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是我仇人？》慕崧容

12、自投罗网

　　沈瑶书看到眼前的人一时愣住，眼前的人正是蓝茱的奶奶。
　　“蓝奶奶？！你怎么找到这的？你先别急，进来慢慢说。”
　　沈瑶书带着蓝奶奶坐了下来，林伊拿起石桌上的茶壶，给蓝奶奶倒了一杯茶:“蓝奶奶您说到底怎么了？”
　　蓝奶奶紧握着茶杯，手指不停的颤抖，手心不停的冒汗:“小猪今早天还没亮就说要早点出去赶集。我还不了解她吗？她是想让我多休息一会儿，自己一个人偷偷上山采药，小猪很乖的平时最晚午时就一定回来了，她现在还没回来，肯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蓝奶奶从衣兜里拿出两张通告:“之后我就去到处打听，你们看一定是这两个帮派抓走的小猪！我已经去官府报案了，官府的人也只是敷衍了事说已经在查了。”
　　何情行拿起通告看了起来:“鬼哭寨，青虎帮，这些都是洛阳城有名的帮派。这事就交给我们了，山里危险，趁天还没黑您先回去吧。”
　　沈瑶书:“是啊，蓝奶奶小猪不在药馆也得有人看，而且没准你回去她也刚好回来了呢。”
　　沈瑶书迭走蓝奶奶后，何情行就翻脸不认账了:“你们的事跟我无关。”
　　沈瑶书没搭理他，只要她说通林伊，她觉得何情行照样会跟上来。“林伊，知道你一定会帮我们的，对吧？”
　　林伊吃着桂花糕一口答应了下来:“我会帮，毕竟她也帮过我们，那我们要从哪开始找？”
　　何情行把写着鬼哭寨的通告，推到了他们面前:“鬼哭寨。蓝茱医术高超，青虎帮想杀她也是有可能的。江湖传闻青虎帮心狠手辣，生性残忍，都是一些妖魔鬼怪杀人不长眼，如果要杀她，她肯定活不过一个时辰，所以与其在这浪费时间，还不如抱着一点希望去鬼哭寨找人。”
　　沈砚池:“何大哥，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何情行:“你们我没什么可瞒的，我和王铭镒本就是青虎帮的一员，只是身份的档次不同，我是被请进去的，他是被卖进去的。”
　　沈瑶书好奇问道:“青虎帮是不是特别有钱，悬赏特别高！”
　　何情行自嘲两声:“你看我像有钱的样子吗？”
　　沈瑶书:“可我们住的这宅子，看起来不便宜呀。”
　　何情行:“这山郊野岭的本来就没什么人住，而且这以前还是个凶宅，除了我根本就没人想买，不过我也是掏光了所有积蓄才买下这宅子的。”
　　沈砚池:“好了回归重点，下山买菜的时候鬼哭寨我也曾听过一些传闻，鬼哭寨是一个山寨，因为每到夜里总会传出女人的哭声。还有很多人上山打猎的时候亲眼看到了一身红衣的女鬼挂在寨门上，久而久之就有了鬼哭寨的传闻。”
　　何情行皱眉说道:“青虎帮里也有鬼，见不得光的东西，既不去鬼界也不投胎，搞不懂他们为什么一直留在人间。”
　　林伊:“或许是舍不得。”
　　气氛突然变得忧伤，他们的脑海中仿佛都出现了让他们心心念念但又看不到的那个人，是他们曾经的家人。
　　沈瑶书:“如果我娘没有投胎，她现在会不会也在见不得光的地方看着我。”
　　何情行:“我娘生前最喜欢花了，但她却死在了开满花的花坛里。”
　　林伊:“我就连他们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好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我们现在不也过得很好，先来说说鬼哭寨的事。”沈砚池试图打破这个忧伤的气氛。
　　“嗯，也是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林伊扯出一抹微笑又说道:“鬼哭寨会在哪里？我们要怎么找到这个地方？”
　　沈瑶书拍手说道:“这个简单，鬼哭寨这么有名的传闻，肯定会有很多人听过，下山随便打听一下就知道啦。”
　　“谁去？”
　　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沈砚池身上。
