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体[ABO]》清九白

22、心脏结晶

　　……
　　血与碎肉都在飞溅，宋思嘉像一只真正的野兽，嘴里撕扯着半条灰白的手臂，来不及吞-咽的涎-水混合着黑色的血滴落在地上。
　　他在“进食”。
　　“哇靠！他吃那些东西！”乙惊呼。
　　“哕！”丙扶墙吐得昏天黑地。
　　“他怎么停下了？”乙扯了扯甲的衣服，示意看外面。
　　宋思嘉雀食没有动了，连同还在咀嚼着碎肉的动作一起停止了，四肢着地坐在雪地里，目光有几秒涣散，忽地，他嘴里叼着那半条手臂，站了起来，直直地看向了甲一行人的方向。
　　“他发现我们了？”因为两地距离不近，而且x城那么大，也不一定就专门看向了这边，乙不太确定的问。
　　宋思嘉对着这边露出了森然的笑容，半截手臂掉在了地上，张开嘴露出了牙齿，红色的舌头舔了舔牙尖的血，四肢并用，在向这边跑来！
　　完了！
　　不可否认的，宋思嘉正在以飞快的速度靠近他们，并且在移动的同时，眼睛依旧隔着玻璃死死地盯着他们。
　　乙丙吓得猛地往后跌，又慌乱地想爬起来逃走，可是下一秒玻璃发出了轻轻的敲击声。
　　宋思嘉一手扒拉着窗户上层的挡雨板，一手轻轻叩着薄薄的玻璃。
　　甲像是已经傻了一般怔在原地，只有身侧颤抖的手才表明了他的害怕。
　　“哗啦！”
　　玻璃被宋思嘉从外侧毫不费力地击破，冷风和人一起进入了几人躲藏的地方。
　　“救命！”丙还算是比较理智的那种人，向着肩部的通话机求救，然后成功地吸引了宋思嘉的全部目光。
　　他能看到宋思嘉眼里毫不掩饰的杀意和饥饿时对于食物的渴望，他敢肯定，宋思嘉想杀了他，吃掉他的血肉。
　　……
　　“救命！”
　　楚贺的耳麦仅仅只是传来了一声呼救，然后就是急促的呼吸声和隐隐约约的抽泣声，如果再仔细听还能听到脚步声和野兽般的呼噜声。
　　“该死！”楚贺拉过边上的另一个士兵，“你在这先监督着！”
　　“是！”士兵应声，同时楚贺犹如离弦之箭，飞速离去。
　　……
　　丙确实被吓哭了，面对着死亡的威胁，没有人不恐惧，他只是比其他人的心理素质弱了些，哭鼻子了而已。
　　但是另众人都没想到的是，这个闯进来的“野兽”突然捂着胸口倒地蜷缩着抽搐起来，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
　　几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摸索着腰侧的枪。
　　也许是因为感受到了杀意，宋思嘉的眸子从衣服里露出来，强撑着身子爬起来要逃走。
　　“你在哪？”三人的通话机传出楚贺的声音。
　　“我们在…”甲回过神准确报出了几人所在的位置和刚刚的情况。
　　没过多久，楚贺果然来了，先是来回扫视了一圈本来就不大房间，然后向几人微微点头，就从宋思嘉逃走的窗户追了出去。
　　一句“我们得救了？”乙还没说出口，见人又走了，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
　　循着痕迹，楚贺毫不费力地就找到了躲在死胡同的宋思嘉。
　　见有人找来，宋思嘉先是瑟缩了一下，然后在看到对面只是孤身一人后又摆出防御姿势，准备随时逃跑。
　　楚贺自然没有错过他捂着心脏处的手，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只见宋思嘉瞳孔皱缩，整个人向后倒去。
　　……
　　“到底是什么情况？！”楚贺歇斯底里的质问身模模糊糊地传入宋思嘉耳朵里，他不满地皱了皱眉。
　　“他这是过量使用药剂的副作用，本来就是没有办法的事…”秦棨温声还想解释。
　　“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就给我找办法！师父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别想活了！”
　　宋思嘉掀起眼皮，看向了门口的两人。
　　“师父？”一直有意无意观察着这边的楚贺第一时间就发现他睁开了眼睛，忙上前要扶宋思嘉起来，又被不着痕迹地避开，一双手悬着没多久又放下了。
　　“出去。”宋思嘉嗓子有些沙哑。
　　“…好。”楚贺出门前瞥了秦棨一眼，顺势带上了门，留一条缝透气。
　　“说说吧，我的情况。”宋思嘉摁压着胸口，表情有些不解。
　　“心脏结晶，用药过度的后果，”秦棨冷静地开口，“不可逆的，没有办法去除，你的心脏结晶化了。”
　　“嗯…”毫不意外，如果用了那么多药还没反应那才叫奇怪呢。
　　“我多说了叫你别用了，起码少用一点也行啊，你这…”
　　“行了，你也出去。”宋思嘉又躺了回去，神情恹恹的。
　　“好吧…你最好别再带兵打仗了，心脏会受不了的。”秦棨把训斥的话收回肚子里，开门退出去，转头看到了坐在过道椅子上手掌紧握的楚贺。
　　“谈谈。”楚贺见人关好门后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