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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对擂 被迫上擂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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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双脚稳稳当当站在地面上后,程叶悬着的心才渐渐平复了下来。她刚一抬头便对上了那张带着罗刹面具的脸,那张面具真是吓人,鬼面獠牙,令程叶不禁屏住了一瞬呼吸。待视线转向那张面具下唯一露出的双眼时,程叶只觉那双眼下藏着炽热的情绪,可恍惚间再瞧去,那双眼又平平淡淡的,并无别样情绪。
“多谢侠士相救,不知侠士尊姓大名?”
面前那人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不知是没听清还是不想告知姓名,那双唇像是冰封似的贴合在一起。
“照比武场的规矩,只要双脚落在了这比武场地上,就算请战!您二位谁先来?”
那负责擂台胜负裁决的人不知什么时候也上了台,此刻正用探究的眼神瞧着程叶二人。
程叶开口道:“我是被人推下来的,而他是为了救我,我们并非有意挑战……”
那裁决的人摇摇头道:“这是两码事。二位上了擂台却不战,被这天下人看了岂不失了背后门派的颜面?”
“我先。”
旁边那带着罗刹面具的人发出浑厚的声音,程叶望了过去,那人已然站在了自己前方,坚实的身躯将她严严实实挡在了身后。
程叶合上微微张开的嘴,同那裁决人一同退到了擂台外。
随着裁决人一声令下,台上的两人登时在电光火石中打得不可开交。
楼上的杜如月和周蝶还撑在栏杆上看戏,杜如月饶有兴致地让侍女斟了杯酒,倒是周蝶脸上掩饰不住的震惊。
“她莫不是真不会武?”
杜如月是听到她这番话了,却不知是不是被台上的比试吸引住了,对周蝶的话半点反应也没有。
台上的两人你来我往,交手间也都看似有些分寸,过了数十招,双方竟都未受顶点儿伤害。
周蝶瞧了会儿,嗤之以鼻道:“那男人看着壮实,竟连我宗门一个排不上号的小丫头都打得如此费劲。”
一旁的杜如月轻笑道:“不愧是鸠山的剑法,招招狠戾迅疾,直命要害!可这来来回回数十招,这双方净是半点儿红都不见呢。”
周蝶不悦地皱起眉,这是在说她鸠山派剑法花拳绣腿呢。
周蝶回道:“咱们鸠山派的武功可不像某些不入流的武功,一辈子都得靠男人才能有点儿提升!”
杜如月没再理她,却也不见脸上有任何愠色,反倒仍是好整以暇的模样。
周蝶往台上复又仔仔细细看了几招,还未待她下出定论,却见赵梓璇数十回合下已不在状态,破绽频出。可即便如此,男人还是多过了几招这才将人逼至擂台下。
见状,周蝶气得用拳头砸向栏杆,骂道:“真是没用!”
那方杜如月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笑道:“好戏来了。”
杜如月满眼笑意地看向周蝶道:“敢不敢跟我赌一局?”
周蝶被杜如月前后两句话弄得摸不着头脑,下一场就是程叶对战那个戴面具的男人,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和一个有点儿底子的人比武,真不知道哪来的好戏。
周蝶无趣地问道:“赌什么?”
杜如月翻身坐上了栏杆,一副极其期待的模样。
”赌这局胜负。”
周蝶不屑的轻哼了一声,这赌局的答案未免也太明显了,有什么可赌的呢?
周蝶不假思索道:“那肯定是那男的胜。”
杜如月哼笑了几声,仿似这结局另有一番玄机似的。
楼下程叶硬着头皮上场,想着自己就挨一掌,然后顺势跳到台下去,倒也能给程家挽回些颜面。
程叶一上台便做好了防守的姿势,只见对面那带着罗刹面具的男人三两步便逼近身,旋即一掌劈来,吓得程叶闭上了眼,身子也跟着往后一缩。然而疼痛并没有到来,反而是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拽住了她的手臂,那股牵扯力让她猝不及防地随着男人一同跳下了擂台。
四脚同时落地,众人皆是被他这一举动看呆了,待反应过来满场皆是谩骂和质疑。
程叶也不解地看向他,明明这局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取胜,可为何他要同她一起下台?难道他本就无意比武?可若是如此,方才又为何答应同那鸠山赵梓璇比试?
“啪!”
突然一股疼痛直击后背,程叶捂住发疼的后背忙转过身,见自家三哥正从二楼翻下栏杆,正欲施展轻功过来。
程叶登时心里生出好一顿火气,待程道戎走到跟前她立即质问道:“你用石子打我做什么?还有你今天上午跑哪儿去了?临阵脱逃你可真行!”
