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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消失在密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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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人没了动静,陆听徐弯腰捡起脚边的手机。
手机是前年新款,没有设密码,陆听徐拨出去。
“是我”
“找人过来处理尸体”
陆听徐说得简单,手机对面的霍游听明白了,声音高亢兴奋,透着不符身份的一种幼稚。
几年前,陆听徐在亚共联边境救下了被人口贩卖的江河。自那以后,就遭受到了江河各种骚扰。身为陆听徐最得力和最信任的下属,霍游是最清楚江河对陆听徐做了什么事的人,每每提起、看到,总有说不完的微词。
陆听徐对他这个下属有着极强的包容心和耐心,等他说完,才问,“邮箱有动静吗?”
被陆听徐这么一提醒,霍游这才想起正事,告诉陆听徐潜逃的消息发布出去后没多久,就收到了一封来自境外的邮件。
“金三岛,只有这三个字。”霍游说,“将军,A佬为什么要你去金三岛?”
金三岛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是个所有人都只信枪和利益的小岛。在几个地方政府出现前,金三岛曾是全球最大的鸦片、□□等毒品的产地,后来转型大力发展灰色娱乐产业,还成立了美其名曰地金三岛经济特区,吸引游客。
陆听徐几年前在金三岛生活过一段时间,军警管辖权割裂,出事随时可跨境逃窜。岛上的人更是鱼龙混杂。
约在金三岛,陆听徐并不意外。
“都安排好了吗?”陆听徐问。
霍游先前充满疑惑的语气严肃起来,“去往金三岛只能通过掸邦联合体,正好我国有两名伪装成夫妻的人员要前往掸邦联合体执行任务,我弄到了他们的身份证明,电子信息也篡改了,到时候可以直接上船。”
听完,陆听徐大概了解了。正要说就按照他的计划执行,听到霍游又说,“在登船前,我会找到配合将军的人。”
配合?
陆听徐反应了几秒才明白他说的意思,平静地询问他,“霍游,你是有什么不方便吗?”
霍游很少从陆听徐那里听到自己的名字,立马紧张起来,在陆听徐看不到的地方突然正襟危坐,
“将军”
在霍游的眼里,陆听徐是他生命中绝对信仰的存在。
但,他明白这次任务的重要性。不仅关乎到亚共联,也关乎到将军的生命。
“将军,我们不像。”霍游说得肯定。
陆听徐没想那么多,但此时也明白霍游说得没错。他们站在一起,不像是夫妻,就连兄弟也不像,任谁都怀疑。
霍游在电话里向陆听徐保证,会找一个安全且懂分寸的人。毕竟扮演夫妻跟扮演其他关系不同,需要一些亲密的肢体接触。
陆听徐这边听着,目光不自觉地落到脚边地上躺着的人身上。
没等来陆听徐的回答,霍游停下来询问,“将军,你觉得可以吗?”
陆听徐没立即回答他,而是蹲下,食指和中指并拢贴上江河的脖颈。
几秒后,陆听徐才道:“找个医生过来。”
江河是被窗外重型大卡车启动的声音吵醒的,闷雷般的声音滚过他的胸腔,带着沉甸甸的震颤。
江河锁着眉头,耳边轮胎滚地的咕噜声远去,但他的脑袋依旧像是放了个正在充气的气球在里面,不断地撑开他的头颅。
他试着睁眼,但很困难,眼皮上像是放了什么东西,压着的。他偏头,两只眼睛勉强撑开一条细缝,看到四条熟悉的桌腿。
“……”
他竟然没死。
等到身上没那么累了后,江河翻身坐起来,慢慢消化自己没死这个事情。
“醒了就去把垃圾扔了。”
背后兀地响起声音,把江河原本就不堪重负的心脏吓得险些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回头,看到‘陆文’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
已经是晚上了,屋子里一切都暗沉沉的。客厅的窗帘没拉,外面的月光照进来,落在的身上,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江河张了张嘴,“陆文”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原本垂着头的陆听徐视线抬起来,突出的眉骨在黑夜里显得锋利。
“你是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大了去了!
江河麻溜地站起来,手压在‘陆文’正在看的书上,一副秋后算账的样子。
“你为什么不救我?!”
陆听徐的目光从压在他书上的那只手移到江河的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我没救你,那你现在是算什么?”
“我——”江河被他反问地哑口无言,抿紧唇,一双杏眼微微瞪圆,“那你怎么不告诉我饭里有我不能吃的?”
江河后知后觉,外卖是他买的,全程没离开过他的视线,不存在给他下毒。他应该是吃了原身会过敏的东西。
陆听徐没正面回答,“你自己不知道?”
