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女30+》我真的方了

105、野兽

　　“钱亚东你是不是有病啊？”

　　方冉冉怒气冲冲地上前喝道：“你说你有意思吗，天天跟我们耗着。你要是个男人，就哪里摔倒从哪里爬起来，该找工作找工作，该找老婆找老婆，别跟个流氓似的在这耍无赖！”

　　钱亚东依旧玩着手机游戏，头也没抬。白雅菲听到声音，隔着门问：“冉冉，是你吗？”

　　“是我，你开门。”方冉冉走到门口，“咱们跟钱亚东把话说明白。”

　　过了一会儿，门打开一条缝，白雅菲战战兢兢地往外看，见常程也在，略微松了口气。

　　方冉冉领着常程进了屋，回身对钱亚东道：“你进来。”

　　钱亚东眼都没抬，道：“你想诬告我强闯民宅？做梦吧你！”

　　方冉冉又好气又好笑，掏出手机打开摄像模式，道：“我正在录视频，现在，请你进来，咱们坐下好好聊聊，别打扰到隔壁邻居。”

　　钱亚东撇了她一眼，道：“等我打完这一局。”

　　方冉冉气得直瞪眼，回身对白雅菲道：“咱们先进去，别管他。”

　　白雅菲给两人泡了茶。门开着，手机游戏的声音清晰地传来。方冉冉突然觉得这场面很滑稽，对常程道：“你们男人离了游戏就不能活了？”

　　常程一脸尴尬地说：“我可不是这德行。那会儿但凡你叫我，我哪次不是关了游戏优先陪你？”

　　方冉冉仔细回忆了一下，笑道：“好像还真是。我谢谢你啊。”

　　常程咧着嘴笑了。白雅菲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他，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俩在这说这些？”

　　方冉冉清清嗓子，道：“这不没事干吗？不扯闲篇，难道打游戏啊？要不咱仨斗地主？你家有扑克吗？”

　　这下白雅菲都忍不住笑了，顿时整个人也没那么紧绷了。

　　门外游戏声停下来，方冉冉转头一看，钱亚东慢悠悠地走进来，自觉地坐到离他们稍远的一把椅子上。

　　“你不渴吧？就不给你倒水了啊。”方冉冉道。

　　钱亚东笑笑，没说话。

　　方冉冉又道：“说说，你到底想要什么？要钱？还是要我们跟你求饶？不过我先说好，这两样你都别想得到。”

　　“我知道你在录音呢，傻逼。”钱亚东道，“我也没打算要那些，我就是要个理。”

　　方冉冉没说话，等着他继续说。钱亚东顿了顿，接着说道：“我说你们这群臭婆娘，是不是脑子有病啊？我不就睡了你白雅菲几次吗，犯得着这么害我吗？”

　　白雅菲气得脸都红了，叫道：“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你……”

　　方冉冉抓住她的手，示意她冷静，然后对钱亚东说道：“我算是明白了，原来你认为自己占理啊？挺可笑啊，你婚内出轨，玩弄感情，你还觉得自己有理？你说说，理在哪儿？”

　　钱亚东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道：“说白了不就是床上那点屁事吗？你情我愿的，我爽了，她没爽吗？”

　　他又转脸看向白雅菲：“老子带你住豪华酒店，给你买包，半夜哄着你给你买甜品。而你呢，只需要叉开腿，老子给你伺候得舒舒服服，□□……这不摆明是你占便宜了吗？到头来把老子往死里整，你说你是不是恩将仇报啊？”

　　白雅菲气得嘴唇哆嗦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钱亚东你就是个畜生！没脸没皮、厚颜无耻的流氓！”

　　“但凡你还有半点廉耻之心，根本说不出这样的话。”方冉冉恨恨地说，“你隐瞒婚史，欺骗感情，我原本以为你多少有点愧疚之心，没想到你却颠倒黑白……你真是没救了！”

　　“什么感情不感情的……”钱亚东嗤笑道，“我要是不给她砸钱，床上功夫不好，她能对我有感情？你们女人就是自欺欺人，不敢直视自己内心真实的欲望，总想着用漂亮话包装一下，骗得了谁呢？”

　　“那是因为你自己是一头野兽，在你心里没有感情，只有欲望，所以看什么都是交易。你也别再混淆视听了，你这一套，我们不买账！”方冉冉道，“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要揭发你，让你老婆、你同事都看清你的真面目，以免你这种垃圾继续行走人间，接着祸害家人，祸害别的女人。”

　　“所以你就是脑子有病！”钱亚东道，“我祸害谁了我？我辛辛苦苦在外头装孙子，挣钱让我老婆住好房子，让我儿子上好学校！你要说我在外头玩，哪个男人不在外头玩的？我也没耽误事，也没对那些女的抠门啊！你个神经病你至于吗，搞得老子丢了工作，我老婆跟我离婚！你以为离婚了她就能好过？能力不行，又没有半点姿色，出去找不着像样的工作，一把年纪也找不着男人接盘，惨上加惨！你当你救世主呢你？你是把人坑了！整个一丧门星啊你！你爸杀人，你妈偷人，你祸害人，一家都不是好东西！”

