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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散了席,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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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了席,云臻卿与赵怀宁一同回到得鹿宫内。夜色已深,赵怀宁却丝毫不见疲惫。她拉着云臻卿问道:“好姐姐,我的礼物呢?”
云臻卿按下她的手说道:“夜色已深,皇上先歇下吧,明日再看也来得及。”
“来不及,来不及。明日就不是我的生辰了。”赵怀宁不同意,非缠着她要看。
“皇上收到那么些贺礼,哪里都能在今天都看完?”云臻卿笑着将她的外衣脱了,“快睡吧,明日去滴翠馆还要起早呢。”
“无妨。我都盼了一天了!姐姐要是不给我,那我这一晚上都睡不好的。”赵怀宁今日异常高兴,晚间又喝了酒,所以一直兴奋无比。
云臻卿见她这架势,想着若是不拿给她,那今晚整个得鹿宫都不得安眠。便安抚道:“好,那你先在此坐了,我去拿了来。”
“嗯。”赵怀宁听话地随意坐了,眼巴巴地看着云臻卿出门,又捧着一件衣裳进来。
云臻卿将这衣裳抖开,向着赵怀宁说道:“我想着亲手为皇上裁一件衣服。可真动起手来才知道这事情有多复杂,所以只好选了料子后去请了越姑姑来教我,断断续续做了半年。这衣服上的纹样也是我亲手所画,一针一线绣出来的。针脚粗鄙了些,皇上别嫌弃……”
云臻卿话音未落,赵怀宁就一把将她揽进怀里紧紧抱住。
“姐姐礼物这样珍贵,叫我如何是好……”
“只要宁儿平平安安,与我长长久久。以后穿着这件衣裳,就像是我陪在宁儿身边……”
“姐姐做这件衣裳耗费这么多时间和精力,而我却一无所察……是我疏忽了。以后我一定多来陪伴姐姐,不让姐姐受冷落。”
云臻卿没想到她心思如此细腻,见她一脸愧疚,连忙安慰道:“宁儿千万别这么想。若是让你知道了,怎么还叫惊喜呢?我是有意瞒着你的。”说罢将衣服张开,披到她的身上,“快来试试,合不合身。”
赵怀宁连忙将衣服穿好,这是件缃色氅衣外袍,前襟及袖口处都绣着如意祥云纹。
“正合身。”赵怀宁站在衣镜前左看看右看看,喜欢的不得了,“我以后要一直穿着它。”
“喜欢就好。”云臻卿笑着替她将衣服整理平整。翻开一侧衣襟,赵怀宁低头,看到内侧绣着“承平”二字。
“姐姐应该把自己的名字绣在旁边。”赵怀宁指着“承平”旁边位置说道。
云臻卿红了脸,靠进她的怀里轻声道:“这衣服上的祥云纹便是我了……”
赵怀宁忽然来了兴致,提议道:“姐姐,今夜月色宜人,我们不如此刻就走。趁着月夜出发,明日一早就能抵达滴翠馆了。”
“也不差这一时半刻,”云臻卿劝道,“这样突然地要走,又惹得整个后宫慌乱。三更半夜的,安生些吧。”
“不用惊动太多人。只叫成仪去备一辆轻便的马车,我们两个先走。”赵怀宁说罢拉开房门,外间值夜的宫女立刻点燃了烛火。
“皇上有何吩咐?”
“叫成仪过来回话。”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成仪的声音:“皇上请吩咐。”
“去准备辆马车,我和宸妃娘娘即刻出发滴翠馆。此事不宜声张,叫他们将宫门打开候着。”
“皇上,夜色深重,安全起见还需侍卫跟着才好。”
“差几个人骑马跟着吧。”
“是。”
官道之上马车疾驰而过,打破了夜的宁静。马车封闭的空间内没有点灯,只有些许月色透过车窗缝隙洒落其中。车轮滚过土地,沉闷的声响敲打着云臻卿敏锐的神经,她被赵怀宁拘在怀里,承受她滚烫浓烈的热吻。
车内安静至极,衬得云臻卿隐忍的吸气声格外突兀。她咬紧下唇,死死地攥着赵怀宁的衣衫。赵怀宁的唇舌肆意游走,激得她止不住地颤抖。
“姐姐别把我这衣裳弄皱了。”赵怀宁还穿着那件云臻卿送的外袍,显得格外珍惜。
赵怀宁语带担忧,心疼的却是一件衣服。云臻卿满心羞怯顿时化为怒火,她想推开赵怀宁,却使不上什么力气。于是放开衣料,将手探进她的里衣,将指甲嵌进肌肤里。
