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箜華》回儿

31、第 31 章

　　康熙三十年杭州

　　秋日的杭州，温暖如金的阳光洒满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梨苑戏院原计划在这个季节中连续十天上演精彩的戏曲，引起众多戏迷的期待，预期成为城中的一大盛事。然而，情况出现了意外的转折。一位未曾露面的神秘客人预订了接下来整整十天的所有演出场次，成为了戏院的焦点话题。尽管演出如期进行了六天，但戏院里却空荡荡的，没有观众的踪迹，连神秘客人的影子也没有出现过。

　　时间匆匆流逝，现在已经是预订十天后的第七天了。戏班的负责人抱着最后的希望，忍不住对戏院的老板表达了自己的担忧：“老板，现在已经过了七天，那位神秘客人会不会在剩下的时间里突然来访呢？”他的声音中满是不确定和担忧，毕竟，这场神秘客人的预订已经给戏院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困惑和期待。

　　老板的脸上虽然带着凝重的表情，但他的语气却异常坚定，仿佛要给所有人注入信心：“无论那位神秘客人来或不来，我们的使命是继续在舞台上呈现最佳的表演，保持我们的艺术水准和职业精神。一切应该如期进行。”虽然老板心中充满疑问，他依然显示出一种笃定的态度。他沉思片刻后，回想起上次同一个神秘人士预定了十天演出，专为其家中夫人独自欣赏戏码时的场景，不由自主地追问下一步的安排：“接下来，准备上演什么戏？”

　　戏班主迅速回应道：“娟老板将演《井底引银瓶》。”这是一出脍炙人口的经典剧目，以其精湛的唱腔和深刻的情感表达著称，旨在展示演员的高超技艺和戏曲的艺术魅力。

　　就在老板准备细致回答戏班主关于下一场演出的安排时，戏院大门突然间轰然开启，引入众人视线的，是一行仪态万千、气场非凡的队列。为首的，是一位穿着优雅、容颜绝世、周身散发着一股不可方物的冷艳气质，仿佛从古画中走出的女子。她的头发被巧妙地盘绕成复杂而精美的发式，透露出她的身份非同寻常，无疑是富贵之人。她悠然入座，身边侍立着两名衣饰考究的随从。

　　其中一名随从不失时机地询问：“今日有何剧目呈现给我们?”

　　老板步履轻捷地迎上前，热情而恭敬地回答：“今天我们将上演的是《井底引银瓶》，希望这出剧能够让您满意。”在这一刻，老板和戏班主以及所有剧团成员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明澈的激动和期待。他们逐渐意识到，站在他们面前的，极有可能就是那位始终保持神秘的客人。整个剧团都心潮澎湃，他们期待通过自己的精彩表演，触动这位尊贵观众的心弦。

　　女子轻轻点了一下头，确认之后，戏班主和老板随即命令演员们准备开始表演。随着锣鼓声响起，戏剧徐徐拉开帷幕。然而，老板在一旁观察女子的反应，却发现她的表情异常冷漠，虽然她的目光是朝向舞台，眼神中却似乎透露出心不在焉。她好像在通过舞台表演，看到了其他层面的东西，思绪似乎飘向了遥远的过去或是深埋的回忆之中。老板心中暗生疑虑，便悄悄走到女子身边，轻声问道：“这场戏可合您意？”女子微微转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缓慢地回答：“戏很精彩，只是……”她的声音里带着一抹几不可察的哀伤，好似有话未尽，让人不禁想要探寻其背后隐藏的故事。

　　就在这时，一名中年男子从门外走进来，整个屋内的气氛似乎瞬间变得肃穆。从男子睿智的眉宇与沉稳的步伐中，老板感到了一种不凡的气质。他的举止显得成熟而优雅，五官刚毅中带有几分温文尔雅之气，使得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投以敬畏的目光。老板作为多年行商，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物，但眼前这位男子显然有着不寻常的背景。男子向女子微笑走去，女子见状立刻站起身，彬彬有礼地向他行了一礼。这时，台上的演唱突然响起：“为君一日恩，误妾百年身。”男子微微皱眉，随即对一旁的侍者吩咐道：“夫人不喜欢，让他们退下。”声音虽不大，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瞬间，整个梨苑戏院内只剩下康熙和佟佳月两人。佟佳月微笑着说道：“我与老爷之间未曾许下诺言，又如何谈得上误终生呢？”自从与康熙一起下江南以来，康熙似乎变成了另一个人。他们如同夫妻般一同游历江南的风光，享受着旅途中的点点滴滴。然而，佟佳月心知肚明，这一切的温馨与美好，实际上并不属于她，而是献给了另一个人。她的话语间透露出一丝淡淡的忧伤，尽管在这画卷般美丽的江南，她似乎始终是一个局外人，观察着康熙心中真正的情感所在。