程道戎一脸严肃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说起这个就更气了,程叶往四楼望去,那里的栏杆上原本坐着的人已然了无踪迹。
“被人推下来的。”
程道戎朝程叶望的方向看了眼,随即拉着程叶施展轻功飞了上去。四下一看,旁边是一脸错愕的周蝶,地上一片狼藉,而那狼藉之后是两派正在对峙的武林人士。
程叶朝周蝶望了过去,没想到她竟一直在此,而杜如月却不见了踪影。
周蝶目光闪烁,暗自在心里咒骂着溜得比兔子还快的杜如月。
程道戎审视着面前的所有人,问程叶道:“方才谁推的你?”
程叶仔细回想了一遍当时的情形,她只感受到腰间的推力,烟尘太大,她确确实实没有看到动手的人。
周蝶心里捏了把冷汗,她十分犹豫自己到底要不要讲出真相。杜如月素来多算计,倘若她讲出真相,届时再被杜如月曲解,说不定到时一盆脏水又泼回自己身上。况且……她当时有能力救程叶却没有出手,说出去也是有辱门楣。
见程叶没说话,程道戎露出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他突然觉得去年他这妹妹被拐走好像也不能说那几个匪徒太聪明了。
周蝶终于下定决心,上前一步道:“方才……是那两派弟子在互相争斗间释放了真气掀了这里的桌椅,程叶不会武,想来是被那真气推走的……”
程道戎认出了鸠山派的雀翎坠,又见她腰间环着八爪倒刺鞭,便道:“周姑娘怎独自一人在此处?”
周蝶在此处倒也豪爽,直接回道:“武林中人都知道我中意宋公子,近日瞧你妹妹与宋公子走的颇近,便来打探下对手罢了。”
程道戎瞧向程叶,程叶无奈地耸了耸肩。
周蝶宣战道:“他宋家长公子未娶妻,你程家小姐也未定亲,既然你我都心悦他一人,我周蝶就在此立誓,与你公平竞争!”
程道戎瞧向程叶狐疑道:“你喜欢宋安河?”
程叶耷拉着肩,将要开口时却听见熟悉的声音在叫她。
“想不到程姑娘竟在这里!”
程叶转身一瞧,竟是玖兰!
“玖兰姐姐?”
程叶想玖兰既在此处,想必那位王爷也来了。
玖兰笑道:“程姑娘我正寻你呢,你随我走,我要告诉你件好事。”
程叶心中有些好奇玖兰口中的好事究竟是什么,正欲跟随却被程道戎抢先一步挡在了身前。
“玖兰姑娘,这件事还是让我这个当哥哥的亲口告诉她更好。”
程叶心中生疑,究竟什么样的事是王府和程家都知道,关乎于她却只有她不知道的?
那是一处僻静无人的地方,程道戎低沉着脸,没了往日的玩世不恭。
“除夕那晚,福安王以程家把你嫁给他为条件才答应救你……”
程叶先是震惊,随即生出一股怒气,却又不知道该往何处发泄。
至亲将死,做父母的只一心为了儿女,想来是只要能救活她什么都能答应。可她与福安王并无真情,若就这么囫囵吞枣的嫁了过去……程叶一想到此便气血翻涌,心中无限烦闷。
程道戎问:“你可愿意?”
程叶踌躇道:“我与福安王相交不深……可他毕竟救了我的命……”
程道戎道:“我是你哥哥自然明白你,若是让你这一辈子和不爱的人在一起,便如同掐断了你的命脉。他是救了你一命,可若再拿你的命去还,当初又何必承了他这份情?”
虽然他三哥明日不太靠谱,但关键时刻总是靠得住的!
程叶抬头,感激涕零低望着他。
“既如此,不如趁此刻四下无人,我带你直接逃到西域去!那儿不受王朝的管辖,王室的手再长也伸不到那儿去!”
程道戎说的义愤填膺,程叶恨不得一脚踩上去。
出的什么馊主意!
她若真逃了,留下的苦果都得爹娘和整个程家去承受。因为她一个人辱了程家百年荣光,怕是老祖宗都得气的掀了棺材板儿从地底下杵着拐杖跑出来骂她个狗血淋头!
程道戎见她沉着脸不说话,以为她不想去西域,便道:“西域那地儿是有点儿远……也不太适合你们女孩子……”
程道戎挠了挠头道:“不行的话去红尘地躲躲也行,那儿三不管,就是各种怪人多……而且未必待的久……”
连日来的记忆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杂乱的线索被各种因缘交织在一起汇聚成了一张大网,她于抽丝剥茧中猛地抬头,眸中流光闪动。
程叶道:“三哥,你说他为什么非要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