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你pang到我了

37、第 37 章

　　“俞帆，出手啊！”师雯雯催促道。
　　俞帆随即回神，出了石头。
　　“王利，你又输了！”师雯雯掩饰不在激动，“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大冒险。”他回答得很快。
　　“哥哥唱歌也很好听的。”邓简欢说。
　　他俩似乎默认了大冒险会让他唱歌。
　　谁知师雯雯丝毫不心软：“背着简欢做二十个俯卧撑。”
　　“美女果然心狠啊。”王利笑了笑，端起酒杯，“我还是罚一杯吧。”

　　师雯雯得意得不得了，终于让这家伙喝上酒了，但是这效率实在太低，她决定以身入局，玩大的。
　　“我们玩小姐牌吧！”她提议道。
　　俞帆有些吃惊，拉了拉她的手臂，小声说：“这游戏纯喝酒了啊！”
　　“不怕，我们这边三个人呢！谁先趴下还不一定！”
　　“这跟人数有关系吗？”
　　“？”师雯雯愣了愣，似乎脑子也转不太明白了，“哎呀不管了！”

　　“怎么玩？我没玩过。”邓简欢说。
　　“很简单，我教你。”师雯雯拿出一副牌，将大小王抽出来扔掉，把剩下的牌朝上在桌面上铺开，“这里从A到K一共13种牌面的规则，如果你抽到A，你可以指定一名玩家喝酒，如果你抽到2，恭喜你成了‘小姐’，场上谁喝酒你都要陪喝，直到下一张‘2’出现……”
　　“这么刺激……”邓简欢龇牙，看了眼桌上的酒，“感觉不够我们喝的。”
　　“酒管够，宝贝。”师雯雯语气戏谑，轻挑下眉，继续道，“如果抽到3，就是‘逛三园’，随便什么动物园植物园都可以，大家接龙，没有接上的喝酒。如果抽到4，需要摸一下鼻子，剩下的人也要跟着摸自己的鼻子，反应最慢的人罚酒……”

　　师雯雯耐心解释着游戏规则，俞帆听着又开始走神，视线不自觉飘到师越的方向，目光无意识地在他身上巡睃。
　　他太耀眼了，随随便便就能抓人眼球。

　　Your skin
　　Oh yeah your skin and bones
　　Turn into something beautiful
　　Do you know?
　　For you I'd bleed myself dry
　　For you I'd bleed myself dry

　　师越兀自唱着，嘴巴一张一合，喉结上下滚动。
　　从俞帆的角度看过去，眼如点漆，下颌坚硬，眉棱飞扬，比起几年前那个小屁孩高中生模样，长开了不少，完美遗传了他那个混血父亲的美貌基因，帅得有棱有角。

　　这一刻，她居然像邓简欢一样开始忍不住想继续深挖——他倾心了十年的姑娘到底是谁。

　　一首歌结束了，师雯雯拉着师越回来一起玩牌。
　　她已经把牌洗好了，盖在桌上，朝王利做了个请的手势：“哥，你先来。”
　　王利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牌，是张A，可以指定在场的任意一位玩家喝酒，他丝毫没客气，也学着师雯雯做了个请的手势。
　　师雯雯深深吸了一口气，愿赌服输，仰头喝了一杯酒。

　　大家围坐一圈，按逆时针顺序轮流抽牌，下一个到了师越。
　　师越抽到了一张J，规则是左边的玩家喝酒。
　　他左边坐着的是王利。
　　师雯雯得意洋洋：“好弟弟，帮我报仇了。”
　　王利耸了耸肩，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顺着师越下一个是师雯雯，她抽到了一张10，规则是要大喊一声“我是神经病”，之后谁跟她交流，谁就要罚酒。
　　她清了清嗓子，不情不愿地开口：“我是神经病。”
　　俞帆笑得前仰后合，差点喘不过气来。
　　“你笑什么？”师雯雯睨着她。
　　“笑你可爱。”

　　师雯雯眼角随即扬起，理直气壮地把酒杯递了过去：“宝贝，来吧。”
　　“啊？”俞帆愣在了原地。
　　“跟神经病说话的代价，”师雯雯故作惋惜，“谁叫你不认真听游戏规则呢。”
　　俞帆不甘地吸了一口气，仰头给自己灌了一杯酒。
　　很好，现在开始互相残杀了！
　　此仇不报非君子！

　　这次轮到了俞帆抽牌，她抽中的是3，逛三园，需要她发起一个主题，下面的人接龙，重复或者没接上的玩家罚酒。
　　一般主题都是动物园，下面的人回答老虎狮子大熊猫之类的，可以接龙玩很久，还有植物园水果园香水园口红园，只要能想到的，再离谱点也可以。
　　但俞帆这次定的主题简直离谱到家了，她说：“红绿灯园。”
　　“什么园？”师雯雯怀疑自己听错了。
　　俞帆没理她，心里憋着笑。
　　按照逆时针顺序，下一个接龙的是邓简欢，她马上反应过来：“红灯！”
　　王利：“绿灯。”
　　师越：“黄灯。”
　　轮到师雯雯了，她一脸懵。
　　还有别的灯吗？
　　没有！
　　所有人放肆大笑，俞帆比上一把笑得还欢，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王利为师雯雯满上酒，咬着嘴唇憋笑：“我都心疼你了。”
　　“这题就针对我的呗！”师雯雯瞪了俞帆一眼。
　　“这叫一报还一报。”俞帆不甘示弱。
　　“我真想给你们拍张照片发朋友圈，配文就写‘昔日姐妹花为何反目成仇’，肯定好多以前的同学会来八卦。”邓简欢笑出了泪花。

