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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鬼哭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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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伊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简陋的牢房里,四周的空气带着潮湿和霉味,一群身穿红衣的女子正围拢过来,她们每一个人都长得清秀姣好,她们轻声细语似乎在讨论着什么,但当她们注意到他醒来时,便立刻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
林伊忍着眩晕坐了起来,他耳边传来了一道清脆的声音,那姑娘眼神中带着关切的问道:“你终于醒了,你没事吧?”
林伊刚准备回话,脑海里就浮现出了沈瑶书叮嘱过的话,他没有说话,而是用手在她们面前比划了一下。
但周围没有一个人看得懂他在说什么,她们互相交换了眼神,刚刚说话的姑娘叹声叹气道:“怎么是个哑巴?真可怜。”
林伊看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他想找的人,他觉得奇怪蓝茱不在这里,那她会在哪里?
这时他的耳边又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姐姐,他莫非是一个聋哑人?”
林伊马上指着耳朵比划了一下:我听得见。
那人把自己头上的簪子取了下来,拿给了他,说道:“我叫乔孜钦,第一个被关到这里的人,以后这把簪子就送你了,你想说什么就写下来,往后我们都相扶相持,互相照顾。”
林伊握紧了手上的簪子,点头在冰冷而坚硬的土地面上写起了字:我叫小伊,我阿姐不见了,我是看到城里的通告,打听来到了这寻我阿姐,不慎被抓了进来。
所有人都觉得他很可怜,但被关到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哪一个人又不可怜呢?乔孜钦问道:“那这里有你阿姐吗?”
林伊失落的摇了摇头。
乔孜钦:“此地有数几个牢房,除了你这几天确实新来了两三个,你阿姐若不在,实为幸事,一旦入内,欲出无门。”
乔孜钦握住他的肩膀在说道:“无妨,至今往后我就是你,第二个阿姐。”
明明自己也面临着困难,乔孜钦却仍然优先考虑他现在的感受,林伊下定了决心,来都来了,肯定不能白来,他在地面上写起了字:我会带着你们一起逃出去的。
乔孜钦笑了,这里的人都莫名其妙的笑了,但她们脸上的笑容中却夹杂着无奈的苦涩。
“没有人会冒着生命的安危来到这里,我们开始都觉得能逃得出去,但那只不过是自找苦吃,这里的寨主修为高超,武功高强,之前有几个修为好的女子,也都死在他的手下。”
听着乔孜钦说完,林伊刚要写下什么,牢房的木门就被打开了,两个素面蒙身的人走了进来,所有人都害怕的退缩到了墙角,只有乔孜钦紧紧抓着林伊的手腕,眼睛狠狠的盯着那两个人,其中一个一脚踹开了乔孜钦,拽起林伊出了牢房,乔孜钦没有半点犹豫,爬了起来,另一个人而是将手中的长刀拦在她脖子前,没有办法,她退了回去,眼睁睁的盯着林伊被拽走。
林伊一路被拽着,他摸索出沈瑶书提前给他的迷药,他用指尖一点一点的撕开。
心中默念三,二,一!就反手抓住那人,将迷药洒了出去,把那人重重的绊倒在地,听到动静的人冲了过来。
四个人前后围住了林伊,一个人抄刀砍了过来,林伊偏身躲过右手抓住那人的手腕用力掰了一下,那人疼到大叫,手中的刀掉了下去,被林伊眼疾手快的接住,往他脖子抹上一刀。
剩下三个人也冲了上来,动作迅速而凶猛,林伊毫不畏惧,迅猛地踢向其中一人的胸口动作干净利落,紧接着一个后空翻他召唤出了白狞,一扇子下去,巨大的威力扇翻了剩下的两人。
“啧!五个人连个女的都打不过,一群废物要你们有什么用。”
林伊转过身看到了是走进了一个高大强壮的人,一条蟒蛇缠在他脖子中,以他说话的语气想必他就是这个鬼哭寨的寨主。
他看上去像是一拳就可以给林伊打个头破血流,林伊把白狞握的更紧了,打算跟他来个你死我活。
白狞被林伊甩了出去,化作一道寒光从背面直刺对手要害,那人站着一动不动,脖子上的蟒蛇,张开了獠牙,一声巨吼,白狞飞回了林伊手上。
林伊手心额头都冒起了冷汗,那条蟒蛇是他的灵宠还是武器?
