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路》門兒清

5、第 5 章

　　(五)

　　當年我被送回鹿港的時候，已經超過七歲算是晚讀，

　　升高三的暑假前，彬哥就找機會開始帶我去台中看他談生意，

　　雖然剛滿十八，但看上去很老成像他保鑣一樣。

　　這次是到台中一家新開幕的KTV，來慶賀勇哥的壽辰，

　　特定訂了一間聚會用的包廂，兩方在雙開門邊就聊起來，

　　我只能退到外面走道上等，遠處有一組客人正經過，

　　帶頭的是一個見過幾次的雞仔，頓時嫌棄的皺了眉頭，

　　『唼!』

　　後面還跟著三個女生，是葉心蘭？她怎來這種地方？

　　低著頭走在最後面，直拉著前面一個女生的袖子。

　　我跟保鑣說了一聲後，快速朝那些人的包廂過去，

　　裡面有七八個女生，桌上已經擺好咖啡和吃的，

　　雞仔招呼著，好心的說要幫大家倒。

　　『呦!是雷公哥，你也來這！？』

　　雞仔一抬頭，驚恐地對上眼，心裡應該是想怎會在這裡看到我。

　　『她不跟你們玩，我要帶走。』

　　我直接抓起葉心蘭的手腕，她看到是我，立刻躲到我身後，

　　緊抓著我背後的衣服，其他女生則三三兩兩靠在一起。

　　『這是朋友的場，雷公哥說的恐怕不行。』

　　雞仔表情有點為難，果然圍事的馬上走進來，

　　三個進到包廂，外面應該還會有二到三個。

　　『怎麼了，這是？玩得不愉快嗎？』

　　帶頭的先出了聲。

　　『雷公哥說要帶一個走，不玩了。』

　　雞仔怕惹事，先示好道。

　　『誰？雷公？我呸！靠背喔！』

　　『你這個吃菜的，進來就不能走，不知道規矩嗎？』

　　『走了，局被破壞，那多少也要賠償。』

　　他雙手抱胸，表情不屑的看著，右手一揮，

　　『綁起來。』

　　兩個兄弟立刻衝上來，很快敗下陣後，又上來另外兩個，

　　這次倒是吃了他們兩三個拳頭，但至少擋住接二連三的攻勢，

　　被我塞到牆角的葉心蘭，嚇得蜷縮抱著頭。

　　『住...手！』

　　勇哥從後面出聲，中氣十足，

　　『廢物，四個人都打不過，』

　　『全都退下，給換一間包廂玩。』

　　其他人鳥獸散後，只剩下我們和一地的杯盤狼藉。

　　『哈！哈！哈！』

　　彬哥的笑聲這時才進來，

　　『有看到了吧！這是阿成，』

　　『過來跟勇哥見個面。』

　　我先撇眼看向葉心蘭，她還蹲著手抱頭，沒人看到正臉，

　　才在大腿上擦擦手，上前和勇哥握手，一直微彎著腰，

　　『勇哥好！』

　　『嗯！不錯。』

　　『聽說鹿港生意都是你在顧，又能打。』

　　『雷公是吧！這個名字也好，』

　　『哈！哈！哈！』

　　聽勇哥的語氣上，倒是沒有怪罪破局的意思。

　　『勇仔走，我們今天還沒玩咧！不是有厲害的！？』

　　彬哥攬住對方的肩膀離開，轉身前他看向我，努努嘴示意先走，

　　我朝他們離開的方向鞠了躬，保持姿勢到人走遠後，

　　才轉身蹲下，輕拍葉心蘭的肩膀。

　　『嘿！沒事了。』

　　葉心蘭被嚇住了，她呆呆地看著我，

　　快速檢查她兩隻手臂的內側，近距離的聞著她的口鼻，

　　看桌上擺設應該還沒開始，但我還是不放心要再確認一次，

　　最後，抽兩張紙巾擦去她臉上的淚痕和口沫。

　　『好了，我扶妳起來，我們可以走了。』

　　我把她一隻手搭在肩上，先幫她整理好裙子，

　　另一手拿著她的小提包扶住腰，站穩了才慢慢地走出去，

　　一路上她都瑟縮在我懷裡，頭髮垂下剛好遮住臉，

　　出了店門口，陽光太刺眼讓她瞇眼，下意識抓緊了我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