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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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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姐,前几天干嘛去了?”轩辕溶风来得很早,教室里没几个人,云烟却像是早到了很久的样子,正忙着抄笔记。
“师父出关,飞了趟西藏。”云烟没说醉云楼的事。
“归前辈出关了?那神智……”轩辕溶风坐下后帮云烟补另一本教材上的笔记,问道,“路上没出意外吧。”
云烟咬碎了棒棒糖,头也不抬,手上动作飞快:“神智清醒,路上很顺利。”
正说话问,班里也陆续来人了,不出意外,唐朝他们五个又是结伴而行,看见云烟在班里,跟打卡似的一个个走过去打招呼。
“云姐来了?早。”
“嗯,早。”
“云姐今天不请假了吧?”
“嗯。”
“云姐早。”
“早。”
“云姐。”柳霏霏轻轻敲了敲云烟的桌子,低声道,“三班新转来一个南边儿的,姓西,认识咱们。”
“嗯,我知道。”云烟点点头,又叫住赫连北庭,“赫连,过来。”
“云姐?”
云烟从桌肚里抽出一个大号文件夹,摊开在桌面上,指着“执行人”那一栏:“签个字。”
赫连北庭认出这是01的任务申请书,很快明白过来,当即毫不犹豫地签字,玩笑道:“还需要摁手印吗?”
云烟收起文件夹,白了他一眼:“又不是卖身契,用不着。”
赫连北庭看了一眼周围,弯下腰低声道:“什么时候出任务?”
“一两个月后吧,这段时间的跨境任务比较抢手。”云烟推开轩辕溶风凑过来的头,手中转着笔,想了想问道,“你剑法怎么样?”
赫连北庭一愣,无视掉轩辕落风戏谑的眼神,道:“比不上正经剑修,但足以自保。”
“对上三个金丹中期的杂修呢?”
“大概能五五分...吧。”赫连北庭显然底气不足。
云烟皱起了眉,虽然她知道近些年六家中除了主修剑的中州轩辕外,其他五家对族中子弟的剑术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怎么管,但实在没想到已经懈怠成这样了,当即道:“来中州带剑了吗?”
“带了。”赫连北庭一见云烟皱眉便深感大事不妙,又听她这样问,立刻猜出了下文。
果不其然,云烟道:“从今天开始,中午午休看剑谱,晚自习放学后练剑两小时,有不懂的地方问我,每周日来一趟山水,我让师父教你。”
“云姐。”赫连北庭深吸一口气,“必须要这样吗?”
看剑谱,练剑两小时,去山水,归前辈亲自教,每一个单拎出来都能让他这个新时代乐修崩溃。
“必须这样。”云烟理所当然。
“云姐,可...我。”是个乐修,不是剑修啊!
赫连北庭的话没说完,因为只听云烟恨铁不成钢道:“只是每天练剑两个小时而已,又不是要你的命了,你祖母赫连婳当年在英国留学的时候还能坚持每天练剑,怎么到你这儿就不行了?少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长江后浪推前浪,你可是九州的未来!”
“我知道了!”赫连北庭再次深呼吸,逃似的回了座位。
云烟瞥见轩辕溶风笑的随意,闲闲道:“你剑法怎么样?”
轩辕溶风回身看向那五位,确定没人偷听,才胸有成竹道:“能单方面揍十个赫连。”
云烟笑出了声:“赫连什么时候成衡量剑法的单位了?”
轩辕溶风把书合上,从笔筒里抽了一支钢笔:“过两招?”
云烟刚收住笑,一听这话又笑了出来:“确定?”
“嗯。”轩辕溶风一本正经道,“让我十招,算我求你。”
“可以。”云烟换了支圆珠笔,好心道,“你真的用钢笔?”
