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复往终章（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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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经历一遍。
001目睹过太多次同样的场景，段常顷与万以霄的对峙，众系统的晕厥，以及推动发展的两次射-击。
“你们凭什么认为能够打败我，你们其中，甚至有一方还是个人类。”段常顷在不同时段，说着与之前大差不差的话，眸扫过下方，完全没有丝毫以一敌二的慌张。
“真是啰唆。”001不想再听他废话，抬起手中的枪，朝他就要射-击。
“001，你这么急迫地想杀了我，难道就不想知道…”段常顷眯眼沉声道，“有关时子序的事。”
“砰！”
一声枪响，子弹照旧没入了段常顷身边的系统体-内。他将挡弹的系统扔下，看来的眸敛了几分光：“看来，你对自己的身世并不在乎，也不在乎，尚未成为系统的你，和万以霄之间的事情。”
001用小指捞了捞耳朵：“你这些话，我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还是你想炫耀，你凭借一时的伪装成为助理后，成功背叛我们，将本来仅仅用于治疗我，及修复这个位面的未来系统，扩展到如今这番境地？”
“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知道？”001冷哼一声，“你身边预测未来的系统，难道没有察觉到我的能力？”
001看过其脚边死去的系统，那双难以闭合的眸中，充斥着难以置信，以及深深的无力感。
他也许，早就预想到了自己的死亡。
也知晓了，属于段常顷的结局。
段常顷脸上难得流露出了几分慌乱得很的神色，他缓和一会儿道：“001，你别想恐吓我，这些东西，万以霄完全可以告诉你。”
“是的，是的，他甚至也告诉了我，你将自己改造成了系统，成了触手怪物。”001目睹段常顷脸上的神色一变再变，终究是再次体验到了所谓掌控者的快-感，“段常顷，你最好还能说出一些惊为天人的内容，否则我……”
话还没说完，段常顷胸前，蓦然有一根触手涌出，径直刺向001的躯体中，即将贯穿他的心口。
001却微扬唇角，有所预判一般，提前往右行一步，完美规避了他的攻击，并抬手一枪打在触手上。触手迅速衰败，如枯萎的花，化为灰烬消散殆尽。
根本来不及反应的段常顷，蓦然闷哼一声，容貌竟肉眼可见衰老了些许。
“看来我找到了你变成系统的副作用，这些触手，已经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如果触手失去活力，你的寿命也会遭殃及。”001挑眉道明真相。
“那你也伤不了我。”段常顷狠道，抬手的瞬间，又有数根触手从背后腾起蹿出，直冲001而去。
如此密集的攻击下，001的身体竟以某种若隐若现的躲闪方式，规避了一切攻击，并成功将缠绕在一起打结的数根触手，踩在脚下反复蹂躏。
“段常顷，你同样也奈何不了我。”
“是吗，我倒要看看，你是否能护住所有人。”段常顷按住胸口，大口地喘息，又有数条触手腾起，朝001冲去，但这些触手却在半途拐弯，袭向了万以霄。
万以霄反应过来，朝这些触手开了数枪，但这些触手迅速分泌出黏-液，无伤黏住子弹后，分裂出数十根直袭而来，穿透了他的身体各处。
框框洞洞，血液连丝。万以霄，赫然成了一个镂空血人。
“霄！混-账。”001见状，再次发动能力，回到一分钟之前，在段常顷发动攻击之际，先一步跑过去，将万以霄扑倒在地，躲过了这一次攻击。
001抬头，看向段常顷：“真是卑鄙。”
“只要能够解决你们，一切都是值得的，即便是消耗一时的寿命。”
段常顷的容貌在说话间，瞬间憔悴了一岁，无数的触手，从各个关节处生出分裂，互相交织着，刺穿附近不少晕厥系统的躯体，以潮水涌动般的姿态，往两者袭来。
001知道这次做过了，这可不是他的能力所能解决的，正要发动能力回去修正，万以霄按住他的手，制止说：“你答应过我，不许过度使用系统能力，而且别忘了，我们此次行动的目的。”
“可是……”001刚要反驳，万以霄回给他一个相信他的眼神。
“轰！”
成群的触手，轰击至两者所在处，身为操控者的段常顷，感受到其中真实穿透的触感，一股大敌已除的喜悦感，止不住涌上心头，同时，也有少许不甘在深处弥漫。
001的系统能力，他大抵是猜到了，应该也和时间有关系，若加以利用，就可以无伤规避一切选择错误。还有他体内封锁的秘密，大概率是他过往的记忆，其中蕴含有未来的根基设计概念，现在看来，二者皆不得不放弃。
触手逐渐蠕-动收回。两具残损不堪，勉强能分辨出身份的躯体叠倒在一起，彻底失去生机。
段常顷松了一口气，转身准备将整个气运收集装置回调时，却听到了一声枪响，在身后蓦然响起。
什么？！
一瞬间的死亡感濒临，段常顷急促着鼓动胸膛，发动系统能力，无数触手涌动，延伸上后背，成功挡住了一颗子弹。
他转过身去，见001和万以霄从一个柱子后走出来，万以霄手中还握有一把硝烟未散的枪时，心情难以平复：“你们为何还活着，那里的两人，又是什么？”