　　“切，我就知道。”沈砚池起身招呼了一下王铭镒:“走吧，小铭镒我们下山去玩！”
　　“路上注意安全！”沈瑶书目送两人离开，便合上了大门。
　　何情行起身伸了个腰，说道:“等他们打听消息回来，估计要很久都回屋休息一下吧。”
　　“我想去洗把脸。”林伊说完，沈瑶书和何情行就各自回了屋。
　　林伊走到了井口前自己打了一桶水，倒进了木盆里。
　　他卷起了袖子，把水往脸上泼，粗糙的洗着脸。
　　他撑着双手，目光锁定木盆里自己的倒影，但就在他凝视的瞬间，倒影开始变得扭曲，仿佛被一股力量所搅动。
　　突然间，他感到一阵眩晕，木盆中的水泛起了红，像鲜血又像燃烧起来的火焰，火焰沿着木盆烧了上来，他恐慌的抬起放在木盆上的手，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眼里是火光的闪烁，耳边也传来了“噼啪”作响的声音，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焦灼的气味。
　　头上传来的剧烈疼痛将他带入了幻觉，火焰吞噬着一切，浓烟滚滚让他感到窒息，除了那盆泛红的水，他能看到的只有一个小孩紧紧抱着自己母亲的遗体哭的撕心裂肺，他越是靠近越是想看清他们长什么样，头上传来的疼就越痛，他实在忍受不了这股疼痛发疯的一把掀翻了那盆水。
　　水洒了出来，火焰和浓烟瞬间消失，他平复了自己的内心，环顾四周，一切如常，没有火焰，没有焦灼的气味。他也意识到，那不过只是他的幻觉。

　　林伊发疯的这个行为被路过躲在墙后的沈瑶书目睹了一切，等沈瑶书看到林伊已经平静了下来，她才放心的离开了。
　　静下心后林伊又洗了一把脸，就回了屋，一开门几枚白棋迎面朝他飞了过来，他一个后退，侧身，躲过飞来的棋子，必接住了其中一枚白棋。
　　“棋子？”
　　林伊看向屋内何情行盘坐在榻上，身前摆着一盘棋，何情行专注着棋局，好像已经忘记了刚才他丢出的那几枚白棋。
　　“师父，这是在跟鬼魂下棋？”林伊把那几枚白棋放回了棋罐里，说道。
　　“你师父我哪有那么大的本领？连鬼魂都召得出来，这是我复盘出来的一局棋，你来的正好。”何情行示意林伊坐下，“现在这个局势白子可以说已经死透了，你现在是这颗白子，如果是你，你要怎么让它活过来？”
　　林伊坐下来仔细看着棋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他露出了一副不解的表情:“又是这盘棋，此局无解吗？师父为何每一次都复这盘棋？七年了，为何现在才问我此局怎解？”
　　林伊手指轻轻捻起棋罐里的一枚白子，他全神贯注地分析着局势，每一个可能的走法都在他脑中闪过。
　　“想知道为什么吗，除了你小时候见过那把刀以外，这个棋盘是我唯一带出来的遗物，这盘棋是我爹设计的，我爹是洛阳城有名的棋手，这盘棋还有这个棋盘是我七岁生辰，他送我的生辰礼。但不过真正的生辰礼我还不知道是什么，它就藏在这盘棋里。”何情行说着，他就听到了棋子在棋盘上的落定声。
　　林伊已经找到一个落子的地方:“这盘残局，白子是可以活的，师祖真是古灵精怪，这盘棋我们不能按照你原本的想法去下。”
　　何情行探头看了林伊落子的位置，那是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十七年了，这残局终于被解开了。“白子当真活了，但现在这盘棋解开了，我也没弄懂它有什么意义。”
　　“想找出来，那就把这盘棋下完，师父黑子，徒儿白子，让白子赢！”林伊把装着黑棋的棋罐推到了他面前，接着说道:“师父不必让着我，白子想赢就得靠自己。”
　　何情行:“徒弟赢了师父那是不是有点丢我脸？”
　　林伊拧了一下唇，说:“好！那白子是我和师父，而黑子是师祖。”
　　何情行笑着点头答应:“但不过下一步，你觉得你师祖会走哪？”
　　林伊也不知道，在他们想了一会儿，棋盘上的横竖交叉的网格突然发起了金光，刺眼的金光，定格在了一处。
