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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森罗殿(壹) 受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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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到晚上,潇泉换回红衣穿上,仅用一根木簪别在发间,不着粉饰出去寻人。
宫园正堂内,闻尘、小明、小乔和小木偶人围着一张古黄图纸不知在聊什么。
她身形微顿,“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嗯?”小明抬头笑了一下,“聊酆都开店啊。”
潇泉莫名轻松,想过去又不想过去的,最终还是停在门口道:“那便先坐坐,我们子时出发。小乔,你留在这里,等我回来。”
小乔面上有几分失落,但还是点了点头。
潇泉回到炼化莲藕的房间,将其装入一个带锁的长方铁匣里,返回正堂坐等时间流逝。
小木偶人已经穿上精心缝制的小衣服,在闻尘手边手舞足蹈着。潇泉若无其事收回目光,坐在离他们偏远的地方。
小明仿佛已经忘记昨日和她的对话,兴致盎然指着酆都地图连语不休。闻尘小乔都盯着地图,听他叙说酆都旧事。
似是觉得潇泉过于安静了,小明问道:“坐那么远干嘛,躲谁呢?”
潇泉突然很想把这臭小子吊起来打一顿,碍于闻尘在场,她没有发作,依旧神色淡淡。
小明挑了挑眉,没有说话,继续开始指着地图胡说八道。
将近子时,三人同小乔和小木偶辞别,来到无名江头,乘舟一路顺水游至深处,直至看见酆都城门。
潇泉:“怎么不见摆渡人?”
“这个嘛……我也说不清楚。”小明一手提灯,一手比在眉下眺望,“无名江并不是日日夜夜都能遇见摆渡人,但子时渡江几乎不会失遇,这种情况少之又少……难道城里趁我不在又立新规矩了?”
潇泉盯紧前方,“来都来了,看看无妨。”
小明:“哈,也是。”
舟过渡线,向江头停靠,所有人跳舟登岸,快步走到这座张着血盆大口的酆都城门口。
凄凄无声,寂寂凉意。
酆都城门不改阴暗,但今夜却比来时那晚还要阴森,连看门的守卫都不知踪影。
小明:“不对啊,酆都城门是不可能撤离守卫的。今天怎么回事?”
森森城门宛若一张不可撼动的结界,仿若刻有隐形的生死契,一越界便是死。
潇泉皱紧眉头,心知有异,正要拉着少年一起后撤。闻尘早有先见之明,已然将其带离后退。
还未退出几步,城门霍然开启,吹出一阵气飞冲天的冷雾,将他们三人紧紧包围。
城门口,一名身穿黑袍的男子头戴骷髅装饰,持玉笏的双手指甲黑长,长着一张雌雄难辨的脸,双瞳幽绿,眼下发红,唇带微笑地面向这边。他身后站着一众列好方阵、挺身持枪的绿眼盔甲阴兵,皆是三五粗大且凶气满满的壮年郎。
不仅城内,城外也站满了手持长武器的阴兵,将潇泉几人围得水泄不通。
气氛紧张高涨,对面为首的黑袍男子唇畔笑意加深,目光从小明扫过闻尘,再落到潇泉身上,一字一句吐声:“潇魔主、百里仙君,酆主有请,二位别来无恙。”
全场寂静无声,小明没有忍住情绪,心底控制不住地恐惧,脑海不断回想这个生前就杀生无数的男人究竟会怎样对付他们。
他很少带兵在城内招摇过市,一旦如此,说明城内有人将要遭殃。不论被抓者是谁,他都会像蝗虫过境那般杀得对方片甲不留,连说话机会都没有。
恐惧归恐惧,小明还是留了一个心眼。既然他说是酆主有请,那他们应该不会被看作罪犯对待。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对方架势凶猛,请人不像请人,倒像逮捕追人。
潇泉和闻尘听过这位的声名,但是初次见他,不知其性暴戾无常、阴晴不定,小明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
就在开口之际,他猛然察觉附近有熟悉的味道,是从黑袍男人那里散发而出。
小明陡然惊觉,连忙扯住潇泉衣袖,压声又激动道:“他身上有我们大王的气息,他一定带人闯百宝阁了!”