“姐姐别恼嘛……”赵怀宁将云臻卿抱得更紧,贴紧她的耳朵轻笑道,“夜还长着呢,没人敢打扰我们……”
滴翠馆是建在京郊山谷里的一处三层小楼,小楼四周被大片的绿植围绕。
每年赵怀宁的生辰,她都会下旨恩赐朝中官员休沐五日。这难得的空闲时光她都要与云臻卿厮守在一起。可宫中难免人多口杂,又有那样多的规矩。得鹿宫中里里外外站满了宫人侍从,十分不自在。
因此,赵怀宁命人建了一个隐世居所。每年生辰一过便与云臻卿来到此处。环绕的绿植将小楼隔绝开来,宫女侍从被严格禁止入内。只在每日特定的时间送来餐食,其它时候,这里只有她们二人。
云臻卿睁开眼睛,已是晌午。日头高照,朦胧的窗纱间透进阳光。她已换了寝衣,散了头发,感觉浑身舒爽。
赵怀宁睡在她身侧,她轻轻转身,抚上赵怀宁的脸颊。赵怀宁并未醒来,云臻卿轻轻抚过她的眉眼,只有在此地,赵怀宁会显露出一丝女儿家的娇态来。
赵怀宁本就眉眼凌厉,随着年纪渐长,愈加沉稳威严。平日在宫中哪怕咳嗽一声,也要跪倒一片。小时候还活泼些,自打登基以来,面上再也难见轻松的神色。
如今在这滴翠馆中,赵怀宁终于卸去了重担,哪怕只有几日。所以这为数不多的放纵时刻,云臻卿倍感珍贵。她不似在宫中那般循规蹈矩,任由赵怀宁胡作非为,说些恼人又羞人的浑话。
赵怀宁醒来,望见云臻卿温柔的眼神,她嬉笑着钻进云臻卿的怀里,“姐姐感觉如何?”
“骨头疼。”云臻卿没好气的埋怨着,却将她抱住轻轻拍着脊背安抚。
“我错了嘛~好姐姐饶我这回。”赵怀宁蹭着她的胸口撒娇。整夜在马车里,即便铺了厚厚的软垫,也免不了颠簸,着实叫云臻卿遭了不少罪。
“这衣服是谁来换的?”云臻卿问道。天将明时她倒在赵怀宁怀里没了意识,更不知是如何安稳睡在这床榻上的。
“当然是我。”赵怀宁邀功一般抬起头来,“我将姐姐抱下马车,给姐姐擦洗了身子,换了寝衣,想让你睡得安稳些。”
云臻卿皱起眉来:“皇上怎么能做这些……”
“什么皇上?这里没有皇上,也没有宫妃。”赵怀宁亮晶晶的眼睛望着她,“只有你和我。”
云臻卿听了这话,眨眨眼睛。想起她们只有五日的欢愉,应当要好好珍惜才对。于是拉过赵怀宁,献上热切的吻。
窗外浓云滚滚而来,天色骤暗。狂风刮过,急雨倾盆而下。敲打着窗棂和绿叶,滴滴答答,越发急切。雨丝连绵不绝,乌云在天际翻滚,隐隐传来雷声。
直至傍晚,云雨方歇。云臻卿趴在赵怀宁身上,失神地望着窗外。被雨水浇灌过的枝叶显得尤为娇艳,翠绿鲜嫩,颤颤巍巍地承受着雨滴的重量。
枝叶摇晃,像极了赵怀宁此刻在她背后无意划过的手指,撩拨着她的心也跟着颤抖。
“姐姐,若锦最近总是提起你。”赵怀宁声音懒散,随意地开口闲聊。
“提我做什么?”云臻卿将视线收回,转移到赵怀宁的脸上。
“她说姐姐这样的才华,囿于后宫真是可惜。”赵怀宁低头将吻落在她的唇畔,“可惜前朝后宫不得相互干涉,不然姐姐应该同她一起在朝堂上施展身手。”
“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是若锦高看我。”云臻卿窝在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她也向我提起过。”
“哦?”赵怀宁有了兴致,“看来她真是为姐姐鸣不平。”
“什么平不平的,还不是看皇上心在何处。”云臻卿挑起赵怀宁一缕头发。
“我的一颗心,当然只在你身上。”赵怀宁笑道,“爱妃若是想要,朕把这江山送给你。”
“我不要江山,我只要我的宁儿。”云臻卿又将视线望回窗外的枝叶,那轻薄的叶片终于不堪重负,一股脑将水珠倾泻。
云臻卿转过身去,背对赵怀宁,“可惜我的宁儿不能不要江山。”
脱口而出的低语有些怅然若失,听得赵怀宁心里一紧。
“皇帝有皇帝的职责,皇后也有皇后的职责。”赵怀宁从身后将她拥进怀里,“你我各司其职,闲天下之所忙,就得忙天下之所闲。”
赵怀宁这话说得一本正经,听得云臻卿愁绪消散,她抬手摸了摸赵怀宁的脸,换上轻快的语调:“可惜你我此刻躲在这里做昏君妖妃,该叫天下忙人们耻笑了。”
两人一同笑了起来,说起这样大胆的玩笑,却丝毫没有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