“01的定制钢笔能挡三次高级鬼怪攻击但挡不住云姐。”韩清暄他们几个走过来围了一圈,递给轩辕溶风一根竹制筷子,“不如用这个。”
“谢了。”轩辕溶风转了两圈筷子,与云烟面对而坐着,“开始吧。”
“嗯。”
话音落下,轩辕溶风便极快地出手了,一招斩月急劈而去,云烟只从下面一挑竟将筷子挡住了,下一秒筷子后退些许,破山之势难挡,云烟手腕微动,依旧只用最基础的剑招,轩辕溶风挂剑直刺,云烟不躲不避任凭笔帽被打飞,三分钟内两人过了几十招,最后云烟以一招简单的长风破浪打飞了筷子。
言皎抬手接住筷子,笑问:“云姐,说好的让十招呢?”
“忘了,留着下次吧。”云烟轻描淡写道,话音落下的瞬间,早读开始的铃声响起,几个人终于散了,早读是英语,没什么意思,云烟翻开英语书扫了一眼单词表便感到一阵窒息,完全不想再看第二眼,显然,轩辕溶风也没有背单词的兴致,两人见班里没老师,便小声聊上了,“云姐,今天午饭吃什么?”
“不清楚,师父说今天他做饭。”
“总共就四十分钟的吃饭时间,你还要回家?!”
“笨,传送阵是干嘛用的?”
“哦。”
轩辕溶风沉默了一会儿,又往云烟那边凑近了些:“云姐,我也想吃归前辈做的饭,求你了。”
“你们都有份。”
“真的?”
“假的,别信。”
“不行,就是真的!”
归无妄厨艺非常好,精通各大菜系不说,还会在烹饪过程中加入各种稀奇古怪却又对修士大有好处的小玩意儿,以至有传言,吃一次归无妄做的饭,比磕三瓶聚灵丹还有用,当然这句话中肯定带有夸张成分,但无论怎么说,归无妄做的饭确实堪称修士的大补品,只是他不常下厨,轩辕溶风上一次吃还是在中招考试的前夕。
“什么真的?”轩辕溶风左手边的同桌张桐侧过了头,轩辕溶风镇定道:“云姐说,说她真的会背这些单词,待会儿默写的时候借我抄!”
云烟一记眼刀砍向轩辕溶风,面向张桐时却不得不微笑:“嗯,没错,昨天专门请一天假背单词去了。”
张桐肯定没信他俩的话,却还是礼貌地点点头,继续背书去了,轩辕溶风不敢再乱说话,忍了大约十分钟后,传音给云烟:“云姐,下次选座位的时候和唐朝他们一起坐后两排的墙角怎么样?坐前几排风险太大,说个话都得小心翼翼的。”
云烟听完只回了两个字“随便”,他们的座位都是按考试成绩从高到底排队选的,就他们这成绩轮到的时候早没得挑了。
早读的下课铃响过后,轩辕溶风只觉得森林古猿这时候也该进化成现代人类了,班里的学生都赶去吃早饭了,除了补觉的,还是只剩下他们几个无所事事的坐着,“云姐,干嘛去呢?”赫连北庭叫住云烟。
云烟已经走到班级门口了,回头懒洋洋道:“去洗手间,怎么,你要一起?”
“不不不,您慢走。”赫连北庭在唐朝的嘲笑声中坐下,云烟从厕所隔间出来的时候,听到了两声极细微的“嘶嘶”,掀过门帘看去,却只见是一名皮肤极白,身量高挑的短发女生,脸上有西南那片儿少数民族的特征,极为好看,黑眸里却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
西月竫?云烟一眼认出了来人,往旁边侧了侧身,让出过道,可过道还是过于狭窄,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胳膊不免撞到了一起,西月竫低声道:“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云烟停住脚,想说些什么,但犹豫一瞬还是没说,转身走出洗手间,天色昏暗,照明灯年久失修,地砖上那一星虫尸在有人注意到之前化成了一小滩水渍。
前两节课是数字,云烟闲着无聊,从乾坤袋里找出来一套迷你练丹炉,往里面塞了几小份配好的“草”,用虚火点了,塞进桌肚里炼丹玩,做的什么不知道,反正炉子没炸,数学课下课的时候这边也开炉了。
云烟郑重其事地戴上白手套,接过轩辕溶风递来的小镊子,在周围一圈大眼睛的注视中,从中缓缓夹出了一个…巧克力球?!
