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你pang到我了

38、第 38 章

　　游戏继续了一会儿，李谭就到了。
　　他身后跟着咋咋呼呼的Jeanne，再后面，还有两个男人。
　　抬头看到门外站着的沈尉和白一鸣，俞帆有些意外，师雯雯直接呆住了。

　　“我们来啦，雯雯姐，你们走得好早，没听到白老师后面还谈了好多曲目呢！太可惜了。”Jeanne直接坐在了师越旁边的位置，沈尉和白一鸣依次坐过去，李谭则过来挨着师雯雯坐了。
　　见师雯雯分外安静，李谭问：“宝贝，怎么了？”
　　“她有点醉了，刚又喝了啤酒。”俞帆帮她解释。
　　师雯雯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低声问：“你怎么把他们也带来了？”
　　“我以为你会希望沈尉来，”李谭说，“毕竟你一直希望他和俞帆能成。”
　　俞帆：“……”
　　师雯雯：“……”
　　另一边的师越听着，想砍人的心都有了。

　　好好一场检验渣男的局，彻底变成了修罗场。

　　师雯雯突然很暴躁，但她又无法向李谭发火，憋着一口气，呼吸乱了，胸膛剧烈起伏着。
　　带沈尉来没问题，为什么把那个男人也带来了呢？
　　俞帆看她这副模样，以为她快喝挂了，便劝道：“待会儿你别喝了。”
　　“别管我。”
　　还真醉了。

　　“哇，小鱼，你的朋友一个赛一个好看啊！”邓简欢喜笑颜开，“快介绍介绍。”
　　虽然不自在，但不能失了礼数，俞帆这点还是懂的。
　　她快速介绍了一圈，最后介绍到沈尉的时候突然卡壳了。
　　她脑子里是“相亲对象”的关系，差点脱口而出，还好及时咽了回去。
　　好在沈尉没让她陷入尴尬，自觉开口：“我是俞老师以前的学生沈尉，这是我的朋友白一鸣。”
　　“我认得你！校庆上我看到你表演节目了，哇我第一次见有人把二胡拉得这么帅气！”邓简欢热络地招呼，“对了，这是我的男朋友王利。”
　　男人互相随便点了点头。
　　“你应该跟我们不是同龄人吧。”邓简欢看着白一鸣，言语十分直接。
　　“嗯，我三十六了。”白一鸣大方说道。
　　“那跟我男朋友差不多大呢。”邓简欢惊呼。

　　这下王利没有冒出“高质量男性”之类的评价了。
　　之前对面只有师越，王利没把这小孩当成熟的男人看待，自然也没有雄性之间微妙的比较，现在一口气来了三个有模有样看起来还事业有成的男人，他突然感到相形见绌。
　　那些因为年龄优势轻易在邓简欢面前建立起来的优越感瞬间付之一炬。
　　尤其是这位和自己年龄相当的男人，风度翩翩，气质卓然，年龄根本没有给他的外貌带来风霜，反而成了沉稳的点缀。
　　不难看出他年轻时候万众瞩目。

　　王利面上还是笑着的，基本的社交流程必须走：“你好，我是简欢的男朋友，在首都工作……”
　　俞帆突然想起此行的目的，赶紧加入话题：“你在首都做什么工作的？”
　　说到这个，他突然来了精神。
　　“目前在云途新能源汽车……”说着，他又补充了个前缀，“就那家专注高端电动、在纳斯达克上市的企业，我负责用户体验和智能生态这一块。去年团队比较给力，做了小几十个亿的营收，我个人嘛，公司也算没亏待，年薪、奖金加上上市前给的期权，打包下来税后差不多七十个左右吧。不过说实话，在咱们这行，这也就是个高级打工的，钱看着多，真不经花，压力还大，天天琢磨着怎么搞点副业，实现真正的财富自由。”
　　他一口气说这么多，俞帆有些吃惊。
　　准确地说，是目瞪口呆。
　　她不了解汽车行业，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茬，不过男人浓浓的装逼气息熏得她大脑也快宕机了。

　　王利自我介绍完感觉全省通畅，拧了拧脖子，眯起了眼，看向了在场唯一的同龄人。
　　“一鸣气质这么好，是做什么工作的？”
　　“弹钢琴的。”白一鸣说。
　　大家还在等待他继续介绍，可他却没有再开口的意思。
　　就四个字？

　　王利泛着油光的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这时，角落里传来师越的声音：“白一鸣……”
　　他举着手机，念着网络上关于白一鸣的个人介绍。
　　“曾是国家大剧院特邀的钢琴演员。”
　　“随团进行过世界巡回演出。”
　　“在欧洲不少国家的国庆典礼上演奏过钢琴。”
　　“国内著名音乐学院的特聘教授。”

　　“哇，白老师这么厉害啊！”Jeanne的捧场看起来不像是演的，她一向这么真诚。
　　王利的脸上又有些挂不住了，他尴尬地往邓简欢的方向一瞥，干笑了两声：“你不是有个表妹也是搞艺术的吗？可以介绍跟白老师认识认识。”
　　“？”邓简欢哪有什么搞艺术的亲戚，正疑惑着呢，突然想了起来，“你说的是我那个在小学当音乐老师的表妹吗？”
　　“对，”王利点了点头，又朝白一鸣看过去，“你是单身吗？”
　　“我离异。”白一鸣说。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目前以事业为重，没有再组建家庭的打算。”他又补充道。

