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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画地为牢 “你们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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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午,老赵没出现。
第二天,到学校,传来消息:谢凡被学校劝退了。
这事没通报,是学校和对方家长协商后的结果,听说学校承诺:由校领导出面,帮忙联系了谢凡即将转入的学校,剩下还有哪些条件往来,不得而知。
课间,我们一群人正聊这件事,老赵收到消息赶来。
走上讲台,不时朝这边看几眼,指桑骂槐,“有那么一类学生,天生的害群之马”、“裹挟着别人不干好事,事发,他躲得比谁都远!”、“搅屎棍、没有一个老师不讨厌他……”
第一排的几个同学,本来各有各的事做,没由头的听老赵骂起人,中间停留的同学赶紧退潮似的往外撤。
事情尘埃落定,车居然欢快地拍我肩膀,“骂你呢。”
我没答话,秦四:“一听就是骂徐奕洋呢。”
张越:“你看他来回走流,哎!过来了!”
班里没几个人了,老赵过来巡视,绕了一圈又回到讲台。
苏晨:“看给他气的。”
张越:“他刚才骂着骂着,到咱们跟前没声了,往回走又声音越来越大。”
秦四:“他怕苏晨突然暴起!上次就是他骂徐奕洋,骂着骂着,苏晨突然发飙了。”
我虚握着拳头放嘴边。
张越:“哎呀我天,我都忘了。”,搥苏晨,“你给老赵都干PTSD了。”
苏晨:“他是没理由正面骂徐奕洋,学校没说什么,他没事找事,上蹿下跳跟个小丑似的,现在挽尊。”
“还没有一个老师不讨厌徐奕洋,我看是没有一个学生不讨厌他。”
正说着,上课铃响,下一节不是老赵的课,他莫名其妙的来,又急匆匆地走了。
大家陆续回座。
再下课,去卫生间的路上,秦四挨着我,我口袋里电话震动不停,秦四问:“徐奕洋,你没感觉到你电话震动吗?”
我:“感觉到了。”
秦四:“你怎么不接?”
我:“陌生号码。”
……
晚饭,小餐馆里,手机刚开机放到桌面上,震动得转圈。
沈席儒:“谁打来的电话,你要不接一下。”
我拿起手机,走到外面,接通电话。
那面的谢凡,“徐奕洋?”
我的情绪很复杂,理智告诉我,这件事已经结束了,另一方面又忍不住,对他纠缠莫名的厌恶。
我:“我已经拉黑过你的号码,不要再打电话过来,可以吗?”
谢凡:“你没有回我信息。”
我:“我没有义务回你信息。”
谢凡:“徐奕洋,我想说就算这样,我也不怪你……”
我挂断电话,顺手关机。
回到小餐馆里,沈席儒看我朝后靠在椅背上,猜到,“是谢凡?”
我点头。
沈席儒:“他说什么?”
苏晨他们都凑过来,我:“他说他不怪我。”
秦四:“我日,下午课间,是不是也是他打的电话?”
我点头,张越:“狗玩意,阴魂不散!”
苏晨:“他恶不恶心啊?都是男的!”
沈席儒:“你用我的手机。”
“或者我把SIM卡给你,你的卡先别用了。”
我:“他打过我家里座机,联系不到我,肯定又会给我家里打。”
车居然:“操tm,就是欠揍。”
秦四:“人都转学走了,你去哪找他?我tm纳闷,怎就非盯上徐奕洋,真tm长情……”
说着打量我,又看向车居然,“车,你给我讲讲,喜欢男的啥感觉?有那么~心动吗?”
车居然像是脑袋生锈,半天反应过来,搡他,“你有病啊?”
秦四:“不是你自己说的,要是喜欢男的,你也会喜欢徐奕洋?”
车居然:“我那是打比方,开玩笑!”
“好了。”,我叹了口气,“反正现在也不在同一个学校。”
……
晚上回家,和沈席儒一起坐在车后座,徐子林在前面副驾驶。
他回过头,“哥,你们那届好像有个同性恋被开除了。”
我:“没开除,劝退。”
徐子林:“啊,你认识?”
我:“……”
沈席儒插话,“徐子林头发好像有点掉色。 ”
徐子林翻白眼,转回去,还在因为护身符的事儿和沈席儒生气。
这不讲理的态度,让我想起小时候,大概是我五六岁的年纪,一次去姥姥家,我用自己攒的零花钱在村头小卖部,给徐子林买了他一直想要的玩具。
他到手之后,玩腻了,企图将玩具从中间掰断,却不小心划破了手。
他把这件事怪到我头上,向我姥姥告状,说我买遥控车给他,就是为了等他掰断、划破手。
我当时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号,原来人和人的脑回路这么的不一样,幸好没人认同他。
我姥听了,戏笑着给他定性脾气歪(蛮不讲理),语气很是宠溺。
后来也任由着,导致他现在也如当初。
但我觉得沈席儒是个没血缘关系的外人,没理由迁就。
况且还每天搭人家的顺风车,一直这么别扭着不太妥。
于是我叫他:“徐子林。”
他大概知道我要说和,故意装作没听到。
沈席儒转移话题,“你和庄心最近还联系吗?”