“我——”江河再次被问住,一张脸憋得通红,急中生智,“我失忆了!”
“那你怎么没忘记吃饭?”
“?!”
歪理!
江河被气地不清,尤其是面前人说这话时语气还轻飘飘地,事不关己的样子。
他和原身一起相处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不知道原身的过敏原?
更过分的是,才刚醒,就叫他去扔垃圾?!!!
他自己是没长手没长脚吗?
陆听徐看着江河,瞧见他是真的动了怒,好像就如他所说,很怕死。
失忆?
这几天,江河的很多行为确实都超出他以前的判断。
但,一个失忆就能让人产生这么大的变化?
还是说,他还在演?
陆听徐察觉到江河要对他发难,他不想浪费过多的时间。起身,带有警告性意味地垂眸看了江河一会儿。
“江河,你是真忘了还是在跟我演?”
他演什么了?
“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你不清楚吗?”
“不就是我把你救出来了吗?这有什么不清楚的。”
话落,空气瞬间安静。
江河喉头一噎,瞧见陆听徐看向他的目光幽深,“这就是你说得失忆?”
陆听徐压迫性地往前一步,逼得江河被迫退到阴影里。
“江河”
面前人虽然站在黑暗里,但依旧抵不住他自身的白,不刺眼,反而比起冷白的月光,有一种温润。
这气氛不对劲,江河吞咽了下,往后抻了抻脖子,虚张声势,“干嘛?又想掐我脖子?”
说完,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扬起头,指着自己的脖子,“来来,使劲掐,用力掐,狠狠掐。今儿你不把我掐死了,你就不是男人!”
面前人一双眼睛睁得溜圆,脖子硬气梗着。可真当他的视线落到那双白皙的脖颈上时,又忍不住瑟缩了下。
他是真得怕自己。
陆听徐看了他会儿,这才转身进了卧室。
门关上的刹那,江河长吁一口气,手脚软地不成样子。
这得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不是爱恨交织吗?怎么全是恨了?
他的爱呢??!!!
最终因为忍受不了空气中残留的食物味道,江河出门把垃圾扔了。回来时,碰上张力。张力算是他在这个世界里唯一的人脉,便问起了工作的事情。
原身没留下多少钱,银行里的钱不能取,他需要现金流。
但糟糕的是,主角攻家大业大,为了找到他们,直接污蔑他窃取了公司重要数据。不仅在警局立案,后期气急败坏直接在自家商场的户外LED大屏滚动播放他的照片。平常的工作肯定是干不了。
张力知道他眼下的处境,如今到处都在通缉他,一旦被抓了,搞不好还会连累自己的。
“抛投露脸的工作风险太大,要不,你去拍片?”张力说完又有些犹豫,“就怕你接受不了。”
拍片有什么接受不了的?江河觉得奇怪,没想太多,“倒是能接受,相关经验我也有,但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而且,应该没有哪个导演会用我吧?”
先不说他有没有窃取机密,他记得主角攻的产业简直遍布各个行业,比八爪鱼都能抓。
张力也不打游戏了,摘到耳机,上上下下打量了起江河,“你这脸哪个导演不会用?都在网盘里传,不会被抓的。”
网盘?
“而且,说不定警察也看呢!都是人,谁没个正常需求。”
嗯?
“大不了,拍那种不露脸的嘛,又不是偶像剧,一直盯着脸拍。”
江河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你说得拍什么片?”
张力哑了几秒,看到江河一脸的茫然,似乎也意识到给自己兄弟拉皮条这件事不太道德,转身重新戴起耳机,像是没提起过一样。
“……”
这个城市夏季夜晚的温度和白天几乎没差别,江河在沙发上热得睡不着。想起唯一的空调在卧室里,也顾不得征求房里人的同意,拖着一张床单拧开卧室的门。
屁股刚坐到床上,就和一道目光对上。
卧室半明半暗,外面昏暗的城市灯光把人和物都照得朦胧。但江河还是清晰感受到了来自那道视线里的不善。
江河溜下床,认命地打了个地铺。
徐徐的空调风抚平江河身里身外的燥热,就在陷入沉睡时,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
来电人是张力。
江河闭着眼,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好几次才接通电话。
张力噼里啪啦说了一大段话,江河困得眯瞪,捡了零碎的几个词听,回他,“我有…原则,不拍那种东西。”
说罢,想挂断电话,听筒里再次传来张力的声音,江河没听清,
“什么金?”
手机对面张力很大声,音量从听筒传出来,占满了整个卧室。
“奥门新普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