　　“月儿这样想的吗？”康熙勉强开口，声线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艰涩，“‘世间夫妻多的是‘兰因絮果’，难道真的少有恩爱两不疑吗？”佟佳月平静地回应，她的眼神深邃，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

　　“‘兰因絮果’？”康熙追问，语气中透露出意味深长，眼神中带着些许迷茫。他意识到，佟佳月的话并非单纯描述夫妻之间的关系，更像是在隐喻着什么深层的意思。

　　佟佳月以一种更加深情而坚定的语调回应道：“皇上，我们所身处的境遇确实让我们之间的关系远比‘兰因絮果’来得复杂与艰难。但正因为如此，若我们能在这其中，保持一颗不被权力与欲望所腐蚀的纯洁之心，不失初心，坚如棉絮在风雨中一样地守护彼此，那么，这份珍贵而脆弱的‘果实’便能得以珍藏。”她的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抒发，仿佛在绘制一幅宁静而遥远的梦景。

　　康熙紧握着她的手，他的声音更加低沉且充满决断：“月儿，朕在朝堂之上策划天下，运筹帷幄之间信手拈来，唯独面对深埋心底的感情，朕感到束手无策。朕的心，如何能平静？”在康熙的声音里，能明显感受到那种深深的无奈与苦楚，由于情感带来的纠葛让他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挣扎与困惑。

　　她轻柔地回应着康熙的困惑与渴望，“皇上，我们在这皇宫的日子里，不必过多言及对外的严苛与纠缠，仅需在我们相互的世界里，追寻那一份宁静与纯真。不管‘兰因絮果’之外的世界怎样纷扰交织，只要心存彼此，那便是穿越人世风雨的最坚固支柱。”

　　康熙聆听着佟佳月的话，那份由内而外散发的平和与坚决如同春日里温暖的阳光，照透心底深处。他清楚地感觉到，这位佳人不只是一束温婉的光，还是他心灵深处的安宁与力量。在康熙眼中掠过一抹坚决之色，声音低沉而充满情感：“月儿，朕感激天命，将你送到朕的身旁。此生此世，朕绝不让你离开。”

　　佟佳月心头浮现出一抹苦涩，这份沉重的誓言与坚定不移的承诺，实际上并非真正意义上属于她自己。她不过是在康熙心目中塑造的那个“她”的替代者而已，一幕幕精心策划的幻象，为的只是让这场梦境看起来更加真实。她的眼眸中流露出复杂而沉着的情绪，像是要把那一丝即将消散的光亮，藏匿在内心最深、最不为人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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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书房内，原本应是沉浸在书卷气息与肃静氛围中的场所，小阿哥们却用他们独特的方式打破了这份静谧。这里本是涵养心性、汲取知识的圣地，但今日却变成了他们嬉戏求知的乐园。这一日，小阿哥们似乎心意相通，决定在书房中开启一场探索之旅，寻找不一样的乐趣。他们小心翼翼地在书架间穿行，偶尔兴致勃发地拿起一卷书籍翻阅，虽然他们大部分时间并未真正理解其中的深意。

　　与此同时，八阿哥却显得与众不同。他静静地坐在窗边，手中紧握着一封刚刚到手的信件——那是裕亲王寄来的。阳光从窗外洒进，金色的光芒照亮了他的面庞，同时也映照出他眉头间微微的拧紧，信中的内容似乎引发了他的某些思考，让他不自觉地沉浸其中，与周围孩童的欢声笑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封信描述了裕亲王所在地的严峻情况，以及一股可能促使康熙皇帝亲自出征的乌云正在聚集的讨论。尽管身处书房，周围环绕着弟弟们的嬉戏声，但八阿哥仿佛脱离了这片喧嚣，他的心思完全沉浸在信件传达的重大消息中。

　　就在这时，四阿哥察觉到八阿哥的情绪异于寻常，他以轻盈的脚步向前，低声询问：“八弟，何事让你如此沉思？”八阿哥抬起头，目光在四阿哥的脸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迟疑，然后决定向他透露信件中的一些重要信息。

　　八阿哥轻轻叹息，手中的信件轻放在桌面上，他的表情中充满了犹豫与深沉的思考。他开口时的语气更显严肃：“二伯在信中提到，准噶尔部已经叛乱，形势非常紧张，皇阿玛可能无奈之下必须亲征。”四阿哥听后，眼神里也不禁流露出一抹关切与凝重。

　　四阿哥听后，额头的皱纹更加明显，陷入沉思之中，他低声反问：“准噶尔部的叛乱真的达到了如此危机的地步吗？”