我点头,沈席儒:“她和秦四没进展?”
我如实回答:“我没问。”
沈席儒:“那你们都聊什么?”
我糊弄道:“和跟你聊的差不多。”
沈席儒好似生气的神色在脸上一闪而过。
……
回到家,徐子林匆匆上楼。
我到厨房接了杯水,拿去卧室。
到门口,发现门虚掩着。
推开进去,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发现下午七点,有人使用过浏览器。
崭新的历史记录赫然显示“男同性恋”,和我曾经点进去过的各种链接。
这下我妈肯定是误会了,但是谁让她没事查我浏览记录?
十七八岁了,不能有点隐私?
我烦躁,关上电脑。
手机开机,一条又一条陌生号码的短消息涌入,统统拖进垃圾桶。
……
第二天早饭,低头夹盘子里的煎蛋,我妈从后面拎起我脖子上的红绳。
前颈被勒了一下,我抬头。
我妈:“我看你脖子上带的什么?”
我:“护身符。”
我妈:“哪来的?你带这东西干什么?”
我:“沈席儒送的,说是有安神作用。”
我妈突然咬住后槽牙,“徐奕洋,你心思就别往正地方用。”
我看她,“?”
我妈:“你不用跟装傻,别以为你妈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我以为你不知道什么?”
我妈觉得我都不该问这句话,忍着脾气,对徐嘉与他们道:“你们几个!吃完了,先去客厅!”
我也没心情了,撂下餐具。
我妈看他们走了,“徐奕洋,我没想过你会让我操这种心,同性恋让人戳脊梁骨!你知不知道?”
我:“你听谁说我是同性恋?”
我妈:“还用谁说?我是你妈,我看不出来?”
“你爸什么都不知道,你寻思我也瞎?”
正提到徐备明,徐备明从外面走进来,佯装不清楚我们在聊什么,故意打岔:“什么我瞎?”
我妈没理他,继续,“你以为,你给沈席儒发的短信我没看到?你跟人家表白,你还要脸吗?”
徐备明旁边听着,一脸心虚,我一看就知道是他俩协商后的作战方针。
我气笑:“妈,你捕风捉影也没有这样的,我发短信跟沈席儒表白?”
“我天天跟他在一起,我当面说好不好,省得被你抓。”
我妈:“你怎么这么没皮没脸,就给几个小的做这种榜样?”
我:“妈你可别诈我了,我根本就没给沈席儒发过那种短信。”
我妈不死心,还继续:“人家是男的,人家能看上你吗?你想当女的?我给你生错了?”
我服了,话越说越歪,“我怎么就想当女的了?”
好像我有多么混不吝,我妈:“我现在说你,你受不了,等别人说你比这更难听!”
我听不下去,“妈咱别绕了,你说一堆,有证据吗?”
我妈激动,“我怎么没证据?!”,“徐备明把你电话拿来!”
徐备明尴尬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然后顺势坐到餐桌旁,嘴里念叨着,“大小伙子,别惹你妈生气。”
他俩一唱一和。
我妈把手机相册里的图片给我看,拍的是我电脑上的浏览记录。
我:“没了?”,“这算什么证据?”
我妈捶了我一拳,“徐奕洋,我知道你嘴硬!”
从昨天被查电脑,我就隐隐有种叛逆的心理,不想解释。
想看看没有影子的事,任凭坠落,能演绎到什么程度。
我站起来穿校服,我妈扯住我的胳膊,“你给我坐下!我话没说完,你哪都不许去!”
我:“再不上学,我要迟到了。”
我妈:“迟到也给我坐下!”,她伸手指挥徐备明,“你把两个小的给我送上学。”
徐备明看热闹,站起来,“哎呀,母老虎发威了。”
我妈:“你走,徐子林也走。”
“徐备明,你出去碰着沈席儒,告诉他不用等徐奕洋。”
“让他以后也不用等了。”
我掏出手机,“我跟他说。”
“我暗恋他被发现了。”
“现在哪都不能去了。”
我妈眼睛盯着他们出去,气得连着打了好几个气嗝。
转回来,对我道:“徐奕洋,你们老师把电话都打家里来了,你还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