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胆小鬼 具有春-药 ...
-
娄烬拥有大心脏，捅破天，还有心思讨要礼物。
能送什么？
得娄烬青睐，博娄烬一笑，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娄家家大业大，娄烬作为唯一继承人，见过看过众多稀罕物件，方时涣认为最珍贵的东西，在娄烬眼中可能一文不值。
针对娄烬生日礼物的挑选技巧方时涣尚未参透其中的奥秘。
娄烬见他不回答，好心情顷刻荡然无存。
娄烬微乎其微的笑意褪得干净，方时涣不知所措，胆战心惊数了一路的心跳声。
好在折磨许嘉期所提供的情绪价值，足够抚平娄烬内心燃起的愤怒。
回娄家的路上，娄烬真的没发火。
方时涣又开始殚精竭虑的生活。
许氏能源在一夜之间轰然坍塌，过去的巅峰和辉煌在新闻板块留下不到千字的唏嘘，成为过眼云烟。
几天过后，许氏集团余下的资源和股份被燕家、娄家以空前低价蚕食殆尽，新闻浓墨重彩地夸耀娄环集团跃上自主开采能源的新台阶。
许家父子在这场报复里丢钱丢势，举家迁离首都。
显赫一时的许家没落，并未在联盟附中掀起一丝波澜。
一切如旧，只是更没有人敢同方时涣搭话了，独来独往成为他的必修课。
入秋之后，风带少许凉意，不知是谁开了窗，一阵卷带雨丝的风打在方时涣脸颊，单薄身体不堪凉意地晃了晃。
细细密密的雨附在白润的皮肤，借微弱的光线能够看清他脸上的细小绒毛。
那双浅茶色瞳孔，微微发颤，仿佛盛满一湾江水，水润晶亮。
透亮的不知是雨水，还是别的东西……
方时涣揉了揉眼，侧过身躲避凉风，余光内出现另一个人影。
看清人，方时涣立即移开视线。
江措撇嘴，放缓的脚步恢复正常速度。
一声“胆小鬼”落到方时涣头顶。
他低下头，认可地眨眼。
娄烬从未亲自动手，嚣张跋扈的许嘉期落得身败名裂家财散尽的地步。
方时涣呢？他拿什么抵抗娄烬势不可挡的摧毁力。
顺从是唯一的出路，方时涣选择自保。
临近放学，娄烬大摇大摆地踏入教室，数学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坐回座位。
方时涣殷勤地接过娄烬书包放进桌肚，认真盯了娄烬两秒，发现对方没有找碴的迹象，安下心，继续听课。
自标记起，娄烬对方时涣爱搭不理的程度加强甚多，两人的对话少之又少，亲密接触居然只增不减。
就像现在，娄烬不会对方时涣说一句话，大腿却要紧贴着他的大腿，方时涣稍稍偏离一寸，娄烬会紧追不放，嘴里发出不耐烦的声音。
临时标记不会将娄烬困住，成为满身欲望只想交孃的猛兽，倒是把方时涣逼成言听计从的待宰羔羊。
受信息素胁迫的人自始至终都是方时涣。
娄烬总是高高在上，缺少Omega信息素了，就抱着方时涣摸一摸，皮肤贴上皮肤，肆无忌惮地释放Alpha信息素，不缺少时，就把他当空气甩在一边。
Alpha收放自如，方时涣得不到安抚，被迫发/情，因为过量Alpha信息素疼得满地打滚，流干了泪，流尽了水。
循环往复。
这是娄烬给予的临时标记惩罚，方时涣知道。
他开始害怕亲密接触。
放学回到娄宅，后花园又变了样。
近几日，娄家人来人往，装扮场地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早上鲜花铺满地，下午又拆干净。
逼近娄烬生日，娄家大张旗鼓，四处寻找设计师，势必要为娄烬，娄家唯一继承人打造出空前绝后的生日宴，连多月未见的娄寰承也露了面。
方弘文一口流利英文正在和陌生外国人交谈，方时涣依稀能听明白一些字眼，空运过来的花朵数量不够，要求加急再送一些。
现成的英语听力，方时涣听得入迷，书包突然没了重量，愕然转头，看见娄烬抓住他的书包，不容反抗地往屋里拖。
“少爷？”方时涣慌乱地喊。
娄烬言简意赅地说：“拖延时间，对你来说没好处。”
