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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融雪 幸福终将会 ...
雪下到第三日,终于有了停的迹象。
我站在公寓外,看着窗外的阳光透过薄雪,折射出细碎的金芒,落在地板上,暖融融的一片。这是我后来亲眼看见的画面,是属于江逾白和陆时衍,难得安稳温柔的清晨。
江逾白是被厨房里传来的声响吵醒的,鼻尖萦绕着甜丝丝的粥香,混着淡淡的奶香,是他许久不曾敢碰的味道,却又勾得人心里发痒。
他蜷在被子里,指尖往被窝外探了探,触到的不是往日的冰凉,而是带着暖意的空气。地暖烧得很足,连带着被褥都暖烘烘的,像被阳光晒过的棉花。
我记得江逾白后来同我提起,昨晚临睡时,陆时衍把暖水袋塞进他怀里,又把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低声说:“逾白,靠着我,不冷。”
那时候他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只记得陆时衍胸膛的温度,滚烫得像团火,把他骨子里的寒意都一点点焐热。
他慢吞吞地坐起身,睡衣的领口松垮着,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上面还留着浅淡的红痕。头发睡得有些乱,软软地贴在额角,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惺忪,整个人看起来乖得不像话。
他赤脚踩在地板上,暖意从脚底蔓延上来,一路暖到心口。
我看着他走到卧室门口,就看见陆时衍系着围裙站在厨房的灶台前,背影挺拔。他穿着件白色的毛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正低头搅着锅里的东西,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晨光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连带着厨房里氤氲的热气,都变得温柔起来。
江逾白倚着门框,看得有些出神。
他好像很久没见过陆时衍这样的样子了。平日里的陆时衍,总是穿着笔挺的西装,气场凌厉,是站在聚光灯下的影帝,是万众瞩目的存在。可此刻的他,系着和厨房格格不入的黑色围裙,手里拿着汤勺,眉眼间满是烟火气,竟比任何时候都要动人。
陆时衍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头看过来,眼底的温柔像要溢出来:“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他走过来,伸手握住江逾白的手,指尖触到微凉的皮肤,眉头轻轻蹙了一下,却没说什么,只是把他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用掌心的温度焐着。
“锅里煮着山药小米粥,还温了牛奶。”陆时衍的声音低沉,带着笑意,“放心,是专门找的无蛋白配方,医生说你现在可以少量喝一点。”
江逾白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抬头看向他。
陆时衍的眼底满是认真:“我问了医生,也查了很多资料,只要控制好量,不会有事的。”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试过了,味道很好。”
我站在一旁看着,心里清楚,江逾白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他知道陆时衍有多忙,能抽出时间做这些,不知道私下里花了多少心思。
他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好。”
陆时衍笑了,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划过他柔软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了他。
两人坐在餐桌前,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餐桌上,落在盛着粥和牛奶的碗碟上,暖融融的。我静静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岁月安稳得不像话。
粥熬得很软烂,山药被炖得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甜味。牛奶温温的,喝进肚子里,暖暖的,没有丝毫让他不适的腻感。
江逾白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眶微微泛红。
他已经太久没有喝过牛奶了。自从那场意外之后,蛋白就成了他的禁忌,连带着牛奶、鸡蛋这些东西,都成了碰都不能碰的存在。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只能喝寡淡的小米粥,却没想到,还有机会尝到这样的味道。
陆时衍坐在他对面,没怎么吃东西,只是看着他,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慢点喝,还有很多。”陆时衍递过一张纸巾,替他擦了擦嘴角沾着的粥渍,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唇瓣,带着温热的触感。
江逾白的耳尖瞬间红了,低下头,不敢看他。陆时衍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吃完早饭,陆时衍收拾碗筷,江逾白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阳光落在他身上,温柔得像一幅画。
我看着江逾白的神情,知道他忽然想起昨晚陆时衍说的话。
陆时衍说:“逾白,以前是我不好,总是忙着工作,忽略了你的感受。以后不会了,我会陪着你,把你骨子里的寒意都焐热。”
那时候他靠在陆时衍怀里,听着他的心跳,鼻子发酸,却不敢哭出声,怕眼泪掉下来,会让陆时衍担心。
陆时衍收拾完厨房,走过来坐在他身边,伸手把他揽进怀里。江逾白很自然地靠在他肩上,鼻尖蹭着他毛衣上的味道,是淡淡的雪松味,混着阳光的气息,让人安心。
“今天天气好,要不要出去走走?”陆时衍低头问他,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温柔。
江逾白犹豫了一下。他天生畏寒,冬天很少出门,怕外面的寒风会让他的身体更不舒服。
陆时衍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揉了揉他的头发:“我查了,今天气温回升,阳光很好。我带你去个地方,你肯定喜欢。”
江逾白抬头看他,眼底带着疑惑。陆时衍笑而不语,只是牵着他的手,走进卧室,拿出一件厚厚的羊绒大衣,替他穿上。又拿出围巾,一圈一圈地绕在他的脖子上,把他的半张脸都埋进围巾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这样就不冷了。”陆时衍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江逾白被他捏得脸颊发烫,却没躲开,只是看着他,眼底带着笑意。
我跟在他们身后走出公寓,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雪已经停了,地上积着厚厚的一层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响。空气清新得很,带着雪的凉意,却不刺骨。
陆时衍牵着他的手,掌心温热,牢牢地握着他,生怕他摔着。
他们走了没多久,就到了一个小公园。公园里的梅花开得正好,一树一树的红梅,在白雪的映衬下,美得像一幅水墨画。
江逾白的眼睛瞬间亮了。他喜欢梅花,喜欢它在寒冬里绽放的样子,孤傲又坚韧。只是以前身体不好,很少有机会来看。
陆时衍看着他发亮的眼睛,眼底满是温柔:“喜欢吗?”