　　师雯雯咬牙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这时她手机在桌上震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李谭的名字。
　　她拿过手机站了起来：“你们继续玩，我接个电话。”说完，她侧身过茶几，离开了包厢。

　　“那我们去前台看看有什么零食吧，有点饿了。”邓简欢晃了晃王利的手。
　　“好，我正好出去抽支烟。”

　　一下子走了三个人，包间瞬间空了。
　　俞帆和师越面对面坐着，中间像隔了太平洋般遥远。

　　音响兀自放着当下最热的流行曲目，明明挺聒噪的，还是显得十分寂寥。
　　俞帆觉得应该说点什么来打破尴尬，但一想到他刚刚“真心话”的内容，便耳廓发热。
　　她很好奇那个人是谁，她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忍不住把话题带过去。
　　她十分清楚，只要她敢问，师越必然会回答。

　　但她又没有勇气去听答案。
　　她不知道究竟是怕那个人是自己，还是怕那个人是别人。

　　“姐姐，”师越率先打破沉默，指尖轻敲着杯沿，“我们玩一局？”
　　这是他今天主动跟她说的第一句话。
　　她原以为他今天能忍着一直无视她。

　　俞帆也丝毫不扭捏，扯了扯嘴角：“好啊，玩什么？”
　　“真心话大冒险，”
　　“怎么玩？”
　　“猜拳，一局定胜负。”师越下巴微微扬起。
　　“行。”
　　就这么一瞬间，俞帆决定了，如果自己赢了，就问出那个问题。

　　两人把手藏在身后，异口同声道：“石头剪刀布！”
　　俞帆出了石头，师越出的布。
　　俞帆输了，表情瞬间蔫了下去。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师越却丝毫没有赢家的惊喜，语气淡淡的，好像预料之中。
　　“真心话。”俞帆想也不想就回答。
　　师越却半天没有说话，嘴角漾起意味不明的弧度，眉峰轻动。
　　俞帆的脑海瞬间划过不祥预感，连忙改口：“大冒险！”
　　“好。”师越没有追究她的耍赖，答应得十分干脆，脸上表情未变，猝不及防就俯身凑了过去。

　　俞帆下意识躲开，瞪着他，心想着这小孩越来越大胆了，公共场合都敢这么肆无忌惮！
　　师越慢悠悠吐了四个字：“你怕什么？”
　　“我怕你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俞帆措辞严谨，不漏怯，也不张扬。
　　师越知道她话里的意思，故作无辜状：“我只是来跟你说大冒险的内容。”
　　“就这个距离，你就这么说。”俞帆稍稍仰头，定定地看着他。

　　师越顽劣地不发出声音，只做了做口形。
　　俞帆虚着眼，没看明白。
　　她知道师越故意玩弄她，没了耐心，却又实在好奇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粗暴地抓住他领口往自己这边扯了扯，偏开了脑袋附耳上去，不耐烦道：“说！”
　　师越被她这么狼狈地拉扯，丝毫不恼，他垂着眸，喉结滚动了两下，唇角轻勾：“把我微信加回来。”
　　喷洒在耳边的热气让这句话变得粘稠，俞帆忘记了动作，失神了片刻。

　　“做不到可以选择喝酒。”师越提醒道。
　　俞帆觉得他今天莫名有些挑衅。

　　师越见她半天没有动作，将酒杯递了过去：“半杯？”
　　俞帆抬眼看了看他，放开手，然后掏出手机，找到【先锋青年群】，点进师越的头像，发送好友请求。
　　真幼稚啊！
　　俞帆没想到自己这把年纪了还在跟人玩学生的把戏！

　　退回群成员页面时，俞帆发现多了个头像。
　　头像里的人极容易辨认——巨大的三角钢琴边，坐着一位优雅弹琴的男士——除了刚刚餐厅认识的白一鸣还有谁？
　　“这个群真是越来越壮大了。”她轻叹了口气。

　　师雯雯这时候推门而入，风风火火地坐回了他俩中间的位置。
　　俞帆迅速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没话找话：“李谭打电话干嘛？”
　　“问我包间号，刚刚我没注意到微信。”
　　“又多了位男士，我们这边更胜一筹了。”
　　“他酒量一般。”
　　“我酒量也一般，凑人头呗。”

　　没一会儿，邓简欢也回来了，她抱了一堆零食，身后跟着服务员推着一篮子酒进来，王利走在最后：“我看大家玩游戏这么开心，又点了些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