潇泉亦是一惊,放灵感应,果真在男人身上感应到了巫溺的气息。她停止撤步,冷声道:“交出人来。”
黑袍男子依旧端持玉笏,“人?什么人?潇魔主怕不是搞错了,这儿方圆百里都隶属于酆都,哪儿来的人?全是妖魔鬼怪。”
潇泉没理会他的巧舌如簧,“我最后问你一次,妖王巫溺在哪儿。”
男子淡然一笑,“原来您说巫大人?这真不巧了,我刚奉命把他抓走。若想要人,直接进宫和我们酆主说去吧,刚好他老人家想见您。”
小明拽住潇泉衣袖,暗暗摇头,“不能去……”
可是不去,百宝阁那群都会有生命危险,这非是他们想看到的场面。
潇泉轻轻拿开少年的手,“事已至此,我不去不行,不然百宝阁上下无人生还。他们因我受罪,我自然得亲手了结。”
小明瞟向闻尘,见其同样没有退步,只好住语。
潇泉转朝对面道:“我知道你们是为了什么。我可以进宫,但有条件。”
黑袍男人:“愿闻其详。”
潇泉:“不能动百宝阁的人一根手指。”
男人温雅笑道:“确定了吗?先说一声,对我爽约会遭反噬。”
潇泉神情不变,“我确定,也肯定自己会信守承诺,但如果是你们爽约,你觉得,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们记住教训?我看,不如把爽约杀人者全部打入死牢如何?”
黑袍男人嘴角笑意不减,“可以,包括我在内,求之不得。”
他拂开两袖,身后所有威猛高大的阴兵全部往两旁排开,让出一条宽敞通道。
黑袍男人站到轿撵旁,微笑躬身迎候着城外几人。周围阴兵虽表态模糊,但还是能感受到他们的态度在随着男人悄然改变。
潇泉不再耽误,示意闻尘小明跟紧,步步谨慎走进城门。
城内排场比她想象的还要大,走了千百来步也不见阴兵行伍有锐减趋势。他们不能随心所欲通行,只能走过两旁阴兵围出来的道路,否则会被无情拦截。
所有街道店铺皆紧闭门窗,街道除了阴兵,空无一人。看来煞官过境,还真是寸草不生。
阴兵阔出来的道路一直延伸到中间路段,后半段路程由黑袍男人及阴兵方阵作陪。
好巧不巧,后面路段是潇泉他们走过的熟悉地方,其中经过了百宝阁和他们自己经营的店铺。
百宝阁被迫锁门关窗,风光不再;立雪程门也被摘除了金色牌匾。想到金匾,潇泉想起之前对她手下留情的白大人,不免好奇,一个拥有酆都宫廷一半权势的灵官,亲赐的金匾居然还能作废?真是荒唐。
这名黑大人原名不详,在酆都用名黑殇。听闻他夙世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深孽之徒,而今堕入酆都被加以孽深咒,要累积两世功德才可圆满,因而做事手段较白大人更为雷霆果断。
在他的“护送”之下,潇泉等人来到一座巍峨得近似大山的阴冷王宫,里面所有景象无法用灵力感应,通灵眼、千里眼、顺风耳也无法正常使出。这是酆主所有的权力,在他的地盘,任何能人都会被压住法力灵力。若无计应对,恐难逃出生天。
潇泉依稀记得是这副模样,没说什么,跨过了阴兵守卫的宫门。
几人在长宽如一的宫道上走着,直至尽头出现一座挂着“峰罗殿”黑匾的宫殿,两旁驻守着绿眼阴兵。
进去之前,潇泉侧首问:“你们酆主还说了什么?”
“多余的他没说,只说要和你谈一谈。”黑殇恭敬作揖,“酆主之命,闲杂人等不可入内。黑殇在此,恭送潇魔主、百里仙君。”
潇泉拧眉,“是不是我跨进这个门,百宝阁所有人就能平安无恙了?”