江逾白用力点头,声音里带着雀跃:“喜欢。”
陆时衍牵着他,走到一棵梅树下。枝头的红梅开得正盛,风一吹,花瓣簌簌落下,像下了一场花瓣雨。
有几片花瓣落在江逾白的头发上,陆时衍伸手替他拂去,指尖划过他的发顶,动作轻柔。
“逾白,”陆时衍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认真,“我知道你心里藏着很多事,也知道你受了很多苦。以前是我不够好,没能好好保护你。”
江逾白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抬头看向他。
陆时衍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以后,我会陪着你。你的畏寒,你的禁忌,你的所有伤痛,我都会陪着你一起面对。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扛着,不会再让你觉得孤单。”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像一颗石子,投进江逾白的心湖里,漾起层层涟漪。
我站在不远处,清楚地看见江逾白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落了下来。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会被困在那场意外的阴影里,以为自己会永远活在畏寒和禁忌的枷锁里,以为自己和陆时衍之间,永远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可他没想到,陆时衍会这样对他。
会为他熬粥,会为他查资料,会带他来看梅花,会对他说这样的话。
陆时衍慌了,伸手替他擦眼泪,声音里带着慌乱:“逾白,别哭,是我说错话了吗?”
江逾白摇摇头,伸手抱住他,把脸埋进他的胸膛,声音哽咽:“没有,陆时衍,我只是……太开心了。”
陆时衍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他低头,吻落在江逾白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像叹息:“傻瓜,别哭。”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枝头的红梅簌簌落下,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周围的雪地上,印着他们的脚印,深深浅浅,像一串温柔的诗。
我静静看着,江逾白靠在陆时衍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忽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不那么冷了。
那些藏在骨血里的寒意,那些无法言说的伤痛,那些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鸿沟,好像都在这温暖的阳光里,在陆时衍温柔的怀抱里,一点点融化了。就像窗外的雪,终究会被阳光融化,变成潺潺的春水,滋养出新生的希望。
陆时衍抱着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底满是温柔。他知道,江逾白的身体还需要慢慢调理,他们之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
他会陪着江逾白,走过一个又一个冬天,把他骨子里的霜雪,都一点点焐热,融化。
他低头,吻住江逾白的唇。唇瓣相触的瞬间,江逾白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随即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回应着他的吻。这个吻温柔又缱绻,没有丝毫的急切,只有满溢的珍惜与爱意,像春日里融化冰雪的暖阳,一点点熨帖着江逾白心底的褶皱。
阳光正好,梅花正艳,雪色温柔。这个冬天,好像格外漫长,却又格外温暖。
两人在梅树下抱了很久,直到阳光渐渐西斜,才依依不舍地分开。陆时衍怕江逾白站久了累,半抱着他坐在梅树下的长椅上,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奶糖,剥开糖纸递到他嘴边。
“含着,甜的。”陆时衍的声音带着笑意。
江逾白张嘴含住,奶香与甜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甜到了心坎里。他侧头看着陆时衍,忽然发现对方的嘴角也沾了一点糖屑,便伸手替他擦去,指尖划过的瞬间,陆时衍握住他的手,低头在他的指尖印下一个轻吻。
江逾白的脸瞬间红透了,把头埋进陆时衍的颈窝,惹得陆时衍低低地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皮肤传过来,温暖又安心。
我看着他们牵手慢慢往回走,雪地上的脚印,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
江逾白看着陆时衍的侧脸,忽然开口:“陆时衍,我想把《霜雪无暖》改个名字。”
陆时衍转头看他,眼底带着笑意:“改什么?”
