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六章 消失在密室 ...
-
“千万红包免费送”
“快来组队抱大奖”
念完这段台词,江河面带微笑。十几秒后,镜头后面的男人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
江河赶紧喝了口水,等到再次看向镜头时,台词就像是水一样,从他的嘴里顺利流淌出来。
无他,唯有耳熟尔。
谁都有没个会员的时候。
对方给钱也很爽快,甚至给的是现金。
此外,对方也承诺在正式上线前会给他生成一个虚拟头套,这样就不怕被主角攻找到了。
正要离开时,大门从外面推开,走进来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
“金爷”
金开朝着工作室里的人抬了抬手,大步走向江河。
江河数完钱,抬头就和金开的目光对上。
面前的人上下扫过他,原本没什么情绪的一张脸忽然展开示好的笑容。
“你就是江河?”
看周围人的态度,这位应该是老板。
江河不卑不亢,“我是,老板好。”
金开往前走近两步,不动声色地再次将江河打量了下。
清俊不失艳丽,皮相和骨相俱佳,单从那张脸的可塑性上来说,就很不错。
金开越看越满意,拍了拍江河的肩头,“明天还有一天,拍完后,有什么打算吗?”
面前这人看他的眼神像是看肉一样,江河有些不舒服,赶紧将钱塞进裤兜里。
说实话,以他现在这种情况,想要找一份正经工作不容易,就算有,也不会稳定。
如果是继续接这种,再好不过。
先把钱拿到手,其他的,到时候再说也不迟。
江河抿紧唇,眨了眨眼,再次抬眸看向金开的眼里多了几分清澈,他放轻声音,问,
“嗯……金爷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今天上镜的服装是他自己搭配的,短袖衬衫外面搭了个件无袖马甲。头发倒是没怎么搭理,早上洗完就直接湿哒哒地出门了。造型全靠风,给他吹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蓬松柔软。整个人活脱脱一个未暗世事的高中生。
金开见江河没什么心眼儿,手插兜里,故作为难的样子。
“其实我不该插手的,但也实在是不忍心看你这么年轻就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既然我们都合作了,我也不妨多告诉你一点儿。”
“你刚刚拍得那些广告,别看一条到手好几千,实际上跟我们真正的业务比起来,就是指头缝里流出来的沙子。要想赚大钱,还是得换条路。”
金开:“考虑过去金三岛吗?”
金三岛?
在江河印象里,跟‘三’沾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而且,金三岛这名字,一听就知道不是个好地方。
江河心里虽然这么想,但面上不能太强硬拒绝。毕竟,明天还有一天呢,没必要跟钱过不去啊。
江河也学着他之前故作犹豫的样子,干干净净的一张脸,耷拉着眼皮。
“你虽然没什么经验,但胆识过人,正是我们需要的人。”许是看着江河的犹豫,金开以退为进,“如果你只是想拍拍这种广告,也不是不可以。我们这条线需求量大,你镜头感很好,目前效果也不错。要是你不做了,我们还要另找人,也挺麻烦的。当然,如果后面你不想干这行了,随时跟我说。别看我人在西陆,金三岛那边也是有点儿人脉的,就是打个招呼的事情。”
江河仰着脸,嘴角上扬,一脸纯良无害地,“谢谢金爷,那我回去想想。”
“行,尽快明天告诉我结果。下周正好有趟出港的船,如果你愿意,我安排你过去。”
-
“将军,搜捕队已经进入西陆了,我过来接您。”电话里的霍游说。
陆听徐打开冰箱,扫了眼,拿出一袋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面包,“暂时先不用,短时间内搜捕队动作不会很快,毕竟不在自家土地上。”
“亚共联高层属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主战派那边再次向最高法院提交了温砚之的继位申请,目前还在资格审核中。元帅那边大抵是觉得最高法院会驳回申请,没什么动作。”
“嗯”陆听徐示意霍游继续说下去。尽管他现在没了之前的限制,可以自由使用手机和网络,但获取的信息始终有限。
“A佬呢?”
