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复往终章（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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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系统中，能力越强大的系统，每一次能力发动，都会消耗更多的气运值，有些甚至会对自身造成影响。
001非凡的系统能力，就有如此副作用。
万以霄看过手下熟悉的操控界面，抿下嘴，收起干扰装置，尝试输入密码。
身边拥有预知未来系统的段常顷，应该早就料到他们会抵达这里，和他进行正面对抗。
“咳，咳咳——”
一阵沉重的咳嗽忽然从背后响起，夹杂手企图掩盖的沉闷声，许久都无法压制。
“001，你怎么？”
万以霄收回手，转身看去，见倚靠在墙上，捂着嘴的001一愣后，立刻转过身去。那转瞬即逝的捂嘴指缝间，已是一片乍红。
“001，你……”
“我，没事。”001说，转而又是一阵撕心痛咳，他努力吞咽着，“没事。”
万以霄根本不信，上前按住001的肩膀，将颤栗的躯体强制转过来。他的脸色苍白阴灰，血液流了满手，最关键的是，此刻他的容貌，比起上一刻所见，有了些许变化。
万以霄抚过那疲倦的眼角，以及手指间染血的胡茬说，即便001依旧年轻，这双眸中，却有数不尽的沧桑。
他相比于之前，近乎是老了三岁。
“你在没有任何气运的情况下，发动了系统能力，你应该知道代价是什么。”万以霄咬住下唇，既心疼又无可奈何，是他亲手，将他逼上了这条路，“你回来了几遍，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三，或者，四。”
001说，撇过头，不想让他看他的狼狈样：“别担心，再来几次，我会找到破局的办法。”
“其实根本没有，对吗？”万以霄一眼就看透了他，“001，曾经的你拥有无偿回来的系统能力，我可以让你去做任何事，但现在不行，每一次回来，都要消耗你将近一年的寿命，况且系统寿命本来就短于常人，你再频繁使用，只是死在这里。”
万以霄抓过他的手，拂去下巴处还在流淌的血液，“如果我们没有前进的路，至少我们现在还有退路。”
“001，你不能再继续了。”
“037他们，会在外面接应我们。”
话说到这，001也清楚他话中之意。
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已经没办法将时间倒退回进攻未来之前，万以霄的意思唯有一个，放弃。
马上原路返回。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001难以置信地看来，狠狠甩开他的手，后退几步远离了他。
“我们一起做了这么多事，现在已经抵达最后一步了，你却想让我放弃，那些即将融合的位面怎么办？那些还在城市边缘苟延残喘的系统怎么办？还有，属于我们的未来呢？”001情绪难以抑制地宣泄，他忍受着躯体上的痛意，咬紧唇角，“是你让我经历四个位面，将我无数次逼至绝境，现在却在这轻言说着放弃……”
太多的情绪杂糅在心底，001闭上眼，良久后走来，直接绕行于他，来到那扇门前：“万以霄，你想走的话，我不会拦你，但我要留在这里。”
“段常顷他，我会自己想办法打败他。”
多次的来往景象，001也早已经从万以霄的手部动作中，推测出了开门密码。可没等他输入完毕，后脖颈处，一阵酥麻感蓦然传遍全身。
是那个该死的麻痹装置。
万以霄上前，抱住他酥麻倒下的躯体，脸上情绪格外复杂：“001，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我会把你带到安全的地方，一个连未来都难以找寻的位面。”
001盯住他好一会儿，扯着麻麻的嘴角，微笑道：“我知道你有这样的能力，毕竟未来就是由曾经的我，还有你一同创造的，而你，一向都会给自己留后路。”
“你怎么会……”万以霄诧异道，“怎么会知道？”
“段常顷告诉我了很多，包括你和我创造未来的目的，包括他成为我们的助理，还有在你一心为我治疗时，其暗中利用偷取的未来技术，掌控了整个位面。”
001说，意图从他怀中起身活动：“我的系统能力，段常顷大概已经有所察觉，我们谁也没法保证，在这之后出现的新系统，会是何种能力。如果这次不解决他，我们迟早，也会落到段常顷的手上。”