娄烬总是能洞彻方时涣的小心思，故意停在大厅听方弘文与人交谈，就是想要减少同娄烬相处的时间。
方时涣真切地说：“我想练练听力，没有要拖延时间的意思。”
娄烬认真地注视方时涣，眉眼之间充满真挚，刚刚分明的睫毛微微扑扇，暴露出慌张。
“撒谎成性。”娄烬丢下评价。
“没有。”方时涣呼吸一顿。
“怕我咬你，怕我亲你，怕我抱你，这不是方时涣应该接受的东西吗？越来越会撒谎，耍小聪明，是谁教你的？”
“少爷……”方时涣辩解的话被娄烬掌心堵住。
“嘘。”娄烬松开手，用食指轻轻压在方时涣水润的唇边，“方时涣，放任你自由生长，不是让你长成处处提防，害怕，甚至是生出心思来对付我的。”
娄烬心情算不上差，扯住方时涣胳膊往后院走，一路上的花果香味浓郁，庄严神圣的暗色绸缎铺成长长的路，直达后花园。
方时涣磕磕绊绊地跟随娄烬步伐，穿过后花园，简明端庄，却价值不菲的主会场已经接近完美。
留有空余，尚且单调的位置，在等待空运过来的花朵填满。
生日会场修缮完整，工人在打扫落花和撤去多余的装饰，娄烬一刻不停地将方时涣带走，一步步走进许久未进的地下室。
方时涣不知道娄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是要测试匹配度吗？
临时标记和亲密接触足够刺激匹配度提升，研究员明确告知匹配测验时间需拉长，不用每日进行测试。
方时涣想不通娄烬到底要干什么？
陡然，娄烬的脚步并未在实验室门口停驻，拐弯去往方时涣从未踏足的地方。
巨大的铁门紧闭，娄烬按下按钮，电子锁扫描Alpha虹膜半秒左右，开了门。
入目是巨大的屏幕，画面高清，全面无死角地展示整个娄宅。
每间房，每一处角落都安装摄像头，每个动作，每句话都在监视范围内。
娄烬点开了某间房间的视频，选择时间，悠闲地坐进沙发，把方时涣扯到自己怀里。
手臂还过方时涣平坦的腹部，有一下没一下地按他肚子上的软肉。
方时涣不敢松懈，僵直着背，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屏幕。
回放的监控里出现了他的身影，以及娄烬……
两人抱在一起，姿势亲密，娄烬略带凉意的手隔颈环慢吞吞地摸着方时涣的腺体。
频率如同现在，娄烬体温正常，留在肚子上的手却让方时涣觉得火烧火燎。
娄烬不再折磨方时涣，抽出了手，下巴靠在方时涣肩膀，慵懒地说：“方时涣，你装得太差劲了。”
视频里方时涣眼神闪躲，根本不敢直视对方，脸色差，活脱脱的被强迫模样。
方时涣立刻反应过来，娄烬这是要兴师问罪。
“许嘉期的下场我认为太轻了。”娄烬抱起方时涣，走进屏幕，逼迫方时涣直视画面里的自己，让他看清自己的装模作样，到底是有多假，多令人烦躁。
“你呢？一而再再而三地避我如蛇蝎，我做的这一切是你怕我的理由吗？”
娄烬的手像铁链紧紧捆住方时涣，稳住不发抖已经耗费太多力气，方时涣只能边流泪边看清监控里绝望无助的自己。
“你应该永远待在我身边，接受、拥护我的一切。”娄烬把方时涣放在桌面，按住他的肩膀，低垂眼，目光落在方时涣洁白无瑕的脸部。
太干净了，想指染成其他颜色。
娄烬舔了舔嘴唇，在方时涣神情紧绷，心绪不宁认为Alpha即将痛下杀手的时候，一口要咬上那光洁的下巴，很用力，几乎是当即见了血。
娄烬满意地亲上方时涣流血的伤口，“恶毒，睚眦必报，在你捅向那个人的时候，我们不是一样的吗？”
方时涣呼吸微不可察地断了一拍。
“我是坏人，你也不见得拥有高尚品德，从小被卖到娄家，依附我活着，小狗一样，对我生出害怕的情绪。”娄烬不理解地大笑，“我们是共同体，我手上沾满血，你怎么可能置身事外。”
“怕我，想要逃离，做梦。”
“方时涣，你害怕我的依据太可悲，想要刻骨铭心的恐惧，你可以试试。”
那天方时涣过得浑浑噩噩，下巴的血液凝固，娄烬又扣掉伽挤出血，是让他长记性。
