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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十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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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呢,医生,我朋友他什么情况?”
司楠和乐忘忧也一同跟了过来。
“情况不是很好,左侧肋骨处受刀伤九处,皮下渗血严重,肺部和胃部皆被凶器所伤;不过好在救治及时,现在已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医生简单的说了一下裴缘的情况。
“什么叫暂时脱离生命危险?”迟离依旧没放下心来。
“后续还可能出现别的突发情况,这个我们医院不能保证。”医生合上手中的单子说道。
“不能保证什么!他绝对不能出问题,我要你们保住他。”迟离吼道。
“先生,请理智些,裴先生受的伤本身就已经非常严重了,所有的突发意外都是不能预测的,我们只能尽力救治。”
“拜脱了,那他现在......醒了吗?”
有生之年能从别人的口中听到让他保持理智这样的话,迟离怔愣了几秒,而后又问道。
“还处在昏迷当中。”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迟离的情绪又有些激动。
“这个得看情况。”
说完后,医生转身进了抢救室,她怕再待下去迟离真的会失控。
“医...”
“好了,去看看裴缘吧,再问也没用。”迟离还想问问更多有关于裴缘的情况,但司楠拉住了他。
无法,他只好收住了想追上去的脚步,
“别碰我。”迟离挣开司楠抓着他的那只手后,便朝着楼下走去。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的转角处,司楠和乐忘忧对视了一眼。
“阿楠,还不告诉他吗?”
司楠没有说话,她垂下眼眸,像是在沉思着什么。
“阿楠,我们说过不能就这么看着卞霁走入歧途。况且我觉得裴缘受了这么重的伤,其中也有我们的责任。”
乐忘忧拽着司楠向下走去。
“你也不希望在我们快要结婚的时候出现差错吧。”
这句话算是戳到了司楠的心脏,她站定后看向乐忘忧。
“我当然不想我们结婚的时候出事,只是,我担心告诉迟离后卞霁会更加极端。”
多一个人帮你不是更好吗?不会比这样的情形更差了。”乐忘忧轻声说道。
“那......好吧。”司楠拉着乐忘忧向楼下走去。
“猴子,好久没这么叫你了,我们来了多久了?大半年吧,但我怎么感觉跟过了一个世纪一样啊?”
病床上的裴缘紧闭着双眼,嘴唇没有一丝血色,脸色苍白的吓人。
迟离看着他的脸,自言自语道:“夏天的时候还说要闯一番天地呢;冬天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我在这儿就你一个熟人,兄弟,你要回也把我带上啊!”
说着说着,他的眼眶悠然变红,
因为病床上的人依旧毫无反应,就像......死了一般。
“笃笃笃...”病房的门被人敲响。
迟离飞速的低头抹了把眼睛,然后朝着门口说了声“进。”
乐忘忧脚步轻盈的走了进来,她先是看了眼病床上的人,然后才将目光投向迟离。
“你来干嘛?”迟离想自己都用那样的态度对司楠了,她们肯定已经离开了。
却不想此时却看见了乐忘忧。
“去楼下的花园吧,司楠在那儿等着你。”乐忘忧微微勾起唇角说道。
迟离有些惊讶,但见乐忘忧点了点头,便没有多想,一溜烟的向楼下冲去。
路上他想,就快要知道所有事情的答案了。
迟离走后,乐忘忧走上前坐到了迟离刚刚坐过的那把椅子上,看着插满各种仪器和管子的裴缘,她的眼睛也开始泛红。
“裴先生,你...是去找洛哥了吗?他肯定不愿意你去找他,所以快些醒来吧,比起已经逝去的人,这里有人更需要你。裴先生....”
话没说完,两个穿医护服的人忽然推门走了进来,看见空荡荡的病房里只有一个乐忘忧和没有意识的悲缘后,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小姐您好,我们要给裴先生检查,请回避一下。”
“哦哦,好...打扰了。”乐忘忧没有起疑转身向门外走去。
离病房门只有一步时她的口鼻忽然被用毛巾捂住,喉咙里想要发出的声音被刺鼻的药水逼的咽了回去,
她的意识逐渐开始昏沉,昏迷前的最后一秒,她脑海里想的只有两个字:司楠。
“呼,这女人可比男人好弄得多了。”看到乐忘状已经失去了意识,拿着毛巾的那个人说道。
“就是就是,哎,你说卞霁那小子能把咱老大从监狱弄出来吗?”另一个人附和了一声后顺便问道。
“哎,肯定能,他答应过咱们的,再说老大可是帮他杀了人啊。”
“这人到底死没死?”
“活不了,都这个样子了。”
“那咱要不帮老大补补刀,万一没死透呢。”
你管那么多干嘛,别做那吃力不讨好的事,现在是法治社会,你还真想杀人啊!”
“哦哦哦,可是,哥,咱们不是已经犯法了吗?”