黑殇低眉颔首,“是,我们约定如此。”
潇泉:“好,我进去。”
她推门而入,里面漆黑空荡一片,只能借着魂灯勉强看清四周情景。小
明不由往潇泉身边靠近,“我第一次进峰罗殿……”
潇泉:“不怕,能出去。”
“……真的吗?”小明看向她庄严肃穆的脸,“好,我信你。”
不知行了几时,行至何地,潇泉越发觉得这座宫殿像走不到尽头的深渊。无论是宫道、地板还是角落幽幽发光的魂灯,无一处不散发着死亡气息。
她止住脚步转身,望向来时方向,那里空无一物,宫门、黑匾和阴兵,什么都没有了。
小明闭眼吸气,“峰罗殿的气息何时变得这么古怪了,像……”
闻尘突然说道:“森罗十八殿。”
话音刚落,最深处的漆黑倏然发出阵阵咔咔之音,犹如腐朽百年的机关在慢慢苏醒活动,不论再远再黑的地方都会为之惊惧。
潇泉按住小明肩膀后退,肃声道:“没想到一路走来全是幻象。我们被骗了,他们要置我于死地,根本无话可谈。”
一抹银白自闻尘腰间飞出,银龙当即往深处冲去,先闻穿墙击石,再听金属相碰,一套连招下来,那处不可告人的黑暗便自动露了马脚,两个以青铜为制的鬼将大刀阔斧地踏出被剑穿破的宫殿。
潇泉瞅准时机抽出发上红带,红带离体之后自分作十二条,再有假作装饰的古色铜币相串,有序交错形成一丝丝以红线围成的阵法,而串在线上的七枚古铜则循序渐进地嗡嗡游动,携着十二红线往那边两只鬼将身上套去。
一来生,二回熟,十二红线将挣扎不休的鬼将紧紧绑牢,顶着这将要坍塌的宫殿。
趁它们僵持不下,潇泉咬破指尖画下一道血符贴在鬼将身上,而后即刻息法。
此地不仅有法力限制,也不能大力使用法力,否则会受反噬。方才潇泉施法已有不适之状,不能再连续出手,暂时定住森罗十八殿的守门鬼将,打算想办法安全撤离。
“森罗十八殿只能进不能出,除非有引路灵,不然永远别想找到出口……”小明瑟瑟发抖,“要、要不,我们进里面找?看看还有没有引路灵?”
潇泉听得头疼,耐心询问:“引路灵长什么样子?”
闻尘答道:“一团幽兰鬼火,飘行之物。”
小明点头,“它们还有一种称谓,叫作‘路灵使者’。”
潇泉:“是精灵吗?”
小明解释:“一半一半。它们居于酆都,应当属于‘阴灵’,没有攻击力,但是动作敏捷,能跑得很。”
潇泉明了,“这么说来,抓它们还非易事。”
小明一脸苦色,“没错,很难。”
潇泉:“先找再说,一丝希望也是希望。我们不能留在这里太久,动身总比傻站着强。”
话虽如此,但森罗十八殿不是随便能进的地方,几人打算在外面暗处静候一阵再看。
不知过了多久,潇泉仍不见引路灵出现,问:“这外面有引路灵吗?”
“按理来说应该是有的,但不知为何现在没有……”小明深深思量着,忽而觉察到什么,脸色有点惊恐,“我好像感受到我们大王的气息了……不,不对,这气息像黑殇身上的!”
到底是在酆都泡了百年的小妖,感应能力比潇泉和闻尘灵敏,没被严重压制。
事关重大,潇泉本想试着感应,闻尘却提醒她道:“你听。”
潇泉静心聆听,远方传来微弱的银铃声,叮铃、叮铃……似在哪里听过。
闻尘:“往前是十八层地狱,如要进去,需寻活路,避开亡路。”
潇泉:“我知道。死路是押送罪徒行刑的专道,活路尽可随意出入,也是关押罪徒的必经之路。”
直到罪徒将死,才会走上亡路。
小明不确定道:“我们……要进去看看吗?”
