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牵手 17岁的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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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云凌的比赛由林凌打头阵，尹琛压轴，一路碾压，总积分稳居第一。
傍晚。
贺淮避开尹琛，接通了戴余的电话。
戴余的声音带着玩味，“玩的挺大啊，贺淮。太他妈爽了，我太他妈满意了。”
贺淮沉默。
“那件事憋坏了吧？不过，姿态太难看了。明天去道个歉，场面话总要的，不然你怎么跟你的瓷娃娃解释？”戴余幸灾乐祸道。
贺淮冷脸：“信不信老子打爆你的头？”
戴余虽然被骂了，但乐得不行。
次日，在随行老师的陪同下，贺淮来到相哲休息区。
“抱歉，”贺淮微微颔首，语调平板，“没想到我对休息时间的把控，给贵校带来如此深刻的体验，我为此深感抱歉。”
相哲众人脸色铁青，强忍怒火。各位老师与对方老师交涉，场面话总得说说。离开时，贺淮目光扫过躲在王逸晨身后的徐琳恩。
王逸晨立刻挡住，怒视贺淮。
贺淮挑眉嗤笑，“护主心切？倒是条好狗。”
王逸晨气得发抖：“差劲的学生终究是破铜烂铁！”
贺淮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抛下一句：“输给破铜烂铁，你们可真光荣。”
徐琳恩脸色惨白，那句“道歉”死死卡在喉咙里。
王逸晨看着贺淮的背影，低声叹道：“琳恩，你欠他的，终究是要还的。”
徐琳恩垂眸，指甲再次陷入掌心。她的骄傲和恐惧让她无法开口承认那个错误。
＊
今天最后一次比赛结束时，支赋提议：“才六点多，咱们溜出去逛逛？跟董总报备晚点回就行。”
许淼：“就咱俩？董总能批？”
支赋眼珠一转：“拉上琛哥和淮哥！有他俩在，董总包放心！”
众人心照不宣。尹琛和贺淮，早已被默认绑定。
半小时后，四人站在了繁华的街口。晚风带着城市的喧嚣和食物的香气拂面而来。
尹琛伸了个懒腰，联赛的紧张和论坛爆料的阴霾暂时被抛在脑后，东张西望道：“去哪玩？”
“哇！那边好热闹！”支赋指着不远处灯火璀璨、人头攒动的小吃街。
许淼安静地跟在支赋后边儿，看向贺淮：“没想到你会同意出来。”
贺淮的目光落在尹琛被霓虹映亮的侧脸上，“带小孩。”
半小时前，董涵被四人围住。
尹琛和支赋积极游说：“手机有地图，丢不了！”
“就在附近转转，准时报平安！”
“董总，难得出来一趟嘛！”
不远处观望的贺淮和许淼同时开口。
许淼：“你周末不带他出去玩？”
贺淮：“你们平常不逛街？”
沉默……
董涵看着尹琛充满期待的眼睛，去年春游迷路的阴影浮现，又看看一旁激动的支赋。最终妥协，归还手机：“就你们四个啊！尹琛，看好路！别又丢了，准时回来！”
“知道啦！回来给你带夜宵董总！”尹琛笑着挥手，拉着贺淮就跑。
董涵看着四个少年融入街灯与人流的背影，摇头失笑，低声感叹：“年轻真好啊。”
＊
夜幕沉沉，夜市彩灯全都亮了起来。街上人来人往，摊位上摆满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小吃香气四处飘散，叫卖声与说笑声混在一起，满是市井烟火气。
尹琛兴致勃勃，穿梭在各个小摊前边看边逛，时不时回过头招呼落在身后的贺淮，霓虹落在脸上，笑得格外亮眼。
贺淮跟在后边，视线一直落在尹琛的身上。
周遭人声喧闹，光影斑驳。就在尹琛转头朝他笑的这一瞬间，贺淮心里格外清楚，自己怕是再也等不下去了。
他想把这个人占为己有。
眼前这片喧嚣热闹的人间烟火，也因为尹琛，变得让他无比留恋。
距离他们不远处有一个小市场，人流量爆棚。尹琛看准一处，就扯着贺淮的衣袖进去了，贺淮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扯愣愣地跟在后面。
