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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画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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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子很适应在寺外的生活。
凌久时有时候觉得,松子那么急切的想跟着他们出来,纯纯因为太馋那肉骨头了。
寺里那曲不愉快的小插曲差不多是被松子散了个干净了,现在小至北京城大至全国,都是百废待兴,云雀楼近来的生意也是恢复了以前的兴隆,阮澜烛也是跟着楼里的伙计忙得白天根本着不了家,忙起来之后自然顾不得想什么烦恼。
凌久时觉得自己在家里实在是没什么事可做了。
以前阮澜烛还会抽空陪着自己倒没那么无聊,现在大家都忙起来了,就连那松子也天天叼着它的骨头到处找地方埋,也不理会他了,是时候找点事情干了。
巧了的是中央美术学院今年一月经过政府批准正式成立,现真是广纳人才构建师资队伍的时候。
阮澜烛这几天可是忙得够呛,云雀楼换了新牌匾,那客人一波一波的往里涌,楼里的小二差点都要把自己劈成好几半来干活了,根本是忙不过来。
该再招几个伙计了。
阮澜烛今天难得下午就可以走上回家的这条路,今天订制的一批新桌椅到了,云雀楼停业半天进行修整装修,这才得以抽出空来好好回去陪陪凌凌。
这几天真的是忙的连凌凌都见不上面,凌凌每天都要等自己到很晚,回去了连几句话都不得说完就被凌凌催着赶紧休息,这几天可不仅折磨的是他阮澜烛的身体,还有他的心啊!
一想到待会儿就能见到凌凌了,阮澜烛的脚步都不禁快了些。
推来院门,先迎进来的是疯狂摇尾巴的松子。
“凌凌,我回来了!”
“凌凌?”
阮澜烛一推屋子的门,屋子里没人。
上上下下里里外外转了一圈,都发现没人的阮澜烛默默退出去坐到了门口的石阶上。
凌凌一定是去买菜了。
下午的阳光正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如今北京城的春意正浓,各家各院各街各巷都姹紫嫣红的。
风也柔和的温。
凌久时这边一切进展的都很顺利。
三天后便可上任。
原本校方是要给凌久时提供住房的,但凌久时还是委婉的回绝了,自己要是真的搬去校宿舍住,那澜烛不是要在家里望断肠了。
这可不是凌久时瞎想。
可不嘛,刚走到家门口那条巷子的时候,凌久时老远就看见家门口的台阶上坐着个人。
澜烛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凌久时走近了,才发现那人等自己等的可能实在太久了,竟然坐在石阶上睡着了。
真的该再招几个伙计帮澜烛分担分担了。
凌久时想着,也就轻悄悄的把自己买的画材和菜什么的放到了一旁,然后蹲在阮澜烛面前打量着阮澜烛的睡颜。
当真是累坏了,这么大的动静都醒不来。
凌久时偏着头就这么看着,手指不自觉的就伸出去去触了触阮澜烛的鼻尖,这人醒着的时候总是吊着股低气压,让周围的人都不太敢轻易接近,但只有凌久时知道,阮澜烛身上总弥漫着的低气压,只是因为他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了,他的澜烛总是把自己搞的很累很累。
这么出神的想着,凌久时没发觉的手指还留在阮澜烛的脸上,那长长的睫毛微颤,阮澜烛的视线睁开来,看见的就是贴的无比近的凌久时。
就着面前的那根手指,阮澜烛一把就把面前的人整个拉入了怀里:
“凌凌~我等了你好久呢。”
刚睡醒的嗓音没那么清晰,反而带着模糊的黏连,尾调也柔柔的,听起来倒像是撒娇。
“跟你讲一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
“什么好消息?今晚你要跟松子炖排骨?我也能沾上光?”阮澜烛看了一眼凌久时旁边的袋子,说着话手也不闲着,那手指轻轻剐蹭着凌久时的鼻尖,语气里听得出几分醋意。
自从松子到了家里,凌久时天天想着法子给松子炖肉吃,而且经常借着要给自己炖的名义,明明那菜刚出锅还没怎么放盐,松子就已经吃到肚子里了,而后菜出锅了就是今晚的晚饭了。
“不是,你怎么连松子的醋也要吃?”凌久时被阮澜烛委屈巴巴的语气逗笑了:
“我啊,要去中央美术学院当老师了,三天后到岗。”
“你今天出去去求职了?这自然是好事,我的凌凌以后就是大学的老师了,那……”
阮澜烛知道大学的老师是给分配住房的。虽然凌凌越变越好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但他有点舍不得凌凌跟他分开住。
“我说过你在哪,我在哪,我还是在这里住,毕竟~我可舍不得松子~”
凌久时盯着阮澜烛小心翼翼探过来询问的眸子,突然就想逗逗对方,恰逢松子这午睡也醒了,听着门口的动静,翘着小尾巴就跳着跑了出来,围着阮澜烛怀里的人直转圈。
“好嘛好嘛,我现在的家庭地位是连松子都不如了~”
阮澜烛低头亲了口怀里的人就把怀里挣扎要起身的人放开了,凌久时起身抱了地上的松子,阮澜烛也帮着把凌久时带来的画材和菜提进了屋子,然后去了厨房将排骨放水泡洗着,锅里水翻开,下了排骨焯了水,捞出来盛在碗里凉着,再把炒菜用的葱姜蒜都切好备好了,才去屋里叫还在整理画材的凌久时。
屋子里的凌久时收拾好画材心情正好,于是拿着笔在那刚买的画布上起了个草稿,那稿刚起完,阮澜烛就进屋了。
锅里翻腾着浓稠的肉汤,不出所料松子吃的第一口排骨。
阮澜烛偏过头透过厨房的窗子看向院子,视线穿过院子溜进了屋子里。
他在想刚进屋子叫凌久时的时候凌久时在画布上起的草稿。
“澜烛,帮我拿一下盐。”凌久时把松子的那份排骨盛了出来,回头翻动了两下锅里的排骨,然后习惯性的伸手等着接阮澜烛递过来的盐。
“澜烛?”