“到我了吧?这把扇子在你手上真是废了。”那人嘲讽完他,林伊没来得及反应,那人已经到他面前,一掌击向他的腹部。
奇怪的是林伊感受不到一点疼痛,那人看着林伊正愣神,另一手朝林伊身后去,一根银针扎进林伊的后脖,身体传来的麻木让他腿脚站不稳,双膝跪在了地上,那人轻轻抬脚踢在了林伊肩上,确保林伊已经晕死。
“这女的就杀了一个,你们四个躺地上干嘛呢!”
他的眼神十分的可怕,他的四个手下爬了起来,其中一个人弯着腰,说道:“寨主,我没想到这女的会有武功在身。”
鬼哭寨寨主手里拿着那把扇子:“天界的神器,他一个凡人怎么会有?”他抬眼看着那四个废物,收起了那把扇子说道:“找个女的给他换上衣服,把他吊门口上用捆仙绳。”
“是!寨主!”
林伊被扔进了一个更小的牢房,里面除了一张木桌,什么都没有。
那人走到其中一间关押她们的牢房,打开牢门,对里面的人招了招手,语气很不好的说道:“喂,那个新来的跟我出来!”
那名女子冷静的站了起来,后面的人抓着她小声说道:“瑶书!你放心,换件衣服就可以回来了。”
沈瑶书回头朝蓝茱点点头,眼神坚定而平静,接着她握紧拳头,看似同手同脚的走了出去。
沈瑶书被背面的人一把推进了林伊所在的牢房,身体还没反应过来,她便一眼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林伊,她俯身查看,接着那人往里丢了两件跟这里的姑娘穿的一模一样的红衣,命令道:“赶快把衣服换上!还有他的你帮他换上!”
那人说完就把门关上了,站在门外盯着他们。
沈瑶书捡起衣服反复查看,她想不明白这里的寨主是有多喜欢红色,最后她被盯的有点不适,抱着衣服叉腰对门外的人骂道:“你个流氓!哪有人在换衣服还盯着别人看的!”
那人无奈的转过身,警告她快点,别搞花样。
沈瑶书先是给自己换好了衣服,后是蹲在林伊身前,动静不能弄的太响,她只能又是拽耳朵又是捏脸,她低声骂道:“迷烟撒自己脸上了,这么死!”
“好了没!换个衣服,磨磨唧唧”门外的人侧着脸,开始催促她。
“等等,先别转过来,我正在给这姑娘换衣服!”沈瑶书喊道。
那人啧了一声,又催促快点,就把头转了回去。
“医者面前不分男女,林伊希望你醒来,不要在乎是谁给你换的衣服。”沈瑶书再三犹豫,还是解开了他的衣服:“林伊,何大哥,多有得罪!”
外边的人实在等不下去,一脚踹开了门眼下林伊衣服也已经被换好了“换好了,就出来!”
“那他呢?”沈瑶书走了出去。
“他你就别多嘴问了,回你该回的地方!”
蓝奶奶端着用剩下的药物,从屋内走了出来,眼神中是难以掩饰的同情与怜悯。
“蓝奶奶,他怎么样了!”沈砚池一刻都不想多坐,焦急的询问王铭镒的情况。
“已无大碍,这孩子真是可怜,每次来都受着这么重的伤,多亏他命大……”蓝奶奶试探的看了一眼沈砚池,说道:“这孩子跟着你们是不是很危险,要不把他留在药馆,刚好缺个打下手的,我们是不会亏待他的。”
沈砚池强颜欢笑道:“这事……不归我管,何大哥说的算。”那一刻,他突然觉得他是多么的庆幸,多么的庆幸这事不归他管。
“嗯,好了,他现在也没事了,你不是还有什么要事在身吗,快去吧,我会照顾好他的。”蓝奶奶说道。
沈砚池这才记起他得去川理侍报案,他双手合十,微微鞠了一躬,说道:“那蓝奶奶就麻烦你照顾他了。”
沈砚池来到川理侍,宽阔的石阶下,两旁是高大的石狮,走上石阶就能看到摆在门口的大鼓,沈砚池拿起木棒,敲响了大鼓。
往里走出来了一个身材挺拔的人,沈砚池立马上前大喊:“我要报案!”
“林大人不在,请回吧。”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沈砚池很是焦急的说道。
“林大人有务在身,今日恐怕不会回来,还请回吧。”
“我真的有案在身,我的家人被鬼哭寨的人抓走了!”