市场不小，没过一会，这四人便双双走散了。
这时夜晚的气温低得可怕。贺淮在出门前让尹琛把围巾戴上，这会他正啃着糖葫芦。
“幸好我扯着你，不然你也要走丢了。”尹琛把松了手指插回口袋，一只手拿着糖葫芦，指尖在灯光下被映的通红。
贺淮看着人来人往的小街，笑道：“你别走丢就行了。”
尹琛嘴里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声，贺淮没听明白。他忽然想起去年尹琛过生日，当时自己只干巴巴说了一句生日快乐，之后就握着手机，陪着他熬了一整夜。
那天后半夜特别安静，电话里只有两个人微弱的呼吸声。
尹琛把最后一个山楂塞进嘴里，手揣在衣兜里，悠哉悠哉地边走边东张西望。
贺淮看他这模样，故意逗他：“你几岁了？”
尹琛腮帮子还鼓着，闻言转过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三岁。”
两人目光对上，贺淮就那么看了他几秒，忽然又叫了一声：“尹琛。”
尹琛停下脚步，疑惑地转回来，连山楂核都吐了，等着他下文，结果贺淮没声了。
尹琛：“你吃错药了？”
我想和你牵手。
贺淮摇摇头，目光转向前面，状似随意地开口：“就是有点奇怪，明明也没小我多少，怎么身高差这么多？”
尹琛一听，火气“噌”就上来了：“滚蛋！”
他想起去年班里的身高闹剧。江景白发现沈韩比他高两厘米，转头就去问打游戏的尹琛：“你多高？”
尹琛头也不抬：“滚。”
沈韩凑过来笑嘻嘻：“体检单上好像178？”
话音未落，尹琛扔下手机就揪住沈韩后领：“来 solo。”两人顿时扭作一团。
等尹琛回来，游戏早已因挂机被举报。他盯着屏幕憋屈地想：等我长到190，让你们都仰视我！
现在又被贺淮提起这茬，那股熟悉的憋闷感又涌了上来。尹琛加快脚步，把贺淮甩在了身后。
天天在身边晃悠，也没觉得这傻逼有多高啊。我现在肯定有一米八了。
他心里忿忿地嘀咕，脚步却不知不觉慢了下来。他忍不住回头，在稀疏的人流里寻找那个高挑的身影。
其实从贺淮第一次叫他的时候，一股莫名的燥热就在心口蔓延，连围巾裹着都觉得有点透不过气。
贺淮看着尹琛气鼓鼓又忍不住回头的样子，只觉得心尖像被羽毛搔了一下。
他快走几步追上去，故意贴近了些：“急什么，还能长呢。也就比我矮个七八厘米吧。”
“你多高？”尹琛语气硬邦邦的。
“187。”
“滚！”尹琛怒瞪贺淮。
尹琛脚步没有停下，下巴往围巾里面缩了缩，闷闷地应了一声“嗯”。心底暗自吐槽，脸上却看不出半点异样。
想牵他的手。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冒出来，尹琛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是不是疯了？
可他会愿意吗？
两个少年就这么并肩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冷风呼呼地刮过来，寒气扑在尹琛脸上，他身子忍不住轻轻一抖。
尹琛心里不由得一阵烦闷。
他把脖子往围巾里又缩紧几分，毛线粗糙的纹路抵着下巴，可冷风还是顺着后颈往里钻。寒风裹着细碎雪粒，专往围巾缝隙钻，冻得肩胛骨一阵阵发僵。
尹琛心里反复纠结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就算被拒绝也不当回事的语气开口：“贺淮，牵个手吗？不行……”
话还没说完，贺淮的手已经伸过来，往他口袋边上轻轻碰了一下，低声说道：“可以，手给我。”
原本后半句“不可以也没关系”还卡在尹琛喉咙里，他顿时愣了神，缓缓把右手从口袋拿出来，垂在身侧。
夜里的步行街飘着细碎的彩灯碎屑。尹琛指尖刚碰到贺淮，贺淮忽然弯起手指，直接勾住了他的无名指。
两只手掌贴在一起。尹琛的耳尖悄悄泛红。
