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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忆   白乾乾 ...

  •   白乾乾的日常活动,丰富又单调。偶尔进宫里玩玩儿,再和卿月斗斗嘴……最近又迷上了打鸟,常常叫上赵子瑜一起去。
      尽管,她和卿月没有第一次见时那么讨厌对方,但两人还是不对付。明里暗里的争斗不少,路上遇见,也不会摆出什么好脸色。
      近段时日,两人几乎没什么明面上的冲突,有些井水不犯河水的意味。
      又是一个春夏,或许是万烛灯会即将举办,盛京中的人比往常多得多。

      这日,阳光正暖,晒得人舒服至极。波光潋滟的水面上,白乾乾同赵子瑜等人在画舫里,吃茶、嗑瓜子。
      不知讲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几个人笑得前仰后合。
      不远处的游船中,一个小姐打扮的人轻蔑地望向这边,嘴角一动:“真聒噪。”
      身旁的公子见状,便讨好地说道:“雨雨别生气,跟这些土包子一般见识什么。”说完,转头又吩咐撑船的手下,“离那艘船远一些。”
      炫目的金光撒在镜湖上,似揉皱的金箔。而镜湖之所以被称为镜湖,一是因为它水深且静,可映皎月。而白天时,湖上却全是画舫游船,热闹非凡。
      “你们是没看到,卿月昨天那表情有多精彩。”白乾乾绘声绘色地描述道,“这可乐死我了,她那棋也下得太臭了。”说完,她从温着的泥炉上拿起一块微热的麦芽糖。
      烤得稍微软些了,又没那么粘牙。
      一旁的赵子瑜似乎也在回忆战局,还不忘补充道:“其实那一步就不该那样下……”完全是马后炮。
      可白乾乾似乎很吃这一套,笑得合不拢嘴:“不枉我找二哥苦练了这么久,看来我还是有几分天赋的嘛……哈哈哈……”
      正在这时,一艘游船与他们擦身而过。顿时,如落雨般,洒下瓢泼的水珠。
      接着,船上的人像是后自后觉,抱歉地看了过来。可一开口,确实假情假意、装模作样的语气:“不好意思啊,刚刚斟茶时,手抖了,一个没留神就洒了。”
      对方挑衅似地看着白乾乾。
      白乾乾自然也不是什么善茬,在京中“美名远播”已久。她瞥了眼那船,好艳俗的配色,估计船上的人的品味也不过如此。
      她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过去,只是随意冷哼一声。
      船上的人更加得意了,以为白乾乾这么轻易就焉了,顿觉没有意思。
      一旁目睹了这一幕的赵子瑜叹了口气——又有人要倒霉了。
      但对方也活该,惹谁不好,偏偏惹这位祖宗。
      他吩咐着将浸水的点心和水渍收拾了,又在杯中续上了新茶。
      白乾乾的眼珠子四转,正谋划些什么。

      镜湖不小,却只有一个码头上岸。白乾乾吩咐人提了两大桶从湖里捞起来腐臭的泥水,还混着枯枝败叶。
      万事俱备,在码头等着。
      那艘艳俗的船上下来了几个衣着华丽的人。为首那个小丫头片子,估计就是刚刚泼水的始作俑者。
      穿的衣服也着实丑,青绿的云锦上铺了几大朵红牡丹,真是败了这么好的料子。
      那人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白乾乾一看就来气。
      看她刚迈上岸,白乾乾便一声令下,污水裹挟而至。那人躲闪不及,再退即是湖中,只能不停地跺着脚,任由污水沾湿鞋袜。又努力提着裙摆,可泥点子仍然溅了上去。
      她也不顾这么多了,恶狠狠地冲到白乾乾面前,扬手,正准备落下。
      却被赵子瑜制止了,他面带歉意:“失礼了。”可手中的力量却没有放松分毫。
      白乾乾在旁边笑得灿烂。
      于是她也只好忿忿作罢,甩了甩手,气汹汹地走了。走了一段。还不忘回头补上一句:“你等着。”
      “本小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随时恭候。”白乾乾直接笑出了声。
      待这一行人远去,白乾乾才意犹未尽地问道:“这人谁啊?”
      “袁大人的幺女,似乎是叫袁若雨,此前一直在江阳,最近才回京。”
      看白乾乾还是一脸迷茫,赵子瑜又无奈地补充道:“袁牧云妹妹。”
      “他两是亲的吗,怎么感觉性格差这么大?”
      这话一出,给赵子瑜听笑了,“你和二公子性格有什么相似点?”
      白乾乾似乎还想说点什么,想了想还是咽了下去,有些不满地嘟囔着。

