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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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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周一，云烟睡不醒似的下楼，连早饭都没吃，在玄关柜子上挑了瓶辟谷丹便走了。
天已经蒙蒙亮，薄雾并不影响视线，一路走走停停到班里时才七点整，还五5分钟开始早读，轩辕溶风他们迟到了十分钟，但具体原因云烟也懒得操心，摊开语文书在下面压了张符纸。
没办法，班里学生的怨气太重，云烟怕干扰到书包里的东西只能用符纸防着。
早读后的五节课和往常一样，云烟只在历史课上稍微打起一些精神，老师在上面激情澎湃的讲二战，她在下面画美国1943年的征兵海报，还未发福的山姆大叔眼神锐利。
四十分钟过得很快，最后一节自习课陈桉过来宣布了几个事儿，是关于学校社团纳新的，社团种类不少，活动也丰富，班里的学生小声讨论着，难掩兴奋，毕竟这也算是高中生活里难得的娱乐了。
但云烟没兴趣，报名表传过来的时候看都不看就递给了轩辕溶风，轩辕溶风逐个看了一遍：“戏曲、乐器、舞蹈、话剧、摄影……还挺多，云姐，一个都不报？”
云烟用软头钢笔改纸上的小阵法：“没时间，不报。”
“那……我挑一个。”轩辕溶风欠欠道，“反正我有时间。”
“哪个？”云烟终于舍得抬眼了。
“还没想好。”轩辕溶风把报名表往后传，并没签字，“先看看他们的想法。”
云烟十分笃定：“他们不会报。”
“不一定。”
三分钟后报名表从最后一排传回来，赫连北庭的名字在戏曲那一框格外显眼，云烟看了一眼：“不错，也算是专业对口了。”但其他四位确实都没报，见状，轩辕溶风也没签字，又把表格传了回去。
晚上放学后云烟谁也没等，跑着出了校门，其他人不明所以，也没来得及问，只能老实等司机来接。
谁知刚坐上车点开微信便在01大群里看到了三四六所有话事人在01开会的消息，各人家族群里更是消息不断，所有人都在不停的追问发生了什么，有用的消息少之又少。小红点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几人心里聚是一紧，但都默契的不提一字，让司机在一个路口停了车，除轩辕溶风外都收拾好书包下车了。
六人小群里只有柳霏霏刚发出的一句话“到家再联系”。
……
云烟急匆匆的御剑赶往01，却发现最外围的进制已经被加固了。跟着家族或掌门赶来的众多修士守在一楼外的休闲区，人很多，但声音却趋近于无。
云烟没法瞬间穿过禁制，只能在总部大楼外下剑刷脸、扫虹膜进去，程序很繁琐，就连灵力也得测一遍，但云烟耐着性子，谁知好不容易进去了，刚踩上二楼的楼梯又感觉到了禁制，抬头看去却发现二楼一整层楼都被浓雾笼上了，明亮的白灯在雾中变得昏黄并晕开，什么都看不真切。
是秋闻阁常用的术法“雾里看花”，没什么伤害性，但就像特质屏障一样，能隔绝内部的所有声音和灵力波动。
云烟没办法，只能找个人少的地方坐着等他们开完会，一排养乐多刚喝完归无妄便提前下楼找来了：“来多久了？”
“才一会儿。”云烟扔掉空瓶，站起来看向二楼，：会议结束了？”
“嗯。”归无妄叹了口气，“有点复杂，但不是什么大事。”
云烟放松下来：“境外事故？”
归无妄点头：“差不多，东南亚五国同时申请九州援助。”
“这叫不是什么大事？”云烟惊的声音变了调，“到底怎么了？”
归无妄伸了个懒腰，往大厅阵法走：“先回家收拾东西。”云烟没再多问，快步跟上。
先前聚在休闲区的修士都整齐地跟在自家掌门、家主身后排队开传送阵，大块大块的灵石和汹涌的灵力源源不断地往阵眼中去，但谁都没心情去关心这些，见了归无妄也只是面色严肃地略一点头，称一句“归仙君”后便没了下文。
开传送阵很快，到山水后归无妄和云烟先进了炼丹室，拿空了一整层架子，符纸也没忘，凡是能用的都往乾坤袋里塞。
“到底怎么了？”云烟又寻了一把小剑，手忙脚乱的。
归无妄一边检查地上的阵法，一边道：“越南，老挝，柬埔寨，泰国，缅甸突然出现了大批鬼怪妖物，实力不等，虽然造成了混乱，但不算棘手。”
“当地警方和安全局管不过来，就找上了九州，按国际法师行然不能不管，又因为区域范围大、目标多，只能让三四六来帮忙。”
云烟装了件干净的黑衣，抬头道：“吃力不讨好的事，他们肯同意？”
“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拿了好处就得办事。”
“那任务范围怎么分？”
“中、扬、青去老挝，荆、梁、兖去缅甸，秋闻阁、却尘山和特勤一组去越南，望清门、北冥、东海去泰国，北域、南海和特勤二组由师行然带队负责柬埔寨，白泽担任总指挥，留在中州。”
“师傅你呢？”云烟终于收拾好了乾坤袋，归无妄挑眉，开门召出断劫：“为师去老挝。”