凌久时许久没见到动静,转头一瞧发现阮澜烛站在一旁呆愣愣的盯着窗外。
“怎么了?你在看什么?澜烛?”
“没,没什么,盐是吗?”阮澜烛被凌久时拽了拽衣袖回过了神,着急忙慌的就伸手去拿调理台上的盐罐递给凌久时。
凌久时光顾着那一锅正小火煨着的排骨了,根本没注意到阮澜烛红红的耳尖。
晚饭后阮澜烛刷了碗回到屋子里,凌久时刚好调了颜料,准备画画布上刚打的草图。
画的是一组静物图。
阮澜烛从背后环住凌久时,“凌凌这次怎么开始画静物了?”
往常凌久时起笔画的就是阮澜烛,家里无论大小纸张,从黑白的素描到水彩油画,凌久时都画过。
“我在准备画过几天给学生上课用的范画,之前回来走的急,到是没带来多少画。”
“是没带来多少其他的画。凌凌带回来的都是我。”阮澜烛抱着怀里还在调颜料的人,偏头又亲了一口。
阮澜烛的胸膛紧紧贴在凌久时后背上,那砰砰的心跳震得凌久时握画刷的手都是一顿。
“今天不太行……澜烛,我要把这幅画画完。乖……”凌久时罕见的也主动扭头亲了亲阮澜烛的脸颊,随后像哄小孩子似的,有轻轻吐出一个“乖”字。
阮澜烛知道凌久时在拒绝什么。两人明明什么都没讲,但都很清楚。
“那我陪着凌凌画……”
阮澜烛根本没有打算把抱着凌久时的胳膊收回去。
这一幅简单的静物图还是画的很快的,画末了,凌久时把笔刷在小水桶里搅着,去洗掉画刷上的颜料。
“凌凌,你画了这么多次我了,这回让我画画你怎么样?”肩上传来温热的气息,撩在脸旁,痒乎乎的。
“那也行,我给你拿新的画……”阮澜烛没等人把话讲完,那手顺着凌久时的腰就攀上了凌久时的手,轻轻拿过了那涮洗的不是特别干净,还滴滴嗒地滴垂下些许浑浊水珠的画笔,一个起身,直接从凌久时身后的椅子上跨坐到了凌久时的腿上。
先前阮澜烛就搬着板凳坐在凌久时身后,抱着凌久时看凌久时画静物图,这会儿倒是很丝滑方便的先入为主了:
“那我先仔细地看看凌凌~”阮澜烛把脸凑得离凌久时极近,几乎马上就要贴上去了,凌久时的鼻尖轻轻戳在阮澜烛的脸颊,那突然放缓了的鼻息出卖了凌久时故作镇定的神情。
凌久时长长的睫毛微微上翘,眼睛在阮澜烛突然靠近的一瞬不由自主的睁大,忽而又一垂,眸子里灯光的影子被面前阮澜烛的脸所代替,同时凌久时的眼神开始不知所措的四处打量,企图转移注意力来打破这一刻浑身上下砰砰跳的血液。
阮澜烛就这样挑逗般的微偏着头盯着凌久时的眼睛,直到那红色沿着凌久时的脖颈漫上耳尖继而染红脸颊。
“好,好了没?我去给你拿画布,再给你调个颜料?”最后是凌久时自己有点热的受不了了,忙得要推开身上的阮澜烛就要起身,动作和语气都匆匆忙忙的,试图能立刻掩盖住自己全身散发出来燥热的氛围。
“凌凌别急,我可以先临摹一下,明天再细细的画……”
“什,什么……”
凌久时还没起得来,就被阮澜烛按了回去,凌久时没太听明白阮澜烛这话的意思,一脸疑惑的看向笑意盈盈的阮澜烛,眼底的神色是满满的疑惑。
不过很快凌久时就能理解了。
画刷早就在两人这一会子的说话的功夫滴完了上面蓄着的水,还留着潮湿湿的触感,那柔软的画刷带着湿润慢条斯理的描过凌久时的鼻尖,画至锁骨,衣衫剥去,画刷上的凉意也全无,早已被凌久时身上的体温灼得温热。
凌久时可算是知道阮澜烛的先临摹后画的意思是什么了。
合着就是纯纯要折磨自己啊……
画刷轻柔柔的,扫在身上愈发感到痒。
凌久时哪能这么轻易就接受阮澜烛这个家伙给自己设的骗局呢,这没明白过来不挣扎还好,一明白过来还没来得及挣扎,阮澜烛看着身底下人那眼珠子一转就知道身下这人要干什么,先一步就把那人的双手擒了,一只手轻松一攥,举至凌久时的头顶禁锢着了。
“你……澜烛你不讲道理!”