潇泉转头看向闻尘,“去吗?”
闻尘凝视着前方深渊,“去。”
不能去,也得去。
三人结伴靠近森罗十八殿,在这又黑又长的道路上仿佛可以闻见千百年来的冤怨苦恨究竟是怎样了结的。无非是人走一生结束一世,身死道消斩断尘缘。生前如何作恶,罗殿如何奉还。
但,并非所有仇怨都能如愿了断,正如世道一样,不是所有黑白对错都有结果。
“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从未有黑白对错之分,不服从命令便是黑,是错,该打。”
空荡血腥的八角地牢内,黑袍男子仰目望着被四方铁链锁在空中的白衣女子,“师姐,在你赐下金匾那刻,有没有想过她就是潇泉?有没有想过今天?”
上方死寂无声。
黑殇扬手施法,四面铁链缓缓下沉,白衣女子随之降落跪地,垂头没有作声。
黑殇冷脸走到她面前单膝跪下,轻声细语道:“白灵,我不想对你动手,你别让我为难。”
白灵无动于衷。
黑殇拨开她额前乱丝,“低个头认个错其实不难。再这样下去,你离魂飞魄散就不远了。没有人能撑到十八殿,除非你有继任酆都之主的潜质……那儿比前面十七殿的任何一殿都要可怖,不止死前要经受百般折磨,死后更无轮回可言。死了就死了,没有重来一说。
“我知道你生前是个神仙,经历下场和潇泉有几分相似。可你是你,她是她,她的生死成败与你一个自身缠怨还需自赎之人没有半点关系。不论你有没有伸出援助之手,那块金匾也间接成为了你相助神魔灭世的证据。你明明知道她在酆都乃至整个九州都是禁忌,还要多管闲事,难道真不怕自己饱受折磨、魂飞魄散?”
白灵动了动手指想要表示什么,却又突然选择放弃,恢复了平静。
黑殇捧起她脸,擦去上面斑驳的血迹,“我不希望你去到那里,也不想你离开我。”
白灵拿开他的手,依旧不做任何表示。
黑殇耐心道:“你知道,我们罪孽深重不同。为了能与你一同轮回,这么多年我一直尽心尽职积攒阴德,就是为了尽早还完孽债,然后求酆主放我和你离开,重新开始。我苦心积虑多年,如今你却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毁掉自己的前程?岂不让我也白花了这么多年的精力?白灵,我想不明白,你对我狠心也就算了,为何对自己也无心可说?”
白灵缓缓冷笑了一声,蒙面的白布沾满鲜血。她无法言语,却可通过动作表达心意,眼下陷于安静,摆明是不愿低头屈服。
黑殇心头涌上怒火,换作别人早已一掌拍飞脑袋,他却耐着性子捧着白灵的脸吻了下去,从伤疤细细慢慢游离到眼睛,之后咬牙切齿道:“他们待你如此凶残,我上去之后,定要找出他们的后代子嗣,一个个都杀了。”
白灵夙世是一位小有所成的仙人,后来居于某镇帮助难民躲避水祸,在江头立下镇石。数月过后,镇上总有百姓无故失踪,白灵不知根由,镇长便从外面寻来一位道长算是哪里出了问题。还没说出算果,道长派人将白灵缉住,说她是妖的后代。
得白灵救命之恩的人当中有不信者,骂道长在信口雌黄,而当白灵亲口承认自己是人妖结合所生的半妖体后,他们都不说话了。
先不说妖深居于人城是何居心,那道长非说是她为了顺理成章居住人城、窃吃人心,早早蛰伏于江边掀起水祸,后又以仙人身份出面相助获得人心,实则目的是为了偷心修行。
道长身边不乏有仙门世家出身的弟子,纷纷站出说要讨伐白灵。白灵百口莫辩,被一镇百姓及修士捆绑于江边,挖眼断舌,再浸水淹没七日,最后布阵祭天,以平水祸。
众人以为闹事就此结束,大大舒了口气,谁知来年二月又发水灾,淹死小镇大半的人。