“眼下，是最好的机会，我们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那也不能眼睁睁让我看你去丧命，而无能为力。”万以霄无法再控制情绪，向001低吼道，“只要你能活着，我可以放弃一切，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子序！”
他的眼角泛红，001第一次看到他如此脆弱的模样，不禁想要伸手去安慰，但终究是握紧缩回：“很抱歉，我现在没有任何关于时子序的记忆。
“关于我体内封锁的秘密，是不是就是有关我们的过往。”001抓住胸口的衣服，那道封锁，灼烧他的心口，如此明显，“这应该也是你亲手封锁的，为何要将我的记忆封起来。”
“我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万以霄颤抖地阖眼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这是系统的副作用，未经挑选，擅自改造的初代系统，皆存在瑕疵，就如同你，在没有绑定宿主的情况下，每一次发动能力，身体都要承担负担。”
“一旦解开，记忆的反噬，会让你的身体出现无法逆转的损伤，要仅是声带等部位还算小问题，若是其他部位，我没办法打这个赌，我无法拿你去打赌。”
“你这话的意思，难道你也是……”001意识到什么，看向他，“当初萨诺戴围巾，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万以霄点头：“我绑定了他，给予他新的身体，但毫无疑问，他是幸运的，所以001，只要我们还活着，一切都有重来的机会，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就是拥有无数次的机会。”
“然后让我再次忘记你，忘记一切？”001盯住他，还是选择伸手擦去了他脸上的泪痕：“万以霄，我无法保证，再次失去记忆的我，还会不会是001，就如同你们口中常说的时子序，是否和现在的我，拥有相似性。”
“而且我很感谢，你能让我作为系统去往那四个位面。那些宿主，我可不想马上忘记他们。”001说到这，忽然间释然不少。有时候，他真的害怕，自己因为喜欢上绑定宿主游历不同位面的感觉，而成了未来的奴隶，好在一切都是万以霄的手笔，是他所爱之人的……
等等。
001说到这，愣了一下。他忙点开万以霄曾经用来忽悠他，所给予的未来宿主选择系统，在筛选到详细的位面，具体的人，看到上面的宿主选择时，湛蓝的眸宛若阳光照入，流光四溢。
“001，你怎么？”万以霄不明所以。
“我有办法了，对付段常顷的办法。”001难抑激动，从万以霄怀中起来，激动到来回走动，“嘶——好麻，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还白白浪费了自己这么多寿命，我真是个笨蛋。”
“001，我并不允许你做傻事。”万以霄毫无退让说，“在没有万全的准备之前，我不会让你再进去冒险。”
“不，不，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001难抑笑容，将手中的挑选系统，递到万以霄面前，享受他逐渐诧异的目光。
只见宿主挑选界面上，明晃晃地摆着一个人的名字：段常顷。
但还是无法绑定的状态。
只有迈入死亡边缘的人，才能进行绑定。
“你确定，这会成功？”万以霄立刻明白他的用意，“想要实现这个，我们仍要将段常顷逼入绝境，他的能力，你应该有见识过。”
001靠近，将温热的呼吸吐在他的脸上：“这个有别于未来的宿主绑定系统，可是你亲手创建，你难道对自己没有信心？而且经过我多次实践下来，宿主能够绑定区间，可是极为模糊，即便是他出现一瞬间的死亡绝望状态。”
“大不了，再消耗我一些寿命。”
万以霄凝重地盯住他，半晌道：“别把消耗寿命当作理所当然的事，这是最后一次机会，绝对不允许任何失败。”
“那是自然。”001吻上他的唇，在逐渐急促的呼吸中，松开他，走向了门口，“这会是最后一次，也是属于我们的最后一次。”
随密码输入，门逐渐敞开，万以霄注视他自信的背影，心不由变得温柔。
“无论是001，还是时子序，你一直都未曾改变。”
作者有话说
第113章 复往终章（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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