“这什么鬼?”周奇率先发问,云烟一本正经地介绍:“给宠物吃的辟谷丹,纯手工制作,曾一度远销各大洲,独角兽吃了都说好。”
张桐缓缓打破沉默:“真的假的?”
“真的!这玩意儿在欧洲那边儿供不应求,无论是天上飞的魔龙,地上跑的狼人还是海里游的人鱼,都把它当居家必备!”柳霏霏同样一本正经。
“别听她俩乱说。”言皎笑着解释,“这就是一个麦丽素。”
赫连北庭眼疾手快地取走镊子上的丹药,闻了闻:“嗯,还是牛奶混合味的,韩清暄,你尝尝?”
韩清暄没想到战火会烧到自己这里,当即拒绝:“不尝。”
“尝尝呗。”要相信云姐的技术,再说了,你是医修,又出不了事儿,怕什么。
轩辕溶风的话一半明说,一半传音,韩清暄瞪过去:“你怎么不尝?“也传音道:“剑修的身体素质都很强,按理说,应该你吃。”
他们在这边争个没完,却见云烟不知从哪儿掏出一个小巧的纸盒,对赫连北庭道:“不吃就放回来,我带回去喂猫。”听到“猫”这个字,轩辕溶风他们突然想到了燕霜,赫连北庭稳住颤抖的手,放回丹药,却仍略带怀疑:“话说…猫…能吃哦不,肯吃吗?”
云烟收起纸盒,匀了勾唇角:“你猜。”
赫连北庭吐字艰难:“大概....是不肯的吧。”
“想什么呢。”云烟没再逗他,“不是以前的白猫,他哪儿肯吃这个,是前几天师…局…嗯,邻居捡的那只狸花。”
“哦。”
伴随着到班主任陈桉熟悉的高跟鞋“哒哒”声,云烟座位附近看热闹的同学才都散了,“完了,又要提问了。”轩辕溶风表情痛苦,“四十分钟的早自习我一个单词都没记住…”
“Me,too.”云烟默默翻开英语书,试图瞬间记住五十多个单词,“哎,我小抄呢?”后桌的周奇不停地翻着书页,嘴里小声口嘟囔着,轩辕溶风回头递过去一张纸:“是这个吗?”
“哦是是,谢了。”周奇接过救命稻草压在英语书下面,上课铃短暂而又急促,铃声落下后便是默写,云烟抽出两张白纸,分给轩辕溶风一张:“01的纸,可听声显词,时效为十分钟,我改成了中英互译模式,专门应对英语课。”
“天才啊。”轩辕溶风喃喃道,顺便支起左手,挡住了张桐的视线。
“学委看不见这纸上的字。”云烟传音提醒道,“别这么刻意。”
“不好意思。”轩辕溶风放下手,坐的很端正,陈桉提的单词不少,但幸好在十分钟内结束了,两人同时长吁一口气放下笔,熬过最艰难的十分钟,轩辕溶风彻底放下了心,传音给云烟:“哎,云姐,以前…就民国那会儿,你不是去英国留学了吗?按理说英语应该不差啊,怎么现在连几个单词都不会?”
云烟听了传音只觉得有必要为自己解释一下:“这次十三岁的时候没想起来,忘完了,况且民国离现在都七八十年了,我又…散了六十多年怎么可能记得住!”
“也是。”轩辕溶风接受了这个说法,又道,“就是不知道那个时候的英语和现在的有没有区别?”
“不知道。“云烟兴致缺缺,“回去问你奶奶,我、还有赫连…婳,我们三个当年一起去的英国。”
赫连婳,赫连北庭的祖母,扬州赫连的上一任家主,与轩辕暝雾是至交好友。
怎么说呢,这一天过得还算可以,当然,对于赫连北庭而言,如果能取消十点后练剑两个小时那就更棒了,晚自习放学后云烟拍了几张符后径直回了山水,轩辕溶风他们却不得不等司机来接,除轩辕溶风外,他们五个在中州的住处离轩辕老宅不远,正好可以结伴回去,但不知怎么的,这两天司机总会莫名奇妙来晚,一路上不是堵车就是碰到事故发生,着实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