　　“你丫闭嘴！”常程忍耐多时，此时终于按捺不住，腾地站起身来，双手攥成拳头，一副要干架的模样。方冉冉赶忙拽住他，道：“别跟他置气，他就是想激怒咱们，咱们要是动手，他反倒可以报警了，这就是他的圈套！”

　　常程脸红脖子粗，压着嗓子道：“别跟他废话，叫他滚出去！”

　　钱亚东挑衅地看着他，道：“我认得你，你就是那冤大头呗！方冉冉给你戴了绿帽，你倒好，上赶着过来给她当狗，男人做到你这份上，真是太贱了！哈哈哈，我都嫌丢人！”

　　常程登时红了眼，方冉冉眼疾手快，死死抱住他的腰，不让他往前冲。“常程，你给我冷静一点！”她喝道。

　　这时白雅菲也站起来，拦在常程前头，心急火燎地对方冉冉说：“快别跟他废话了，叫他出去！”

　　“哈哈哈哈！”钱亚东笑道，“不用你们请，我自己有脚会走。”说着大摇大摆地出了门，依旧在小马扎上坐着，像看戏一般看着屋里乱作一团的三人。白雅菲箭步冲到门口，把门关上了。

　　方冉冉把常程按在沙发上，看他终于冷静了一些，才松开手，悻悻地坐到旁边，道：“是我的问题，不该跟流氓讲道理。”

　　几人干坐了一会儿，白雅菲道：“现在怎么办呢？他天天往我单位跑，就在护士站那儿坐着，张主任看出来不对劲，都找我谈话了。我说让保安把他拉走，可主任说他没打人骂人，也没耽误我们工作，没法轰走人家……”

　　“嗯，这就是他的战术。”方冉冉有些疲惫地说，“他就是看准了咱们不能拿他怎么样，用这种方式恶心咱们。他反正没工作也没了家，耗得起。”

　　“他要只是这样，倒也行，大不了当他是个透明人。”白雅菲忧心忡忡地说，“我白天上班还好，光天化日他也不能拿我怎么样，可晚上下班了他还跟着我，从医院一路跟到我家门口，我是真的怕……早知道……早知道当初就不招惹他了，他就是个疯子……”

　　方冉冉品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心下有些怅然，但因为周朝光早就给她打过预防针，她倒也不觉得意外。

　　她叹了口气，道：“事情已经到这一步，说别的也没用。你放心，我会再想办法。大不了我就跟他打一架，我进去，他也得进去。”

　　白雅菲听了直皱眉，常程更是急得抓住她的手，道：“你可别乱来！”

　　方冉冉抽开手，笑道：“我开玩笑的，你俩怎么当真了？”

　　她转头对白雅菲道：“我看他目前还是有理智的，很清楚违法的边界在哪，主要还是打心理战，不会真的对你怎么样。你小心一点，尽量不要跟他单独相处。我这边会再想办法。”

　　说是要“想办法”，但其实方冉冉脑子里一点办法也没有。离开白雅菲家以后，她拒绝了常程开车送她的提议，自己打车回到出租屋，一路都在思忖着，感觉一筹莫展。

　　刚到家，就接到周朝光的电话。方冉冉把去白雅菲家的事说了，对常程在场这个事实也没有隐瞒。周朝光听完，当下就说要过来。半个多小时后，人就进了门。

　　两人坐在床沿，周朝光听她补充了一些现场的细节，总结道：“看样子这个钱亚东是真觉得自己占理了，在他眼里，你跟白雅菲才是过错的一方，他坦然得很。”

　　“你说，真的有很多男人会像他那样想吗？”方冉冉道，“他们觉得跟女人谈恋爱是馈赠，是施舍，出轨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也许吧，我不知道。”周朝光道，“反正我不是这样想的，我真正的朋友里面，也没有人会这么想。”

　　方冉冉伸手在他脸颊揪了一把，道：“看出来你满满的求生欲了。”

　　周朝光笑着搂住她：“我跟你是一个战壕的，求不要误伤。”

　　两人静静拥抱了一会儿，周朝光忽然说：“你今天单独跟常程一起了，还让他做了护花使者，我不开心。”

　　“当时情况紧急，我找你来不及，而他刚好就在旁边……”方冉冉辩解道，“这就是特殊情况，平时我绝对不会跟他单独相处的。”

　　“不过幸好他在。”周朝光道，“他要是不在，你肯定单枪匹马就杀过去了，我知道你的。比起让你一个人面对危险，我宁愿你旁边有人，哪怕是前男友呢。”

　　方冉冉的心一下子被击中，既感动又愧疚。她抬起头，看着他说：“你真好。你怎么会这么好呢……”

　　周朝光没说话，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方冉冉轻轻吻了他的唇，然后将他压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