“先去01会合，等人到齐了统一出发。”归无妄御剑带着云烟往01赶，云烟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一点四十九，不早了。
“三四六这么多人同时出境，国安办忙得过来？”
“忙不过来，01递上去的出境申请一张也没批。”归无妄嗤笑一声，“更别提三四六了。”
云烟知道三四六和国安办一向不对付，但没想到国安办会在这种时候意气用事：“那怎么办？强行出境，事后…”
“没有事后。”归无妄声音极冷，“国阵是我在管，国安办的批准有没有用我说了算。”
“这笔账，我替师行然记下了，日后再算。
云烟极少见归无妄这样，也不好开口，只能扒拉出一个棒棒糖递过去：“师父，吃个糖。”
归无妄拆了糖纸又递回去：“草莓味，太甜了。”
……
到了01，师行然正在和白泽对计划表，投影墙上东南亚那块被不断放大，无数个小红点到处乱窜，特勤一组和二组的办公室紧挨着，两扇门大开，十几个人都穿着统一的作战服，正在检查设备。
云烟没再去见师行然，直接进了一组的办公室，顺手把乾坤带抛向外勤部部长兼特勤一组组长晏亓：“一些丹药和符，用得着。”
宴亓也没推辞，干脆利落得道了声谢后，按照名单一个个点名发丹药，云烟进更衣室换好作战服挑了把M9A3和KSG霰、弹、枪，站在了队伍中。
宴亓罕见的扎了个高马尾，往常盈满轻佻笑意的眸子也变得沉静，只是脚上那双精致的高跟鞋却没换，不过好在作战服设计的好看，穿高跟鞋也不显得突兀。
谁知宴亓还没开始点名，师行然推门进来了，扫了一眼众人，朝云烟道：“出来一趟。”
“局长，怎么了。”云烟靠在走廊的墙上低头检查弹匣，师行然叹了口气：“刚才紧急会议通过决定，这次任务你不准出外勤，负责留守01。”
“为什么？”云烟动作停了，抬头道，“理由。”
师行然拿过她手中的霰、弹、枪、卸空了子弹又递回去：“东南亚还没乱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并且归前辈也会一同前往，三四六走了大半，九州总得有你守着。”
“知道了。”云烟没拒绝也没同意，只是道：“但我是特勤一组的组员。”
师行然再次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归前辈调进特勤一组负责你的位置怎么样？”
闻言，云烟抽出插在大腿绑带刀鞘位的战斗刀交给师行然，道：“下不为例。”
“嗯，下不为例。”师行然骗起小孩儿来毫无心里负担。
云烟还想说话，就见归无妄从隔壁茶水间走出来，仍是那身黑衣，“局长。”归无妄打了个招呼，很自然的进了一组办公室，与云烟擦肩而过时一句话没说，只拍了拍她的肩。
师行然领着云烟去了休息室，路过白泽办公室时简单谈了几句，又核对了一遍今晚的值班表。
十几分钟后，三四六所有参加人员均已到齐，任务分配结束的很快，各门各派的弟子小辈混站在一起，一个个脸上都是新奇与兴奋。
归无妄懒得与人客套，又想着反正也得提前到边境开国阵，自然是御剑前往，五架加了隐匿符的MD902直升机停在后园停机坪上，各领头人正准备登机，小辈们坐01的专车往机场赶，数辆红旗从01的地下车库开出去，师行然已经和交警那边打了招呼，上头的文件一发下去便是一路绿灯。
云烟从办公室落地窗看出去，巨大的01标识照亮了一片黑夜。
手机还在不停震动，云烟顺手接了轩辕溶风的电话，“怎么了。”
轩辕溶风那边很安静：“云姐，家里说是东南亚。”
“嗯，我知道。你现在在哪？”云烟想了想又问道，“你们家是谁带队？”
“在家呢。”轩辕溶风靠坐在房间里的沙发上，看了眼桌上01送来的任务表，道：“带队的是我表姐轩辕枝月，三叔家里的那位，上个月又突破了，奶奶让她去了。”
“华枝春满，天心月圆，好名字。”云烟随口念了句诗，“赫连他们在中州？”
“嗯，没走，原本他们家的人都来接了，不过01那边说影响不到九州就又留下了，反正明天还得上课。”轩辕溶风笑了笑，“归前辈也去了？”
云烟叹了口气：“局长让师父替了我的位置，国安办不批申请，师父要亲自去开国阵。”
“国安办？”轩辕溶风皱了皱眉，“我爸妈去年的出境申请上个月才批下来，他们就是单纯看不惯咱们。”
“九州共识。”云烟附和道，“师父说他记账上了。”
“什么时候动手？”轩辕溶风虽是玩笑，可敲击桌面的手指却停了，“我可以顺路看一眼。”
云烟没答话，半晌才慢慢道：“两个星期后吧，这个月有月考，师父应该不想打扰我考试。”
轩辕溶风笑了：“说的好像你和归前辈多重视考试似的。”
“没办法，局长还挺看重上学考试，我总不能不给他面子。”云烟随口一句就是扯。
“能理解。”轩辕溶风笑了，“毕竟是发工资的人。”
云烟翻了个白眼：“你要是每考一次试就能得到一个星期的休假，你也不想错过考试。”
轩辕溶风调侃道：“局长为了让你好好学习真是煞费苦心。”
“谁让01现在缺普通人才呢，白泽忙的都要掉头发了。”云烟无可奈何道，“行了，我去煮个宵夜，不打扰你休息了。”
“明天学校见。”
“嗯，学校见。”
明天应该是见不着了，云烟在挂断后默默加上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