“你笨啊,那情节能一样吗?走了走了。干完这单咱们就不弄这档子事了,以后好好做人。”
“好吧。哥,你说咱要是回去有人要咱们吗?”
“有老大啊。他说了,带咱们把这单干完,拿到钱后就回老家干点儿正经工作,让咱们堂堂正正做人。”
“好。”
两人将乐忘忧放到准备好的推车上,悄摸摸的从后门离开。
另一边,在花园里等着迟离的司楠正在脑海中想着怎样才能把所有事情都说得很清楚,明了,又能有极强的说服力。
突然,手中的手机发出了一阵响动,
按理来说,司楠是不会去管这些的。但今天,她鬼始神差的向亮起的屏幕上了一眼,
是一条短信。发信人:卞霁。
迟离来到花园后,前前后后找了好久都没有看到司楠的身影,他不禁有些气愤的想自己是不是被骗了。
他拨通了司楠的电话,铃声响了好久才被人接起。
“司楠,你不想说就算了,我也不逼你,这么耍我有什么意思?”他对着电话那头吼道。
可奇怪的是当他说完后,司楠许久都没有出声,
电话那头只传来汽车油门被踩到底时轰鸣的声音。
“对不起迟离,是我对不住你,但我现在说不了,我不能说。对不起。”
飞快的道完歉后,司楠就挂断了电话,但她声音里的哭腔太明显,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迟离看着已经显示中断的电话,眸中微微闪着亮光。
而此刻,挂完电话后的司楠吸了吸鼻子,继续将油门向下踩了踩,然后给卞霁拨去电话。
那条短信上写着:“你的未婚妻在我手里,你若是告诉迟离一些不该说的,就委屈她下去陪陪洛洛。”
“阿楠。”
“滚,别这么叫我,现在的你让我恶心。”司楠的哭腔此刻怎么也掩盖不住,实际上她也不想掩饰,径直朝着电话那头喝道。
“别生气阿楠,我也是没有办法才这样做的,你要是从一心只为了我,听我的话,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别说这些废话,你要是敢动忧忧,我就和你玩命。”司楠咬牙切齿道。
“啧啧,我们多少年的感情,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她吗?”
卞霁竟笑着说道。
“卞!霄!”
“啊呀呀,我不会伤害她的,只是在裴缘死前的这段时间里,用点筹码让你听我的话罢了。”
卞霁说完后就挂断了电话。
他看着熄灭的屏幕,刚才的随意轻松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
“呵,”在他身后的椅子上,乐忘忧听完了全部内容后冷冷的笑了一声。
那声音讽刺意味十足。
这笑声似是刺激到了卞霁的某处神经,他猛地转过头来,眼神阴翳的盯着乐忘扰:
“你笑什么?”
“我笑你真是个可怜虫,爱人离你而去,朋友不坚定的选择你,你说你不可怜谁可怜。”
乐忘忧的语气中满是嘲讽。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早已慌乱的不成样子。
在司楠打来那通电话之前,药效就已经退散,
她醒来后的第一眼先是看见了地上摆放着的两口棺材,左手边的这只,她隐隐约约的能看见里面躺着个人。
恐惧让她挣扎了起来,但她一动才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都被绑在了椅子上,而那个在迟离面前温柔冷静的卞霁就像一头猛兽般直勾勾的看着她,直到司楠的电话打来。
“你说你可怜我,你算什么东西啊可怜我,谁的爱人离开了,我问你谁的爱人离开了!!”卞霁彷若疯癫般问道。
他从两个棺材的中间快步走了过去,双手掐住了乐忘忧的脖子。
“啊...”乐忘忧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一股死亡的恐惧感迎面而来,
这一刻,乐忘忧能够百分百地确信卞霁是真的想杀了他。
“啊......放开。”
脖子上的束缚陡然消失,重新吸入空气的乐忘忧被那劫后余生的感觉逼得直流眼泪。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卞霁似是很欣赏乐忘忧的这幅样子,饶有兴趣的伸手挑起她的下巴。
“看到这口棺材了吗,你在这里面待了十年,你不想再进去吧。”
“..咳咳...你,你就不怕...不怕阿楠。”
“哼哼,她理解我的,这世上没有永久不变的感情,我杀了你,她也只是不再帮助我而已。”
卞霁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你错了,感情...你,你不懂阿楠。”乐忘忧努力的平复着剧烈跳动的心脏,抬起头说道。
“这些话真恶心,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些没有意义的空话,而且,对于司楠。”
他停顿了一下,而后轻笑起来说道: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
“卞先生。”别墅的大门走进来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看上去大约四五十岁左右的样子,他搓着双手走到了卞霁面前,
“卞先生,我们说好的,事成之后你要保我不受牵连还有答应的剩下的费用,你看........大胡子男人唯唯诺诺的对着卞霁道。
“哼,你捅了人,怎么能逃得了法律的制裁?别想了,老老实买蹲监狱去吧。”卞霁嗤笑一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