她眼睁睁看着那位道长得了失心疯,在某天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之后,吓得挖眼断舌,活活痛着流血而死。白灵甚是好奇,直到看见道长身上滚出一面刻有符咒的小圆镜,才知道自己已经化作双眼空洞、满嘴是血的厉鬼。
白灵并未感到大快人心,整日郁郁寡欢,飘着飘着来到了酆都,意外被酆主择为白衣灵官,说她要替前世赎完罪,方可重新投胎。
已经神智清醒的白灵很是疑惑自己为何会被选择。酆主说,水祸并没有经过谁人之手,而是那座小镇风水受损的缘故,需长年调整才可避免水祸。
她蒙冤而死,在江下化作厉鬼,于次年大发祸水,间接杀了镇上百姓,道长也是因其怨念诅咒给活活吓死的。
总之,虽有冤情,但仍不可避免赎罪。所幸酆主念及蒙冤深重,只需简单累积阴德便可重回人间,没有黑殇那么麻烦。
黑殇是在白灵的后二十年来到酆都的,那时因罪孽深重,险些被挫骨扬灰,还好夙世时对亲情存有几分温情,这才得以在森罗十八殿留得一命。
他还记得,是白灵亲自给他行刑。
一鞭一甩,痕痕割心。
对于这个毫不保留对自己施刑的白衣女子,那时的黑殇没有生气,而是好奇她以白布遮掩的面孔到底是何模样。
这个问题缠绕他多年,后来他被酆主封为黑衣灵官、可以与她肩并肩时,他才终于有机会看见她的真容。
示好、美言、陪伴,于她而言,好像不是那么重要;地位、权力、金钱,对她来说,更不值一提。
她究竟想要什么,黑殇感觉自己永远也无法知道。
他的内心开始变得扭曲,经过反复挣扎后,选择利用某些手段慢慢逼迫对方接纳自己,就像当下满身伤痕虚弱的她如果没有喘息恢复的机会,下一殿会更加痛苦,他则可以利用这个机会给她必需的好处。
黑殇解开铁链,抱人坐在地上深深纠缠着,哪怕是没有回应的拥吻,亦能给他带来无尽欢乐。当然,这场索求的代价是他的十年修为。
拥吻之间,他源源不断渡送修为,就为了她能在苦痛中享受这一时的轻松。
如果可以,也能是极乐。
白灵不接受他的这种乞求与倒贴,无情推开他,扬手打了一掌。
她的动作和表情无不在表现愤怒,黑殇好似没有看见,也不在意,继续将她拉到怀里紧紧锢着,吻得又亲又密。
类似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黑殇屡次在边缘试探,一旦白灵盛怒,他自会收回心思。倘若情况特殊,他不会再耐心考虑,而是遵从本心。她受多重的伤,他便渡多少修为,同样也会在对方身上索取回来。若是他受伤,可以仗着自己的身份地位唤她来照顾调养。白灵很难违抗,因为他常在酆主面前卖惨,说只有她能照顾自己,别人不行,用各种借口求得施舍。
久而久之,酆主自然晓得了二人不清不楚的不正当关系。因两人官职特殊,不可轻卸,他懒得多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他们不在大庭广众之下即可。
严格来说,黑殇的主动方式对修行有很大帮助。除了渡送修为,还有提升修为的双修之法,对他还是对白灵,都是利大于弊。
不知是迫于生存压力还是所经所历太多、没有了对生命的热情,白灵对于打破原本平静生活的冲突没有太大抗拒,或者说根本没有反应,偶尔会沉默接受,但也仅仅接受双修,鲜少答应渡修。因此,黑殇挨的这一掌合情合理。
渡修之时,黑殇不会和她进行过多接触,只有亲吻。这次亦然,但这场热吻比平时更加温柔绵长。
白灵似乎放弃了挣扎,松开他的胳膊往下躺,不予任何回应。
许久,黑殇松开她,只管拥抱,声音冷然:“那个姓潇的太碍事,我没带她去峰罗殿,而是森罗十八殿。
“我要她死在这里,死在你面前。这样,你就不用去十八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