看着不重复的视频回放，方时涣演技确实拙劣，抗拒的情绪没有从肢体上表现，而是从飘忽的眼，僵硬的身体一点点惹恼娄烬。
方时涣逢场作戏，娄烬又是什么值得赞扬的Alpha吗？
一次次挑起发/情期，轻松抽身而退，独留方时涣疼得满地打滚。
看到这里，娄烬笑得合不拢嘴，抱紧方时涣不撒手，就好像两人看的是令人艳羡绝美的爱情故事，而不是冷漠无情的A抛弃O的残忍画面。
Alpha居然在发自肺腑地兴奋，明明两个人都有不堪，衣不蔽体的时候……
“哭得好伤心，明明那么夸我还恨不得贴在我身上，这就是临时标记吗？”娄烬兴致盎然，重播好几次欣赏方时涣脱去衣服，抱住他衣服摩挲的画面。
方时涣从一开始的难堪到麻木，只用了一秒。
“□□焚身。”娄烬拍拍方时涣的脸，“你才是被信息素牵制的人，而我毫无影响。”
娄烬开怀大笑。
方时涣感同娄烬从小泡在药罐子里的痛苦，娄烬作为方时涣痛苦根源，他的痛苦当然是他的快乐源泉。
绝望凉了血，方时涣闭上眼，他不该怕娄烬，而是该恨他。
恨他没有心，恨他不把他当人看。
左上角的监控突然对准沙发，娄烬微皱起眉。
方弘文的声音从监控里传来：“少爷还有五分钟，可以移步至衣帽间试礼服了。”
娄烬没开口，安静地看着监控。
屏幕的时间不停地跳跃，方时涣心乱如麻。
思绪、人格扭曲了，方时涣知道娄烬在等他的回答。
回答什么？要怎样才能破此局？
娄烬布下的天罗地网，方时涣无处可逃。
监控监视方时涣，同样监控娄烬。两人的痛苦、不堪都清清楚楚地暴露在众人面前。
怕又怎样，方时涣根本离不开娄烬，还要用言语将他描述成信息素操控满身欲念的Omega，这是在栽赃陷害，因为娄烬怕自己成为这样的怪物。
身处地狱，所以要把方时涣拉下水，欲望满身当然要推卸罪责。
娄烬啊娄烬，你才是胆小鬼。
方时涣笑出了泪，双眼泛起淡淡忧伤，时针指向十二，秒针开始转动。
“我的少爷，十八岁生日快乐。”
方时涣搂住娄烬颈部，稳稳当当地落下一吻，发出清脆的吧唧声。
娄烬要同命人，要嫁祸于人，那就让他得偿所愿。
生日前的筹备总是烦琐，作为主人公娄烬必须到场，高端的大场面方时涣不被允许参加，闲来无事，在监控室睡了个痛快。
天微微亮，方时涣打开监控室门，门一开，撞上不知从哪里走出来的娄寰承。
怀里抱了什么东西……
方时涣悄悄探头瞥了一眼，娄寰承一身黑色大衣，偌大的外套裹住那东西，没露出一点口子。
随着娄寰承踏上阶梯，衣服散落，露出一双修长刷白的腿。
娄寰承抱了个人。
那人白得不健康，肤色惨白。
皮肤够白，一点异色都能看得清楚，青红的斑点布满小腿，方时涣几乎可以确定是日积月累被人啄出的印子。
往下脚踝处还有一根约莫四厘米的铁脚铐，顶部焊接铁圈，是锁链连接的地方。
这人被囚禁了。
“看够了吗？”
额头渗出冷汗，方时涣抓住门把手往后拉，研究员往反方向拉，没了遮挡，方时涣彻底暴露。
娄寰承一刻没停，消失在地下室出口。
方时涣松了口气。
“手伸出来。”研究员一切如常地拿出针管吸入液体，液体在空中飞溅，“今天要加大剂量。”
临时标记很大程度上代替了引诱剂的作用，方时涣不懂研究员为什么还要注射引诱剂。
针管比往常大一圈，扎入血管，方时涣吃痛地说：“实验室新研发的引诱剂？”
“不是。”研究员捉住方时涣的手，又注入另一支试剂。
“那是什么？”方时涣莫名感到奇怪，不知是不是错觉，身体生出燥热。
研究员推尽针管里的药水，幸灾乐祸地说：“Omega特效诱导剂。”
研究员话音刚落，方时涣迅速抽回手，震惊不已。
针眼冒出血珠，试剂早已融入血液。
方时涣不明所以，“为什么？”
研究员乐呵呵地说：“助你一臂之力啊，小朋友。”
助力？怕是盼望方时涣早些死，不然怎么会注射俗称具有春-药功效的诱导剂。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胆小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