　　他们惊讶的看着对方，紧接着林伊拿起一枚黑子落在了金光定格的那一处，这道刺眼的金光才暂且消失。
　　他们相视而笑，何情行落下白子后，那道金光又再次亮了起来。
　　半个时辰，棋罐里的所有棋子已经被下完，白棋彻底翻盘赢了黑棋，那道金光也消失。
　　何情行:“白子已经赢了呀，怎么还是什么都没发生？”
　　“是不是有什么玄机？”林伊正想把棋盘抬起来查看。
　　被何情行一把拦下坐回了榻上:“别把棋弄翻了。”
　　“那你抬另一边，我抬这边。”
　　何情行思想片刻后应了一声“好。”
　　两人一起抬高棋盘，熟悉的金光再次亮起，棋盘的底端掉出了一个木盒，同时棋面上整齐的出现了两行字。
　　“果然有玄机。”他们放下了棋盘捡起来掉出来的木盒。
　　何情行深吸一口气缓慢的打开木盒，里边放着一个精致至极的玉手镯。
　　“这是？”何情行眼中掠一抺哀伤，颤抖的指尖轻轻摸着里面的玉手镯。
　　林伊:“师父你看，师祖在棋盘上给你留话了。”
　　何情行这时才注意到，棋面上发着金光的字:生辰喜庆，愿吾儿觅得良缘，与之偕老。
　　何情行慢慢看着那些字散去，轻笑一声:“当时我才七岁，那么早就想到让我成家立室。”
　　林伊把自己的手，搭在何情行手上:“师父将您的生辰告知于我，以后徒儿给你过生辰，好不好？”
　　何情行没有回答像是在刻意避开，他拿起盒子里的玉手镯，里面还放着一个锦囊，他放下盒子，拿起了里面的锦囊，打开倒出了里面的东西。
　　“石头？还有一张纸条。”林伊很是困惑，为什么会想着送一块石头？
　　“这不是石头，这是灵石。”
　　“那这块灵石有什么用？”
　　灵石一般普通人家没有，灵石往往被赋予了各种神奇的属性灵力，灵石里的属性可用来加强自己的武器，灵力。
　　“目前我也不知道，那就先当它是拿来驱邪避凶吧。”
　　“看看纸条里面写的什么？没准正是这块灵石的用处。”林伊说道。
　　何情行打开了纸条“我娘的字迹。”他看着纸上写的字破涕为笑，道:“这盘棋我解了有十七年了，最后里面的东西还不是给我，合着就让我解棋。”
　　“若得良缘，愿以此镯赠之。”林伊若有所思的看着纸里的字。
　　“林伊这镯子是给你的，定情信物都被你送了，那这手镯就当娶你的聘礼之一。”何情行轻柔地将手镯套在林伊手腕上，继续说道:“听我娘说过这镯子是何家的传家宝，我爹当年就是拿这镯子给……”
　　何情行话还没说完就被林伊的一声“师父”给打断了，林伊严肃的说道:“终身大事，哪能这么随便，您考虑好了吗？娶一个男子为妻。”
　　何情行笑道:“那这镯子就当我嫁给你的嫁妆。”
　　何情行坐近接着又说:“那你考虑好了吗？”
　　林伊沉默的低下了头，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手上的镯子，这个镯子能戴在他手上跟做梦一样。
　　何情行见此变得有点难堪:“无妨，如果你真不想我可以……”
　　林伊又一次打断他说话，“师父打算怎么娶我？”
　　“啊？”何情行来不及反应。
　　林伊抬头又说了一遍:“师父打算怎么娶我？”
　　何情行握紧了林伊的双手，脸上的激动和喜悦是藏不住的:“当然是名门正娶，等我，我一定会让你凤冠霞帔的嫁给我。”
　　“嗯！”
　　但愿吧，但愿他的做法没有错，但愿他的选择也没有错。

　　沈砚池带着王铭镒回来了，所有人围坐在石桌旁。听着沈砚池的分析。
　　沈砚池:“他们说每当女子经过鬼哭寨必死无疑，但那些男子却安然无恙的回来。”
　　林伊:“按他们这么来说，那就说明那些鬼就只抓女子。”
　　沈砚池:“何止还只抓年轻貌美的女子。
　　何情行:“什么鬼？色鬼？”
　　沈砚池:“鬼哭寨的具体位置，他们每个人的描述都完全不同，也不能说完全不同，只知道是我们邻山的那一片，因为这个传闻，那座山还立了个牌，叫做鬼山。”
　　沈瑶书眼珠子一转，看样子是想到办法了:“找个人扮女装自投罗网，把那些土匪引出来，不就知道具体位置了吗！”
　　何情行看了一圈，抬手提起下巴，回道:“何须假借他人以代？你不就是吗？”