江逾白的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声音轻轻的,却带着满满的暖意:“改成《融雪》。”
陆时衍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的温柔像要溢出来:“好,就叫《融雪》。”
夕阳落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风里带着梅花的香气,甜丝丝的,像爱情的味道。
回家的路上,陆时衍还特意绕路去买了江逾白爱吃的糖葫芦,山楂裹着晶莹的糖衣,咬一口酸甜酥脆。江逾白吃得嘴角沾了糖霜,陆时衍便低头用舌尖轻轻舔去,换来江逾白更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空气里都飘着甜甜的粉色泡泡。
夜里,公寓里只留了客厅一盏暖黄的落地灯,光影氤氲。我悄悄离开,把这片温柔完整地留给他们。
江逾白窝在陆时衍怀里看老电影,暖水袋被他抱在掌心,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毯,指尖终于不再是一贯的冰凉,泛着淡淡的粉。陆时衍的手掌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指腹划过他柔软的衣料,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
电影里的台词渐渐模糊,江逾白困得睁不开眼,脑袋一点一点地蹭着陆时衍的肩窝,呼吸间都是对方身上清冽的雪松味,混着一点糖葫芦的甜。
“困了?”陆时衍的声音低哑,带着笑意,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吻。
江逾白唔了一声,没睁眼,只是往他怀里钻得更紧,像只寻求温暖的小猫。
陆时衍失笑,伸手关了电视,抱着他起身往卧室走。怀里的人轻得像一片羽毛,他走得极慢,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安宁。
把江逾白放在柔软的被褥里时,对方忽然睁开眼,睫羽湿漉漉的,看着他:“陪我。”尾音带着点软糯的鼻音,勾得人心里发痒。
陆时衍俯身,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眼,声音沉得像浸了蜜:“好。”
他慢慢褪了外套,躺进被窝,伸手就把江逾白捞进怀里。两人贴得极近,胸膛贴着胸膛,能清晰听见彼此的心跳,沉稳又缠绵。
江逾白的脸颊贴着他温热的皮肤,鼻尖蹭过他颈侧的薄汗,忽然觉得有些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陆时衍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掌心扣住他的腰,力道带着点不容抗拒的温柔:“别闹。”
热气喷在江逾白的耳廓,烫得他瞬间红了耳根,连带着脖颈都泛起薄红。他不敢动了,乖乖地窝在陆时衍怀里,指尖却忍不住勾了勾他睡衣的衣角。
陆时衍低头,吻落在他泛红的耳廓上,轻轻咬了咬,换来怀里人一声细碎的呜咽。
“逾白,”陆时衍的声音喑哑得厉害,指尖摩挲着他腰侧细腻的皮肤,“我想要你。”
江逾白的身体轻轻一颤,抬头看向他。暖黄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陆时衍的眼底,盛着浓稠的爱意,烫得人不敢直视。
他没说话,只是踮起脚尖,主动吻上陆时衍的唇。这个吻和白日里的温柔不同,带着点急切的眷恋。陆时衍的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把他揉进骨血里,舌尖撬开他的牙关,温柔又强势地掠夺着属于他的气息。
江逾白的呼吸渐渐乱了,指尖攥着他的睡衣,指节泛白,身体软得像一滩春水。
陆时衍的吻一路往下,落在他的脖颈,锁骨,带着灼热的温度,烫得江逾白浑身轻颤。他知道江逾白畏寒,怕他着凉,动作慢得不像话,每一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重,掌心熨帖着他微凉的皮肤,一点点焐热。
“冷吗?”陆时衍低头,吻着他的唇角,声音里带着克制的沙哑。
江逾白摇摇头,眼眶泛红,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把脸埋进他的肩窝,声音细碎得像梦呓:“不冷……有你在,就不冷了。”
陆时衍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低头吻去他眼角的湿意,动作温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
被褥间的温度渐渐攀升,窗外的月光温柔得像纱,将一室的缱绻轻轻笼罩。
江逾白的意识渐渐模糊,只记得陆时衍掌心的温度,记得他低沉的呼吸声,记得他一遍遍地在耳边说“我爱你”,像一句温柔的咒语。他天生畏寒,却偏偏在陆时衍的怀里,找到了一整个春天。
不知过了多久,江逾白在陆时衍的怀里沉沉睡去,眼角还带着一点湿意,嘴角却扬着满足的笑意。陆时衍低头看着他,指尖轻轻拂过他汗湿的发顶,眼底满是餍足的温柔。
他替江逾白掖好被角,抱着他,闭上眼睛。
窗外的月光温柔,室内的暖意融融。
迷迷糊糊间,江逾白听见陆时衍在他耳边低声说:“逾白,下辈子我们还在一起,那时候你不会畏寒,没有禁忌,我们就守着一个小院,种满梅花,好不好?”
江逾白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钻得更紧,嘴角扬起一个满足的笑容。
这个冬天,没有霜雪无暖,只有融雪情深。
往后岁岁年年,皆是暖阳。
停笔的时候觉得心里软软的,原来最好的结局,不过是有人陪你等一场融雪,守一生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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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融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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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我绘少年,意气风发,虽在纸上,却似真人。 我在这里,他们在那里,隔着一页纸的距离,却仿佛是永恒的鸿沟。 我试图捕捉他们的灵魂,却只抓到了影子,我欠他们的,是实体,是温度,是呼吸。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