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点》不火

7、第 7 章

　　独自开着车行使在路上，周围的吵闹声传入耳中，秦水舟随意找了一个位置停车。
　　天黑了下来，这里有些陌生，或者说现在世界在他眼中都隔着一层膜，他的大脑跟不上眼睛。
　　在附近的便利店里买了一听啤酒，坐在花坛上，秦水舟漫无边际的看着灰色的天空，怎么今天好像有点难过？要不要再买张机票？
　　无神的眼睛里忽然铺抓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反应了几秒，秦水舟认出了杨山故，他似乎是和朋友来这里吃东西，现在站在原地说话。
　　秦水舟看了一会，点燃了一根烟，提着啤酒走向自己的车。现在他没什么心思向人搭话。
　　谁知道刚打开车门，一只手敲响了玻璃窗，秦水舟顺着手指看向他的主人。
　　今天的杨山故不太一样，嘴里抿着一根烟，和他的黑框眼镜形成反差，“要一起吗？我们打算去吃烧烤。”
　　秦水舟看着他，拒绝的话被咽下，他垂下视线，随后抬头扬了扬手中的啤酒“好啊，刚好我有酒。”
　　这次的聚餐有些特别，杨山故的两位朋友似乎是从他的老家路过这里，来看望他的。
　　秦水舟难得觉得一些唐突，所幸另外两外两人并不在意，大大咧咧的和他打招呼。
　　在这些人面前，杨山故肉眼可见的放松，嘴角总夹着若有似无的微笑，听他们掰扯也不觉无聊。
　　秦水舟坐在旁边静静的听他们说话，只是沉默的喝酒。杨山故扫了他几眼，见他安分还有些不习惯。
　　告别两人，杨山故看向桌边的人，似乎又醉了。
　　这次杨山故就比较轻车熟路，只是回程的路上秦水舟话开始变多。
　　他头歪向一边，问道：“那是你的好朋友吗？”
　　杨山故看他一眼，低头继续敲打着手机，回道：“嗯。”
　　“今天你不一样。”
　　“哦。”
　　“你喜欢黑眼镜吗？”
　　杨山故手停了一下，看向窗外“还好。”
　　秦水舟又絮絮叨叨了很多，杨山故懒得再应，将人再次放到床上，就准备离开。
　　转身欲走，却发现后衣摆的阻力，秦水舟瞪着眼睛看他“你要走？”
　　杨山故挑眉，“去住旅社。”
　　“为什么不住我家？”
　　“为什么要住你家？”
　　床上的人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杨山故留出点耐心，想听听他的答案。
　　这次的沉默持续了好久，床上的人放开手，有些闷闷的回答：“是哦，我们都不是朋友。”
　　杨山故是真的有点好奇，所以没离开“你到底为什么想和我做朋友？”
　　秦水舟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反问“不可以吗？”
　　杨山故无话可说，跟醉鬼说什么，不过他摆手离开的时候同样答非所问“大方的有钱人谁不喜欢。”
　　黑夜似乎亮了些。
　　杨山故吃着嘴里的饭，听着旁边的方致远絮絮叨叨。
　　两人凑巧食堂碰上，方致远很兴奋，自从和杨山故熟悉了之后他觉得这个人还是挺厉害的，聪明可靠，最重要的不论他说再多都不会抱怨一句。
　　“哎，对了，这几天没有给秦少爷带书我还有点不习惯，不过也习惯了，只是拿着这工资还是有点小心虚。”
　　杨山故转过头看他，问道“工资？”
　　方致远在和菜里的姜丝搏斗，闻言有些惊讶“你不知道吗？我记得我说过啊。”见杨山故真的无辜，才继续开口“就开学你们放完东西就走了，我在宿舍等我姐，然后秦水舟就进来了。他家里人帮他放好东西后，他问我能不能在每个学期帮他带书，价格我开，他大部分时间住外面，不太方面回来拿书。”
　　杨山故转回头，“所以工资多少才觉得心虚？”
　　方致远嘿嘿一笑，靠近他“半个学期5000。”
　　杨山故呛了一下，方致远连忙解释“开始我是随便说的数，因为没打算真的帮他带，谁知道他给的太多了嘛。一次性直接转给我，我盛情难却。”
　　杨山故脸色麻木，开始思考秦水舟说他大方又有钱那句话现在的可行性。
　　吃完饭杨山故告别方致远像校门口走去，他今天要去一所六艺馆做志愿，于是边走边掏出手机查看路线。
　　“阿故。”面前忽然伸出一截手臂。
　　听见声音杨山故下意识皱眉，看向来人。不高的男人肤色有些黝黑，穿着半新的棉袄，脸上有些局促和讨好。
　　“二叔，找谁？”杨山故退后一步，脸色冷淡。
　　“阿故，我们去附近找个地方聊聊吧。”男人搓着手面对他的动作和问话有些局促。
　　“不用了，如果是找我，我们没什么关系了。念旧情才叫你一声叔，别闹的太难看。”杨山故擦过他就要离开，又停下步子“和你老婆说一声，该拿的你们已经拿走了，不要太贪得无厌。”
　　脚步大步向前，杨山故头也不转的离开，却在穿过马路后面对坐在驾驶座上的人哑然。
　　“嗨喽，真巧，part去吗？”鼻尖冻得通红的男人冲他笑道，仿佛根本没有看见刚才的情景。
　　杨山故面部柔和几分，却摇头拒绝，然后反问道：“志愿活动要参加吗？朋友。”
　　秦水舟盯着他狡黠的笑了笑，坐在驾驶座上佯装思考，然后果断点头，“当然，上车吧。”好不容易拉近感情，肯定要在两人交际的白纸上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抵达六艺馆的路上，秦水舟忍不住的打趣，“怎么？我们忽然成了朋友？是发生什么了吗？”
　　杨山故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装傻，但还是抱着手回答道：“不知道，一个没有星星的夜晚，脑袋抽了和一只花孔雀交了朋友。”
　　秦水舟看见红灯踩下刹车，转头看见他面无表情的脸，再联系他说的话，不由趴在方向盘上笑出来。
　　杨山故撑着手看向窗外，嘴角也不由溢出笑，今天好像没有那么冷，太阳虚虚的挂在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