　　沈瑶书夹着嗓子“啊”了一声，扶着额头装起了弱女子:“难道你们三个大男子希望我一个弱女子自投罗网吗？我灵力修为不好，又不会武功，万一遇到危险，那可怎么办？”
　　。。。。。。
　　装不下去了，沈瑶书接着又说道:“而且我这么聪明，留在外面肯定比你们有用，当然要找一个灵力修为武功都不差的人，所以排除我和小铭镒。”
　　沈瑶书眨着小眼看着他们三个，他们三一时语塞，侧着脸避开沈瑶书的对视。
　　“此事与我何干？”何情行抱胸说道。
　　林伊一手拿着鬼哭寨通告，一手投喂桂花糕给自己:“哇，这通告上写了一条，师父你绝对感兴趣。”
　　“什么我看看。”沈瑶书接过通告，看着通告上的字大声的念了出来:“请道长施法，降伏妖魔，捉拿其中妖邪，以正乾坤。事成，当以百金为酬——川理侍。”
　　川理侍在洛阳城是一个官府的捕房，是负责治安的地方，聚集了许多捕快，维护当地的平安。
　　何情行轻咳几声:“这事我可以管，但扮女装免谈。”
　　沈瑶书拍桌说道:“沈砚池就你了，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自投罗网刚刚好。”
　　“不行，哥哥得陪我玩！”王铭镒率先挡在沈砚池前面说道。
　　“就是嘛。”沈砚池指着自己的脸，睁大眼睛说道:“而且你看我哪长得像个姑娘，我扮女装不得把人家鬼给吓死。”
　　沈瑶书:“……”
　　林伊把桂花糕一口咽了进去，变出白狞说道:“竟然都不想，那就听天由命，白狞的扇头指到谁，谁去！”
　　可当他给白狞施法转了三次以后都指向自己，他后悔了。
　　何情行埋头偷笑着，心说:“唉，我的傻徒儿一定不知道吧？有灵性的武器是认主的，不管他再转十次，百次，白狞永远都指着他。”
　　“林伊，你自己说的听天由命，扮女装的这事啊就交给你了。”沈瑶书拍着他肩，笑说。
　　林伊:“我来就我来，没准我女相，还很好看呢。”
　　林伊跟着沈瑶书进了她屋里，沈瑶书拿出了自己的衣裳给他穿上。
　　林伊看到镜中的自己:“有点奇怪。”
　　“还没完呢，你这头型配上我这么好看的衣服，看着当然奇怪。”沈瑶书把他压到了椅子上，让他坐好。
　　“我现在呢就要给你重新梳理头发。”说完。沈瑶书将他的头发在头顶两侧用粉红的发带盘成两个髻，发髻精致的盘绕在他头顶，宛如两只蝴蝶的翅膀。
　　沈瑶书又从桌上的盒里拿出了胭脂。
　　“等等，真的要涂胭脂吗？”林伊挡着自己的脸说。
　　“当然了！把手拿开，这胭脂可是我从铭镒之前住的地方顺过来的，上等的胭脂呢。”
　　无奈林伊紧闭双眼，任由沈瑶书把胭脂涂在自己脸上。
　　“好了！”
　　林伊睁开了眼睛，看着镜中的自己忍不住上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脸上的妆容精致而自然，恰到好处地突显了他的好看。
　　沈瑶书同时看着镜中的他，满意的说道:“真好看，走这就出去给他们看看。”
　　屋门打开沈瑶书带着林伊走出，轻纱如烟，浅粉如霞，的衣裳轻盈地披在他身上，宛若春日里绽放的桃花，温婉而含蓄。
　　站在他们面前，林伊张开双臂转了一圈，喜笑颜开:“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哥哥像变成了神仙姐姐一样！”王铭镒鼓掌说道。
　　沈瑶书拿出了她一直都会背的挎包:“等成功进去以后就不用再说话了，不要让他们知道你是男子。”
　　沈瑶书从包里掏出了多种瓶瓶罐罐，她指着这些，分别给他们介绍起了药名:“有些药都是我自己调制的，这个是断肠草服毒七日必死，这个是心蛇胆服用后内力全无修为也会跟着废掉……”
　　何情行听着“噗嗤”笑出了声:“咱们五个头上是不是都写着谋财害命啊。”
　　“还有这个是软筋散，这个是迷药也带上，总能派上用场。”沈瑶书帮林伊把这些塞进了他的腰带里。

　　鬼山里他们所在的地方被一层厚重的雾气所笼罩，让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朦胧不清，明明就在身边，他们甚至不知道对方在哪。
　　“啊！”