　　坐在角落的师雯雯几乎要窒息了。

　　“继续玩游戏吧！”邓简欢提议。
　　“好呀，你们在玩什么呢？”Jeanne最积极。
　　邓简欢开口：“小姐……”
　　“真心话大冒险。”师雯雯冷着脸打断她。

　　李谭皱眉：“你不是最讨厌玩这种游戏吗？”
　　他原以为师雯雯就是在法国太久没去过ktv了闷得慌，找个地方放松放松，没多想，就带着Jeanne和两位艺术家一起来热闹热闹，结果师雯雯今天居然热衷于玩她一向觉得低俗的游戏。
　　喝大了吧？
　　再看看那两位艺术家，沈尉虽然略吃惊，但还是礼貌笑着，白一鸣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期待也看不出嗤之以鼻。

　　“姐今天开心。”师雯雯说着，随手拿了个空的啤酒瓶，横放在桌子中间，转了一圈，“转到谁谁中招！”
　　游戏猝不及防开始，啤酒瓶快速旋转着，渐渐慢下来，最后停在了王利面前。
　　真是个倒霉蛋。
　　师雯雯本就窝火，这人撞枪口上了，就别怪中弹。
　　“你和前妻为什么离婚？”
　　“她出轨。”王利坦然回答。
　　“具体点。”
　　“具体点就是第二个问题了。”
　　“好，我待会儿还会问。”

　　啤酒瓶再次转动，这次王利幸运逃过一截，瓶口擦着他面前的酒杯过去，将将停在了白一鸣面前。
　　“你又为什么离婚？”师雯雯脱口而出，没有给别人参与提问的机会。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都朝白一鸣投了过去。

　　“她要出国学电影，我陪不了，和平分手。”
　　“有小孩吗？”
　　“她丁克，我随她。”
　　“你很爱她？”
　　“在一起的时候，是的。”

　　“好了雯雯，”俞帆拉她，“你都问了好多个问题了。”
　　“继续。”师雯雯拿起酒瓶又转了起来。
　　这次转到了沈尉面前。
　　师雯雯一反常态，她突然失去了任何兴趣，颓然地靠在了沙发上，一言不发。

　　这回倒是从来没开口的师越说话了。
　　“谈过几次恋爱？”
　　“两段。”
　　他还想继续问，想起游戏规则只能问一个，便收手了。
　　Jeanne不知道他们这群人在热闹什么，但只要有热闹的地方就有她，她也摩拳擦掌开始转酒瓶。
　　这回指向了师雯雯。
　　她对师雯雯可没有什么好奇的。

　　白一鸣蓦地开了口：“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六年七个月零四天。”
　　他像师雯雯忽略规则那样，顺理成章问了第二个问题：“什么时候结婚？”
　　师雯雯拗着下巴：“看他什么时候求婚。”
　　一说完，整个场子突然嗨了起来，众人开始起哄，Jeanne最激动，拍着手嚷嚷着：“求婚！求婚！”
　　邓简欢和王利也喜笑颜开：“求婚！求婚！”
　　突如其来的喜庆氛围，让师雯雯突然有些尴尬。
　　她和李谭莫名被推到了话题中心，再被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架在了那里。
　　李谭比她从容，笑了笑，做了个冷静的手势：“我会买好钻戒和鲜花，给雯雯一个正式的求婚，她值得我用心准备一切。”

　　“哦——”
　　“哇哦——”
　　“李谭哥哥说起情话来好帅气啊。”Jeanne最捧场。

　　师雯雯粲然一笑，起了身：“我去趟洗手间。”
　　李谭下意识也要起来，刚起势，邓简欢就调侃道：“快七年了还像在热恋一样，我都要酸掉牙了。”
　　借着她的话，师雯雯理所当然将李谭按了回去。
　　“不用陪。”她说。

　　出了KTV，她并没有往洗手间的方向走，而是拐向了电梯，直接去了一楼。
　　她对这里很熟，楼下有个7-11，开了很久了，她以前读书时候，周边没什么洋气的便利店，学生们都爱赶潮流来这里买午饭，她也不例外。

　　她让店员帮她热了杯牛奶，然后在玻璃窗前坐下。
　　看着城市的夜景，她很久没有真正坠入过黑夜了，今天在酒精的作用下，感觉有些无助。
　　她希望有人能够拽住她，但她却未向任何人伸过手。

　　牛奶热好了，被放在了她面前的桌上，她习惯开口说谢谢，刚一张嘴，就被噎住了。
　　递过来牛奶的那只手，修长，骨骼分明，手背上的痣，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师雯雯，好久不见。”白一鸣在她身边坐下。
　　师雯雯嘴唇微颤：“你为什么会出现在KTV？”
　　“你的男朋友邀请我来的。”
　　“你知道我在这，你可以不来的。”
　　“那我会很遗憾。”
　　师雯雯看着他，眼中写满不解。

　　“毕竟今天在法餐厅碰见你，已经是我预谋已久。”白一鸣说。
　　师雯雯彻底愣住了。
　　“我那天演出看到你了，也得知了是沈尉邀请来的，”白一鸣兀自说着，“我把以前的社交软件下载了回来，看到你分享最近的生活，经常去那家法餐厅，所以我才约沈尉去这里吃饭，我想，运气好的话，或许能碰上，而且以朋友的朋友这样的名义见面和相处，可能你会更自如一些。”
　　“没想到隔了六年，我们现在的关系成了朋友的朋友，”师雯雯自嘲般笑了笑，“白老师。”
　　“这样的关系对我们都好。”白一鸣看着玻璃外的霓虹和车流，“毕竟你现在身边有个这么好的男人守护你。”
　　“你知道我跟他是怎么在一起的吗？”师雯雯转头看他。
　　白一鸣神色如常：“你从小就备受瞩目，走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你得到的爱慕肯定不少，有一个这么爱你的人在身边，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师雯雯如鲠在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