“又是鬼哭寨,又不止你的家人被抓走,别妨碍我们,请回吧!”那人的语气从刚才的无奈变成了不耐烦,说完就把门关上,只留有傻站在门外的沈砚池一人。
沈砚池对着门大喊:“我就不信你们林大人能见事不管!”
他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不让我进去,那我就在门口等,等到那个林大人回来为止!”
他从白天等到黑夜,街上的喧嚣逐渐消散,人群如潮水般退去,直到空无一人。川理侍的大门才再次打开,从里走出了两个人,一个是白天的那人,一个是林大人林郑。
林郑看着背对他们坐在地上的那人,对身旁的人说道:“小各,他怎么还没走。”
小各是林郑的手下,林府的人,叫林各。
林各:“不知,我跟他说您有公务在身,就让他走了。”
耳边传来的声音让沈砚池转身站起,嘴里依旧是那句话,“我要报案!”
沈砚池看到眼前的另外这个人,愤懑不平的说道:“不是说你们林大人有公务在身吗!不是说不在吗!那这位是谁!你们就是这样敷衍老百姓的!”
林郑满脸写着无奈,挥了挥手对林各说道:“小各,把他带进去,去拿笔墨纸砚。”
“跟我来吧。”沈砚池盯了他们俩一眼,跟着林各来到了川理侍的大堂。
林各拿来了笔墨纸砚:“把你要找的人写在纸上,然后回家等消息吧。”
“说到底,你们还是在敷衍我,其他人也是这样的吗。”
“写不写,由你。”
沈砚池一把夺过笔,眼下只能先这样:“我写!”
沈砚池一一写下了沈瑶书,蓝茱,林伊的名字,准备写下最后一人的名字,他笔停在半空中,心道:何大哥身份特殊,还是不写他了。
“我写好了!”他把那张写着名字的纸按在林各胸口上。
林各接住了纸说道:“你可以走了。”
沈砚池恼羞成怒,紧紧的握着拳头,又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办,如果就这么走了,那他岂不是白等一天。
突然林各叫住了他,沈砚池心里燃出了一点希望,转身回头,林各正看着纸上的名字,愣出了神:“你先别走,我去叫林大人过来。”
林各飞快的跑到林郑所在的二堂,一刻不敢耽误,边跑边喊:“林大人!林大人!”
林郑正翻阅着公务上的卷轴,不急不慢的开口道:“何事这么着急,那人拆了川理侍的大堂?”
“不是!”林各将那张写着名字的纸贴近林郑的脸,还喘着粗气说:“林大人,他要找的这些人里,不正有一个是你一直在找的外甥吗?”
林郑抬眼看了下纸上的名字,他的目光一下子被定格在了纸上,“林伊”他上一次看到这个名字,还是七年前他翻着那个被灭门的林氏的名册。
七年前的一个雨夜。
“林伊和我阿姐的遗体还没找到吗?”林郑翻着洛阳林氏的名册,心事重重。
林各:“林小公子的尸身还未找到,但大小姐她尸身焚烧,面目全非,已经……”
“好了,别说了。”林郑打断了他,他并不想知道自己的姐姐死的怎么样了,他将名册甩在桌上的一边,说道:“若是搜遍了整个林府也还没找到林伊的尸身,说明他可能还活着,洛阳何氏的事不关我们林氏,他们林氏的户籍还有我阿姐和林伊的名字,想办法将这两个人从他们的户籍中除名,反正也姓林,那便将林伊的名字移到我们户籍上,即便这件事还被翻出来,那也跟他们两个没有任何关系,我阿姐死了也要死的清白,都是他们林氏自找的。”
林各觉得很荒唐,但还是照做了。
林郑回过了神,停止手上的动作,起身说道:“快,现在就带我去找他!”
俩人一起到了大堂,沈砚池坐在大堂安静的等着他们。
“可算来了。”沈砚池起身说道。
一进来林郑就开门见山,一个劲的问他问题。
“他们是怎么被抓进去的!林伊现在过怎么样?!”
沈砚池给他们解释了来龙去脉:“事情就是这样,不过放心,他们都会些法术,只不过凭我们几个人,是无法搞定整个鬼哭寨,所以才前来川理侍报案。至于林伊现在过得怎么样,不关你们的事吧,你们又不认识他。”
林各:“所以你们开始是为了钱才去鬼哭寨的,放心贴出去了公告不会造假,等抓拿整个鬼哭寨,你们就可以去钱庄取钱了。”
林郑在一旁点头附和。
林郑:“小各准备马车派人去鬼哭塞,确保天亮之前到,还要确保准备的所有马车能够把所有被抓过去的姑娘都带回来!”