　　八阿哥在短暂的沉默后，目光里显露出深深的担忧，他慢慢地回答：“这背后，真的需要走向战争吗？”

　　四阿哥深吸了一口气，尽力保持着声音的平和：“战争，它是由多重复杂因素引发的。可能是因为争夺资源，扩展权力，亦或是领土的争端。尤其是在边疆地区，除了显见的地理竞争之外，往往还牵扯到各民族间的不满与矛盾。”

　　八阿哥聚精会神地听着，随即追问：“那二伯说的这次紧张局势，具体是因为什么呢？”

　　四阿哥轻叹一声，眉头微蹙，继续详细阐述：“信中提到，紧张局势主要是由于边疆的一些小国和部族对大清的统治感到不满。这些小国和部族开始联合，意图组成一个更大的力量对抗大清。裕亲王担心，这种不满和联合行动可能会迅速升级为更严重的冲突。”

　　八阿哥听后脸色愈发凝重，他认真地思索着所听到的信息：“那么，皇阿玛面对这样复杂的局势，肯定需要制定周全的对策。我们是否也应该开始考虑如何为可能的冲突做准备？”

　　四阿哥点了点头，他的表情同样严肃：“确实如此，我们虽然年轻，但也应当开始学习如何参与处理这种国家大事。或许可以从了解更多的历史和战略开始，逐步深入到具体的行动策略中去。”他的话语充满了对未来责任的认识和对兄弟的鼓励。

　　八阿哥沉默了片刻，他的思绪似乎飘向了远方。终于，他缓缓开口，声音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皇阿玛和月姨他们有消息何时返回吗？”

　　就在此时，七阿哥牵着九阿哥和十阿哥闯入，他的到来打破了静谧。七阿哥听到八阿哥的话，好奇地问：“谁要回来了？”他一边说，一边有些无奈地推着刚从户外冒险归来的九阿哥与十阿哥，“给你俩小家伙找点乐子，敢在庭院里爬树，”他半是责备半是宠溺地警告道。

　　九阿哥和十阿哥笑嘻嘻地靠近八阿哥，并不在意七阿哥的责怪。他们俩似乎总能找到新奇的冒险，即使是在皇宫这样的地方。

　　八阿哥见状，脸上的严肃稍微缓和了一些，转而对七阿哥回答：“是在问皇阿玛和月姨的回程消息。”同时，他温和地对九阿哥和十阿哥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不要太过闹腾。

　　九阿哥和十阿哥一提起佟佳月，双眼立刻闪烁起来，“真的？月姨要回来了吗？那我们是不是也会收到她带回来的礼物？”九阿哥的脸上洋溢着无法掩饰的兴奋，这让他的期待溢于言表。

　　七阿哥看着两个兴奋的弟弟，忍不住露出了笑意，随后转向四阿哥和八阿哥，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询问：“你们刚才是不是在讨论一些重要的事？”

　　四阿哥轻声笑了笑，对七阿哥的插话表示理解，他温和地说：“确实，我们在谈及可能发生的军事动荡。但现在既然大家都聚在一起，我们的讨论可以稍作暂停。”

　　九阿哥充满好奇地走近了，大眼睛眨巴着，一脸关切地问：“战争？真的很危险吗？我们也能帮上什么忙么？”

　　八阿哥轻轻地摸了摸九阿哥的头，眼神里满是温柔与鼓励：“战争确实是涉及到很多复杂情况的大人的事，你们现在最能帮忙的，就是努力学习，培养自己成为对国家有益的人。这对家国也是一种很重要的贡献。”

　　十阿哥随即充满期待地问：“那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做？”

　　八阿哥目光坚定，回应道：“你们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好好学习，保持对世界的好奇和探索欲。以此来武装自己的头脑，让自己将来能在国家需要时担当大任。”

　　七阿哥轻松地加入谈话：“没错，正如八弟所说的。虽然我们现在不能直接参加战斗，但通过积极的学习和锻炼，使自己变得更加强大，也是为将来能够保护家国做准备。”

　　九阿哥和十阿哥听后，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坚定，仿佛他们已经在心中为自己的未来描绘了蓝图，默默下定了决心。

　　四阿哥看着他们这幅模样，内心涌现出一股暖流和希望。“这样很好，既然我们共同拥有这样的志向，那就让我们一起加油吧。只要我们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我相信，我们的家国未来一定会变得更加美好光明。”

　　在这一瞬间，尽管每个人都抱有不同的梦想和打算，但一个共同的理想却将他们紧密联结在了一起——那就是为了更加辉煌的国家未来，不论前路如何艰难险阻，他们将肩并肩前行，共同迎接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