      又过了几日,清晨时分,在白府的花园里,白乾乾脸上盖了一把扇子,似睡非睡。
      午饭还没好,但已有香气传来。
      “还没睡够?”白清嘉刚一回来,见她这幅模样忍不住出声。
      白乾乾的眼睛刚眯了条缝,又被阳光刺到了,决意一直闭着。鼻子似乎嗅到了香气:“多久吃饭?”
      “还要一会呢,小祖宗。”何娇凤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回答道。
      可经过了这么一遭,她的睡意全无,伸了个懒腰,从藤椅上起身。慢悠悠地走到桌旁,抓了一块糕点。
      趴在她脚边瞌睡的柚子也被惊醒,蹿到了桌上,在糕点旁绕来绕去。
      白乾乾拍了一把它的爪子,无奈训斥道:“你这胖猫,不要再吃了,最近我都抱不动你了。”
      可柚子哪儿听得懂这些,只能不停地打转。
      “写——意——”
      “小姐我在。”
      “快把这只大肥猫抱走。”
      “得嘞。”
      白乾乾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去看了看她的花盆,仔细地找寻着发芽的迹象。
      一个普通,不,甚至是有些丑的陶土罐。形状不太规整,配色也一言难尽,但却是白乾乾亲手做的,因此很是宝贝。里面放了些她吐的籽,但却久久没有芽头冒出。
      “二哥,叶轻云多久有空?”
      众人皆知,叶轻云喜好侍弄花草,甚至还得个雅名——花公子。估计白乾乾是想问问他,自己吐在盆里的籽怎么还不发芽。
      “你叫什么叶轻云,没大没小的。”白清嘉有些头疼,不想理她。
      他和叶轻云的关系只能说是一般,但他和叶轻云的死对头解玄关系不错。
      白清嘉不由得想到了昨天,两人又差点打起来,费了他一番功夫,才平息这场争端。
      也不知解玄脑子里装的什么浆糊,总爱去招惹叶轻云。
      而叶轻云对其它人总是和和气气,偏偏就和解玄不对付。
      两个人遇到了便是一架,有时虽没有动手,但嘴皮子上的功夫确实少不了。

      白乾乾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抱着她那个盆看来看去,看够了,又把它放回园中。
      其实每天都有专人浇水,还时不时会翻翻土。这样都长不出任何的芽,说明是它自己的问题。
      白乾乾对着这“精致”的花盆发了一会呆,随意扒拉了几口,便出门了。

      她挑了个画舫,上去以后,看着微微荡漾的湖面发呆。
      平常,她身边总有许多人围着,真心也好,假意也罢。但今日,这些喧嚣声都消失了,白乾乾有些不适应。
      她望向远处的翠楼,临水的窗边坐着一个人,似乎是卿月。白乾乾赶紧躲进了船蓬里……
      不知为何,她不想让卿月看到她一个人的样子。
      上次是意外。那之后,她常常懊悔不已,总担心卿月拿她那副模样说事,可对方却没再提过。
      可白乾乾心里还是觉得别扭。

      这边白乾乾刚走,写意就发现,柚子不知道又跑哪儿去了。她四处找了找,却并未看见,只当这猫又去哪儿玩了。
      被白乾乾叫作是“肥猫”的柚子跟着点心渣,轻巧地跃上院墙,又落地,稳稳地停在酥饼旁。
      但还没等它开动,便被人抱了起来。它想挣脱,却毫无办法。
      “终于逮着你了。”

      画舫在湖面上慢悠悠地摇着,白乾乾好像睡着了。半梦半醒间,乱七八糟地想了许多。
      赵子瑜真是莫名其妙,之前明明答应了要来,昨晚却突然说有事不来了。自己准备那么多好吃好喝好玩的,都没了意义。
      白乾乾不明白。遵守约定,不应该是最重要的事吗。
      还记得有一年冬日,母亲嘱咐父亲出门前将大氅披上。他嘴上答应着,出门时却忘了带上。
      那一日,下了特别重的雪。何娇凤就坐在那儿,装作若无其事地等他回来。回来时,雪仍然很深。
      虽然白鹤书也没有受寒,但何娇凤仍然说了他一顿。
      “答应了的事,就放在心上好好去做,别给人添麻烦,省得别人还来担心你。”那次,是极其少见的,何娇凤的眼里含着水光。因此白乾乾印象很深,她还记住了那句话。
      朦朦胧胧地,又想到了一些其它的事。听说张家小姐即将远嫁。两人性格截然不同,也不甚相熟。
      不过这位张小姐和大哥的关系似乎挺近,白乾乾总能听到一些风言风语。
      细细想来,她也只比白乾乾大了两岁。自己会不会也有这么一天呢,被迫嫁给自己不熟悉,甚至是根本不喜欢的人。
      不过父亲和母亲应该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白乾乾想到这,皱着的眉头又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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