林伊醒来发现自己悬浮掉挂在空中,他挣扎的朝空气踢了几脚,但越是挣扎,这绳子捆的就越紧,绳子上还传来了强烈的灼烧感,他停止了挣扎,这灼烧感才慢慢的退去。
“我记得师父跟我说过,普通绳子跟捆仙绳不一样,捆仙绳可以让那些神君在强烈的灼烧感上,使不出一点法力。所以现在绑着我的是捆仙绳,只要不要轻举妄动,这绳子不会对我做什么,但是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这样挂着?”
林伊叹了一口气,低头只见一个鬼鬼祟祟的男子,林伊眼前一亮,大喊道:“救命啊,救命啊!”
但那人定眼一看脸色变得煞白,撒腿就跑。
“不是,你跑什么啊?!”林伊不解的喊道。
林伊看了一下自己,瞳孔突然变大,他好像想到什么。
“原来如此,我全部都想明白了!我现在身穿红衣还被挂在这,不正是他们口中的红衣女鬼吗!传出来的鬼哭声,就是跟我一样被挂在这上边的女子在崩溃绝望中传出来的哭声!”
他自嘲笑了一下:“一群胆小如鼠之人,如果早点发现,就不会有那么多受害者。”
夜晚寒冷的风吹过,轻轻拂过他的脸庞,带来了刺骨的寒意,每当冷风掠过,他都不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他忍着寒冷被挂在那挂了整整一夜,白天有人把他带了回去,他面色苍白,身体僵硬,手脚变得麻木。
他们一脚踹进了原本的牢房,乔孜钦一把接住了他,看着她的脸色心疼的问道:“我以为你换件衣物就会回来了,他们这一夜怎么对你了?嘴唇怎么这么白?”
林伊抿了抿唇,用簪子写下:不要紧。
看着乔孜钦真诚的关心,他莞尔一笑,目光坚定的写下了一行字:我一定会带你出去,包括这里所有不属于这的人。
乔孜钦含笑抚摸他的头回答道:“那我出去以后就没有可去的地方了,小伊要不要收留我?”
林伊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只写下了一个“好”字。
林伊缩在角落,脑海里浮现出很多不解的问题,昨日发生了什么?谁帮他换的衣服?有人发现他是男的吗?还有昨日那个人,扎我的那个东西是银针?!明明记得是空手过来的,怎么会凭空出现一根银针呢?
思想了半天他才反应过来,是头发!
牢房的门被推开,走进了跟昨日一样打扮的两个人,其中一个提着一桶馒头。
“把这些馒头分了。”一个人对着另一个人说道。
“哦。”那人一个一个的分发起馒头,刚好最后一个分到了林伊手上。
那人给他使了个眼神,林伊便马上认出了眼前的人是谁。“师父?!”
他们的声音很小,除了他们基本没有其他人能听得到。
“瑶书也在这,你们碰到了吗?”
林伊摇了摇头。
何情行手里握着一把东西,他心领神会的伸出了手,何情行把东西塞进他手里。
“糖?!”
“就剩这些了,等糖吃完我们就能出去了。”
“你在干嘛!”那个人对何情行喊道。
何情行一把推开林伊,整理了下衣服:“这女的勾引我。”
“你可别让债主知道了,他要是知道了,你可遭罪了。”那人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快点去下一个吧。”何情行提着桶走了出去。
接着另一个人关上了门。
林伊把馒头咬在嘴边,数起了手里的糖。一二三……一共有七颗糖。是七个时辰吗?他想了一下,接着把糖收了起来,埋头吃起了馒头。
心里乐呵呵道:师父已经换上了他们的衣物混进来了,那我这身红衣可能就是他帮我换。
乔孜钦走过来,在他身前坐下:“在傻笑什么,你不会真勾引他了吧?你可千万别乱来,这里的人不会是什么好人。”
林伊把剩下的馒头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又用簪子在地上写起了字:他不是这里的人,他是来救我们的,刚刚只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乔孜钦:“哦~那他是你心上的人吗?”
林伊直起了腰,点了一下头。
沈砚池带着林郑他们来到了鬼哭塞门口,门口布满了川理侍的人。
林各:“林大人我们为何不直接打入鬼哭塞?”
