里，学人劳作，为人事所困？”
陈云纱前世就是人，在将近20年的生活当中，她已经习惯了用双手创造价值，通过奋斗取得成就，希望自己能以人类的形态继续这一世。
但是这些话陈云纱肯定不能直接告诉哪吒，所以她扬起脸，对着哪吒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因为……我喜欢做人呀。”
哪吒闻言，叹了一口气，“妖怪喜欢做人，人想要做神仙，这世间各族各类还真是喜欢不断追求难以达到的事情。”
“是这样的。”陈云纱对哪吒的话表示认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