尹琛的手比贺淮稍小一圈，指尖还带着寒气，没过多久，就被贺淮焐热了。
＊
红灯亮起，斑马线前，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来往车灯时不时扫过他们紧握在一起的手。
走到便利店门口，尹琛忽然停下脚步，手指刚想从贺淮掌心抽出来一半，反倒被贺淮牢牢扣住。
便利店的玻璃门上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
尹琛喉结轻轻动了动，原本想开口，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又走了一小会儿，贺淮心里砰砰直跳，试着把手指插进尹琛的指缝。尹琛没有躲开，任由他十指相扣。
尹琛的指腹轻轻贴在他手背上，贺淮低头浅浅笑了一下，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手上握得更紧，两个人也不自觉地靠得更近。
这一刻，周遭仿佛慢了下来。
从前的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最开始睡在一起时的局促不安，无意间肢体触碰时的浑身发烫，一次次对视过后的慌乱无措。
所有的一切，好像在此刻都有了不一样的意义。
街上人来人往，喧闹依旧，就在这没人留意的角落，他们坦白了彼此的心意。
＊
尹琛口袋里的手机震了几下，应该是有人发来消息，没几秒便停了。
两人一路牵着手往回走，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另一边，支赋和许淼找他们找了好半天，一直不见人影，发消息也全都石沉大海。
这里人生地不熟，支赋急得差点直接拨通尹琛的电话，手指都快要按到拨号键，许淼忽然碰了碰他，朝前边抬了抬下巴。
支赋远远看见两个人终于回来了，收起手机，“哎，他俩回来了。”
等两人走近，尹琛面上看不出异样，反倒先开口问道：“你们俩跑哪儿去了，到处都找不到人。”
许淼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他们还紧紧牵着的手上，不动声色笑着回道：“随便逛了逛，你们呢，逛得还好？”
支赋也隐约感觉哪里不对劲，他俩站在一起，距离比平时近了不少。
他顺着许淼的视线往下一看，尹琛这才反应过来，心里一阵局促，慌忙把手抽出来揣进兜里，神色不太自然：“没什么有意思的地方，就随便走走。”
贺淮嘴角轻轻往上翘，看着尹琛这副模样，心里暗自觉得好笑，也不打算继续逗他。
他也把手放回口袋，看向支赋手里拎着的宵夜袋子：“嗯，挺顺利。这是给董总带的？”
支赋把袋子往上提了提：“对啊猜到你们俩会忘了这事，就顺手多买了些，东西挺多，要不要来点？”
“不吃，明天还要比赛，我得回去休息，可不能上场打瞌睡。”尹琛干脆回绝。此刻场面实在尴尬，他只想赶紧躲开。
话音刚落，他转身就往住宿楼里面走，一刻也不愿多留。
贺淮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只觉得格外可爱，紧随其后跟上去，回头说了一句：“你们慢慢吃，我们先回去了。”
望着两人走远，支赋转头跟许淼小声说：“看见贺淮那眼神没？他俩什么时候好上的，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见。”
“说不定刚刚才捅破窗户纸。”许淼一边拉着支赋往前走，忽然轻声问，“你会担心吗？”
许淼没有明说担心什么，支赋却听得明白，说的是他们之间的这份关系。
他转头看向许淼，“哥，我不怕。就算被别人知道又能怎样，这点事不重要。”
这个回答早在许淼预料之中，他笑了笑：“赶紧走吧，烧烤再放一会就要凉透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