　　是林伊的声音，何情行被这雾弄的眼花缭乱，他拿着灯笼摸着雾朝发出声音的方向走去:“怎么了，林伊！你在哪！”
　　“我在这！我没事，刚刚踩到裙摆摔了一下。”林伊回道。
　　等何情行拿着灯笼找到他时，他摸到一个石碑已经站了起来。
　　灯笼的照亮下刚好让何情行看清石碑上刻着的字。“鬼哭寨。”
　　林伊:“可在哪呢？我怎么什么都没看到？”
　　突然间五人都隐隐约约听到了一阵凄厉的哭声传出，哭声里像是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你们在哪儿！”沈瑶书焦急的喊道，黑暗又起了雾，眼里只能看到模糊的树影和飘渺的雾团。
　　那女人的哭声似乎无处不在，又似乎无迹可寻，沈瑶书不自觉的往后退，突然她的背像靠到了什么，她心中满是害怕和恐惧。她猛的一转身，上去就是一巴掌。
　　“靠！”
　　熟悉的声音让沈瑶书睁开了双眼“砚池！”沈瑶书可算松了一口气。
　　“我听到你的声音就来找你了，没想到还被你扇了一巴掌。”沈砚池手里拿着茔剑，王铭镒就紧紧跟在他身后。
　　烟雾散开，他们也都看到了对方，何情行和林伊朝他们走了过来。
　　林伊指着身后的石碑边走边说道:“石碑上刻着鬼哭寨，鬼哭寨应该就在附近，大家多加小心，也别再走散了。”
　　五人越走越前，几个身影突然冲出，他们身着黑衣，手持锋利的刀刃，如同鬼魂般无声无息的逼近。
　　林伊，何情行，沈砚池三人分别围住了沈瑶书和王铭镒，而沈瑶书则是挡在王铭镒身前，三人拿出武器各打各的，谁都顾不上谁。
　　刹那间，林伊身后就传来了一股疼痛，准备回头时，就被人用东西蒙住了嘴，他眼前一黑，倒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黑衣人朝他们丢出了一个烟雾弹，烟雾中黑衣人的身影变得模糊，然后彻底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之外。
　　烟雾被沈砚池一剑劈散，林伊果然不见了。
　　“本想着直接抓个人来质问，没想到让他们跑了。”何情行收起了刀又说:“林伊进去了，瑶书我们下一步做什么？”
　　沈瑶书没有接话。
　　“瑶书，沈瑶书你——”何情行和沈砚池同时回头，眼前的一幕硬生生让他刚要吐出来的话又咽了回去。
　　只看见王铭镒惊慌失措的站在原地，和掉在地上沈瑶书的挎包。
　　沈砚池朝王铭镒跑去，扶住他的肩安慰他惊魂未定的心情，又回头对何情行说道:“这可怎么办！我阿姐也被他们抓进去了。”
　　何情行捡起了地上的挎包，说道:“注意全在林伊身上，忘记了瑶书也是个姑娘。”
　　沈砚池感受到了胳膊突然传来的重量，王铭镒脸色煞白，侧身倒进他的怀里:“怎么了，铭镒！铭镒！”
　　沈砚池慢慢的扶着王铭镒蹲下身，王铭镒呼吸急促而浅薄，沈砚池看着王铭镒痛苦的样子，又无助又焦急。
　　“怎么了？”何情行上前查看，注意到了王铭镒手捂住的地方，他扒开王铭镒的手，鲜血染红了王铭镒的衣裳。
　　何情行看着已经晕过去的王铭镒，和无能为力的只能紧抱王铭镒的沈砚池，他知道王铭镒受伤的这事是让他无法承受的。
　　何情行不会安慰人，只是说:“对不起，不应该让你们俩个来的，幸好刀上没毒，没事的没事的……”
　　何情行解开了王铭镒的衣服，他从沈瑶书的挎包里拿出了药，闻了好几瓶才确保给他上了药。
　　“沈砚池你听我说！鬼哭寨的事现在交给我一人就行！你带王铭镒去找大夫，找蓝奶奶！还有去川理侍报案，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让他们派人过来，越快越好！”说完何情行口中念念有词，朝他们两人施法，一条光带围绕起了他们两人。
　　刺眼的光带让沈砚池不自觉闭上了眼，在睁眼他已经来到了另一个地方，方才何情行所说的话此时还在他脑子里游荡。
　　他背起怀里的人，站了起来，眼前是山下的街道，他惊讶道:“已经……在山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