“不过是两具空壳。”001看向侧边，“关于某人从未展现过的系统能力。”
万以霄双目遍布血丝道：“段常顷，现在收手，一切都还来得及。”
“收手？我的导师，一切都太晚了。”段常顷身后的触手，再次涌出凝聚，呼啸而来，“事到如今，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我也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触手再次向二者袭去，在即将穿透他们的躯体时，一切都静谧下来。
眼中光凝结，景成画。
段常顷难以理解眼前的一切，他除了能够思考外，无法再动弹分毫，世间一切，都停止了运作。
“恭喜你，成为我的第五任宿主，未来的掌权者，段常顷。”001几步走来，躯体化为了系统灵魂的状态，飘到他身边，见他无法动作模样，打了个响指。
“你为什么……”段常顷发现自己能说话了，“你为什么能够做到这种事，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能绑定我成为宿主，而且我现在并不是人类。”
“因为这并非属于未来的系统，而是属于我和万以霄的。”
“非自愿重生系统。”001说，“在你身临死亡之际，我将与你进行捆绑，赋予新生。”
“同样，也能给予你灭亡。”
在段常顷恐惧而收缩的瞳孔中，整个空间开始旋转扭曲，反收集装置遭到破坏，气运重新涌入其中，时空的隧道在触手附近接连打开。
“不，一切还没有结束！”
段常顷恢复活动，尝试收回触手，这股来自于时间的吸力，仅仅凭借蛮力，遏制了他们间的关联，以至于他根本无法再控制这些触手。
触手们在眼前一根根崩断粉碎，有什么重要东西，在体内不断抽离流失。
“00，1。”
段常顷听见自己发出了嘶哑沧桑，坠入暮年的绝望声音，逐渐模糊的视线看过手背，上面已是褶皱累累，遍布褐斑，余光中，是他无法直立的双腿，在剧烈颤栗。
“咚！”
段常顷摔倒在地上，无法起身，作为每一个人类都将迈入的最终死亡，已然萦绕于心头。
时间的力量逐渐平静下来，001解除宿主绑定，恢复人形从上空坠落，被万以霄接住抱入怀中。他靠上他的胸膛，虚弱道：“这次，我可没失言。”
“是的，你一直都没有。”万以霄拂去他汗湿的刘海，吻过他的眼角，看向另一边倒下地上，一动不动的佝偻老人，“段常顷，一切都结束了。”
段常顷蜷曲在地上，苍白的发丝盖住了半张脸，泪水从他沟壑纵横的眼角滑落：“明明，我才是那个，拯救位面的人。”
“你只是享受掌握权力的过程。”万以霄说，“位面的兴衰，不该由我们来决定。”
段常顷抖着唇，终是未再说出话来，缓缓闭上了眼。
未来的掌权者，在这一刻走近死亡，以老死的方式。
万以霄抱着001，来到操控台前放下，输入回收一切系统能力及遣返位面的命令，准备释放气运装置，加以实现该命令。
“霄。”001在他按下执行键的那一刻，握上了他的手腕。
“怎么？”
“所有系统的能力，都会被回收吗？”001说，“我是说，我们。”
万以霄听完，摇摇头说：“只要你不成为下一个段常顷，但有彼此的我们，绝不会发生这种事。”
随着执行命令输入，后方的门打开，外面巨大的存储装置开始疯狂运作，经过浓缩的气运，通过下方管道，迅速输送至未来各处地区。
“看那边！”
001指向操控室玻璃的远处，一道道光束驱散云层，冲天而起。
无数道身影在光束中升腾，束缚在此的系统们，都将回归到属于他们原本的位面，以没有任何记忆的方式。
“谢谢。”
耳边，无数熟悉的声音奏响，082，129，219，数不清系统的感谢声，交织在一起。
“两位，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001回应着，倚靠上万以霄的身体，沉浸在一时的喜悦中，忽感一阵剧烈晃动，眼前的世界开始颠倒。
“这是怎么回事？”001抓住了操控台的一处凹陷，才勉强没有往侧边滑去，但脚下的倾斜幅度，还在进一步加大。
“将所有系统遣回原来的位面，需要消耗未来绝大部分的气运，没有气运支撑的未来城市，将迎来覆灭。”万以霄说。
“覆灭？”001看向远端，城市中各色建筑，都在散架坍塌，“那我们呢，我可不想和这座城市一同毁灭，我还没有好好品尝过你的味道。”
都这种时候了，竟然在想这种事。
万以霄无奈摇头道：“看来，我们还得再次经历了。”
“经历什么？”
“挑选宿主，穿越位面。这个目标可以是所有想要改变死亡命运的人，一如你之前的做法那样。”
“对，你说得没错，这样就能借此离开这个位面。”001恍然道，又蹙起眉，“那你呢？你要不要也和我一样。”
“我一直有绑定宿主。”万以霄看来，“一直在他身边。”
“狡猾的家伙。”001意会笑道，调出宿主挑选界面，向他伸过去手，“抓紧我，可别跟丢了。”
“那是自然。”
当两者的双手相合，来自位面的间隙通道短暂开启，只属于他们的新征途，也将再度展开。
下一个渴望寻求幸福的宿主，又会是谁呢？
完
作者有话说
第114章 复往终章（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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