“暂时没有动静。”
A计划的提出是在三年前,目的是揪出西陆安插在亚共联高层属里、潜伏长达二十几年的A佬。
A佬是两国在太平洋战役第一次合作时,西陆安插进来的,也是西陆派遣的第一批卧底中五名之首。几十年间,亚共联多次重要战略泄露,总统逐渐意识到问题出现在内部,立刻展开调查。在铲除第三名卧底时,得知剩下两名卧底一直处于半启动状态,只有在关键时刻才会采取行动。
去年,亚攻联揪出了第四名卧底,半山。A计划也正式启动。总统决定‘狸猫换太子’,让陆听徐成为‘半山’,尝试与A佬取得联系。
知晓A计划的人不多,霍游是其中之一。在被押送之蓝海监狱的路上,按照原本计划,陆听徐会被伪装成恐怖分子的霍游劫走,但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江河。
在听到总统已经一个月没有出现在内署全体会议上,陆听徐眉头压低。
A计划提出时,总统的身体就已经检查出心力衰竭,彼时亚共联内部以苏秉权为首的主战派和陈敬山为首的保守派纷争就已经难以维持表面上的平静。
一年后,总统目前唯一对外宣称的继承人温砚之和苏秉权的儿子苏荃成婚。极具争议的是,两人从公布恋情到成婚不到一个月。
两年后,A计划被提前启动。
陆听徐深吸一口气,事情远比他想得要快。
“距离登船还有多久?”
“下周五”
陆听徐想了想,将剩下的面包吃完,叮嘱了霍游几句。
“将军,真的要用江河吗?”霍游在手机对面道,“江河这个人,为了接近你无所不用,手段下劣。如果不是他劫了车,又把你藏起来,A计划说不定早就已经完成了。”
“而且,失忆?这肯定又是他的小把戏。”霍游冷笑两声,“仗着自己是江崇直的儿子我们拿他没办法,碰瓷、尾随、制造恶意冲突,为了引起你的注意,他还有什么没干过?”
“他们江家是亚联盟的经济支柱,动不得。那将军您还是为亚共联立下赫赫战功的英雄,就能让他这么无下限的骚扰?一个私生子,连江崇直本人都不在意。说到底,总统就是怯弱!”
霍游语气愤懑,口不择言,“将军,反正现在亚联盟内部风雨飘零,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
“霍游!”陆听徐喝止他。
霍游停了下来。
陆听徐起身,拉开客厅里的窗户。西陆与亚共联不同,中夏的风吹在脸上都是滚烫的。
陆听徐不喜欢夏天,也讨厌热。
听筒里传来难以平复的呼吸声,陆听徐收敛情绪,语调缓下来,“好了”
“这种话,我就当没听到过。”
“是,计划结束后,我会向将军领罚。”霍游道,又不肯放弃地说,“可是将军,真的要带上江河吗?就算他…失忆了,对我们来说,他仍然是个定时炸弹。”
陆听徐沉默了几秒,没有正面回答他,“等到了掸邦联合体,随便你怎么处置他。”
“…是。”霍游道。
再次确定了登船地点和时间后,陆听徐正要挂断电话,突然想起什么,让霍游从一个秘密帐户里取一笔现金送过来。
下午六点过,江河口干舌燥地推开门,看到客厅里有个陌生人。
江河将东西放到桌子上,看清人,“霍…霍警官?”
霍游背对着他而站,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瞥了一眼。那只青绿色的眼睛让江河立马感觉到眉心不适。
江河抬手揉了揉,又看见‘陆文’从卧室里出来。对方看到自己,怔了下,像是没想到。
嗯?
江河的眼睛在两个人的脸上跳跃。
“我送你出去”陆听徐对霍游说。
霍游不情愿地往外走,路过江河的时候,依旧剜了他一眼。
趁着‘陆文’送客,江河在客厅转了一大圈找可以藏钱的地方,没找到合适,但意外在阳台窗帘背后发现了一扇门。
门通体都是白色,连个门把手都没有,只有一个锁孔。江河试图用身体撞了撞,结果疼得他眼泪横飞。
这一撞才知道,门的材质是铁,被用油漆刷成了周围墙壁的同色。
这么掩人耳目,也不知道原身放了什么东西在里面。
晚上趁着‘陆文’进了盥洗室,江河拿着钱打开卧室里的衣柜。拉开其中一个抽屉,将钱藏到最下面。正要合上时,余光瞄到右下角一叠衣服的一边莫名比另一边突出了不少。
江河掀开一看,下面厚厚地一叠钱。
是他刚刚藏的五倍。
江河缓了几秒,他很清楚原先这里是没有钱的,那现在这钱……是怎么来的?
浴室传来哗哗地水声,江河看着那叠钱勾起嘴角。
他的爱,要来了!
他以最快的速度将衣柜恢复原状,然后直接抱起地上的被褥扔到床上,钻进去。
几分钟后,盥洗室门打开。
雾气朦胧,陆听徐仅腰间围了条浴巾,他站在水汽后面,看到躺在床上正玩手机的人,擦头的动作停下,“下去。”
江河注意力从手机上离开,在男人身上扫了圈,最后停在那鼓鼓囊囊的胸肌上。
当休闲解压的捏捏乐好像也不错。
江河翻身侧躺着,单手撑着脑袋,看着盥洗室门口的男人,软着嗓音说道,
“我要是真的下去睡了,我们陆医生的小心脏难道不会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