林郑:“来人是什么样的,我们还不清楚,这样贸然行动肯定会打草惊蛇,危害到无辜之人。”
鬼哭塞塞主,手上盘着那条林伊见过的猛蛇,他在这几间牢房外绕了一圈,最后他叫人打开了第一间牢房。
“今儿就从你们这挑一个陪我。”那位塞主看中了个最小最漂亮的姑娘,那人把那条蟒蛇放回了他脖子上后一把拽起了那小女子的长发。
小女子抬起双手去推那只有力的胳膊,急哭了的喊道:“我不要!我不要!姐姐,姐姐救我!”
乔孜钦一把挽住塞主的胳膊,轻声细语的讨好:“她还小,不懂事,一定会搞得你不愉快的,我来陪您吧。”
“你?”鬼哭塞塞主抬手一甩,接着一脚把乔孜钦踹开。
林伊上前扶起了乔孜钦。鬼哭塞塞主一看到此人,放下了手中的小女子,反手握住了林伊的手腕,拽起了他一条胳膊,冷笑道:“昨日杀了我一个人,刚好我有事想问你,她今日不能来陪我,那就你来!”
林伊点了点头,自觉站了起来,跟着走了出去。这正合他意,一直被关着也无从下手,如果去到这里塞主所居住的地方,那不正好可以找到开启牢房的钥匙。
门关上的那一刻,所有女子都松了一口气,乔孜钦怎么也没想到,为什么?为什么他会那么干脆?为什么要出去?
林伊被带到了鬼哭塞塞主所居住的地方,屋顶覆盖着厚厚的茅草,推门而入,一股松木的香气扑鼻而来,可见的是一张宽大的木床占据了房间中心的位置,床上放着床几,墙上挂着的狼皮,周围挂着用鲜花装饰的灯,柱子上也绑着花藤。
那人拿出林伊的白狞扇,说道:“这把灵扇,可是天界神官的,你一个凡人是怎么得来的?”
林伊用手瞎比划了一下,那人根本看不懂,便给他拿来了笔墨纸砚。
“你是哑巴,哑巴这多没意思啊。”
林伊单膝跪在地上,在纸上写完字后将这张纸给了那人:这只是一把普通扇子,获得灵气的元素罢了,并不是天界的神器。
“你当骗傻子呢?不妨告诉你,我叫木齐也曾是天界的一名神官,只不过被贬下凡后失去了我大部分的神力,才沦为了如今这样!这把灵扇我一眼便能认出来是谁的。”
林伊摇头写下:我不知你在说什么,这把扇子是友人所赠。
木齐冷笑道:“你那位友人,我看才是这把灵扇的真正主人。”
林伊摇头否认。
木齐也失去了兴趣,把白狞丢在一旁:“是哑巴,你会跳舞吗?”
林伊摇了摇头。
“不会跳舞又是哑巴,不能讲故事又不能唱歌,那你会什么?睡觉?”
林伊又摇了摇头,蹲下在地上又写了两字,木齐盯着他把字写完。
木齐:“下棋,你就会这个啊。”
林伊点头站起。
木齐一步步逼近走到林伊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上,挂在木乔脖子上的蛇,悄无声息的爬到了他肩上。
木齐一手搭在他肩上,一手摸着蛇身:“你现在要是敢乱来,你看它咬不咬你。”
林伊能感觉到那微凉的触感,以及蛇身轻柔的缠绕在他肩上的压力,他屏住了呼吸,不敢轻举妄动。
接着木齐从木柜里拿出了一个棋盘,放到床几上,他没想到木齐这种人竟然也是个懂棋之人。
木齐:“来,让我看看你的棋艺精不精通。”
林伊看了一下爬在他肩上的蛇,又看了一下木齐,依旧不敢踏出那一步。
木齐:“它很乖的,我在这它不会咬你,放心走过来吧。”
木齐已经下好了第一颗黑子,林伊才半信半疑缓慢的走过去,他接着配合木齐拿起白子,陪木齐下起了棋。
木齐一个人自言自语的说着,但林伊一句也没有认真听进去。连下好几盘棋,木齐感到乏累,叹了一口气,将手里的棋子丢回棋罐里说道:“不下了,陪你下棋天都黑了,准备就寝了。”
林伊手比划道:那我先回牢房里。
这次木齐看懂了他的意思,轻笑道:“想走?你别忘了你现在是鬼哭塞的人,我的人,你当然得陪我睡觉。”
……
那条蛇,对着林伊一直吐舌,他恼羞成怒的握紧拳头,却只能言听计从乖乖照做。
在床边躺下,他背对着木齐身体缩成一团,那条蛇还依旧不放过他,在他身上爬。
林伊闭着眼睛装睡,干等着木齐睡着,木齐并没有对他做什么,只是抓着他的丝绦,不松手。
等林伊确保身后的人已经睡去,他捏起了蛇身,将蛇丢进木盆里。他翻身,将手伸到了木齐的脑后,他从发丝里摸到了一根银针。
“果然我猜的没错,他果然将银针藏在发丝里。”他将银针刺进了木齐的脖颈,暗笑道:“你也好好睡一觉吧。”
他在屋内四处翻寻,急切地寻找遗失的钥匙。
“你在干嘛?”