“我没有不讲道理啊,是凌凌答应我要我画的~我又没学过,可不是先要临摹嘛……”
阮澜烛说着把人翻了个身,手里的画笔玩弄般点在腰窝上,然后还恶趣味地将画笔转上了两圈。
“唔……好痒……别……不让画了……”凌久时痒得有些受不了,偏现在还又动弹不得,那头扎在被子里支支吾吾的传出来这一句,整个人都涨得红的能滴血。
“可我还没画完呢……凌凌……”
那画刷是越发不知轻重,肆意横扫着,还有继续向下的意味。
“别……”
“别停?我知道了,凌凌你放心,我一定是要坚持画完这幅画的~”
凌久时眼见着那画刷越来越向下,也是有点又怕又慌,刚开口说了一个字就被身上的人截胡了。
因为太敏感的地方被画刷的毛触到了,凌久时整个人不自主的就是一颤,双手想要挣扎,却使了力气还是挣脱不开,凌久时偏过头,脸颊上还泛着潮红,也是被阮澜烛欺负急了,眼角还缀着了几分泪花,眼神愤愤地,声音里也混了哭腔:
“你……停下……我刚买的画刷……要呲毛了……”
凌久时本来是想说太过分什么之类的话的,甚至还想要骂上两句,可不知怎么了,话到了嘴边变了弯,本来气势汹汹的,突然就软了调儿,莫名委屈起来。
肯定是身上被搞得实在太痒了。
手腕上的桎梏一下子就没了,阮澜烛也是怕自己玩大了,连忙松了手就要凑上去哄,结果被没了束缚凌久时杀了个猝不及防,一瞬间体位就变了,凌久时把阮澜烛压在身下,眼角的泪花也没来得及擦,还晶莹的挂在上面,那语气确是不容置疑的傲娇:
“凭什么每次都是我脱衣服,你也要脱!”
凌久时本来是想说什么更盛气凌人的话来维护现在这扭转的趋势的,但到了嘴边还是变得幼稚了点,管他呢,每次都是他阮澜烛变着花样欺负自己,而且每次自己求饶他就更来劲儿,今天怎么着也要把这个现象扭转过来。
“好啊,凌凌给我脱?”
阮澜烛看着身上的凌久时红着个小脸,眼角那泪花还亮晶晶的,真的一整个可爱的要死,只是怕他的凌凌自己不知道自己现在多可爱吧。
“脱就脱!”
凌久时低头就去解阮澜烛胸口的衣服扣子,然后伸手拽住阮澜烛腰上的衣衫开始往上褪,阮澜烛也配合着脱了上衣,那眼睛一刻都没从凌久时的脸上移开过。
凌久时觉得自己被阮澜烛盯得要烧起来了。自己的视线动不动就触到阮澜烛火热的眼神,里面缠满了侵略性的情愫,尤其是和那眼角两颗泪痣混在一起。
“好,好,脱好衣服了,时间不早了,我们睡觉吧,晚安!”
凌久时把那脱完的衣服往旁边一丢,同时心里快速的倒数完三二一,飞速撂下一句话就想跑。
阮澜烛那个眼底着了火的眼神凌久时再熟悉不过了,如果继续下去要在劫难逃,那就先逃一下吧!
可阮澜烛的手一直搭在凌久时的大腿上。
阮澜烛其实蛮好奇他的凌凌接下来会做什么的,抱着这种玩味的心理,阮澜烛这么从下至上打量着俯在自己身上的凌久时,小心翼翼的探着手去解自己身上的扣子,眼神不时还瞄向自己,生怕自己反抗,然后那眼神咕咕一转,阮澜烛就知道这人又要跑。
凌久时只感到脚踝被人用力一抓,整个人就被拽了回去,自己后背贴阮澜烛滚烫的I胸I膛I,凌久时能很清晰的感受到对方跳的剧烈的心跳。
I大I腿I根I好像碰到了更滚烫的东西。
非常不美妙的感觉从I尾I椎I骨I闪电似的蹿了上来,一直麻痹到后脖颈。
“我的凌凌跑什么?我的临摹还没画完呢~”
这夜挺深的,那幅临摹画也画了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