他背后传来了一股清冷的声音,林伊一个哆嗦转过身,摇头用手比划着。
木齐双指夹着那根银针,又斜眼看向他,冷笑:“你可真聪明,我藏的这么好,竟然被你发现了。”
银针朝他飞来,他偏头躲过,银针只是碰到了他几根头发丝,银针擦过他的脸颊,带着一丝寒意飞入了身后的木柱中,深深的潜入其中他感到一阵冷风掠过,心跳加速,他却继续摆手摇头。
木齐下了床步步朝他逼近,将他死死的扣在了桌上,怒道:“还装傻,你根本就不是哑巴!”
“你滚开,别碰我!”林伊挣脱中看到了地上的白狞,伸手唤了它一声。
白狞飞回他的手里,他反握着白狞抬手,伸出的刀片朝木齐划去!
木齐敏捷的一个跳开,但刀片还是在他的胳膊留下了一道口子。木齐“啧”了声,手里凭空出现了三根银针,三根银针如同流星般朝他飞速射来,尖锐的寒光在空气中划出,他手腕一翻手中的白狞扇轻盈而准确地挡下了每一根银针,银针纷纷被弹开,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木齐走向林伊的每一步,身上散发出来的灵力都压制着他,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这股力量让他连身子都直不起来。
木齐:“我只想好好睡个觉,非逼我动硬的,那今晚不做点什么就过不去了。”
林伊的衣物被木齐扒开,木齐看着目瞪口呆,木齐意识到身下的人竟是个男子。
木齐将他一把甩开,骂道:“你是男的!男扮女装!真是恶心!”
林伊带着冷笑调侃的说道:“那我的姿色还挺好,不扒衣服,你竟都认不出来我是个男子,怎么还做吗。”
“恶心!”木齐一脚踹在他胸口上,喊来了两个手下。
木齐:“把他给我带回去。”
“是!塞主。”那两个手下一人抬起一条胳膊,把林伊带了出去。
“惹塞主不高兴,你就等死吧。”其中抬着他的一个人说道。
林伊冷笑道:“我要是个女子,你们塞主还能不高兴吗,会三更半夜就把我赶出来吗?”
“靠!有病吧,好好的男子不当扮女装作甚!”
林伊:“那当然是来抓你们呀。”
“你跟他废什么话?把他的嘴给堵上!”其中另一个人说道。
回到牢房,那些姑娘都朝他围靠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询问他关切他。
林伊摇了一下头,浅浅露出了一抹笑,就避开他们走向一直坐在原地的乔孜钦。
乔孜钦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质问他:“你为何要跟着去?我可以帮你拦住他的,你要是去了,你让喜欢你的人怎么想,让你喜欢的人怎么看你!”
林伊把那簪子还给了乔孜钦,说道:“阿姐,其实我个男子。”
“你不是哑巴,还是男的?!”得知真相的乔孜钦感到极为震惊。
“嗯,我只是想借此机会,窃取这牢房的钥匙,可惜……不过被他发现我是男子,就没对我做什么出格的事。”林伊抛开这个话题问道:“现在才丑时,你们都不睡觉的吗?”
“已经丑死了?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早就忘记时间。”乔孜钦摇头说道,又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脸,接着说道:“但是这么好看的皮囊下,我还真没想到会是一个男儿身。”
“我男相也很好看的,等出去我就给你看看。”林伊笑道。
“等一下!那早上你说你喜欢的那个公子……你是个断袖?!”乔孜钦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