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苏砚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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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站在楼梯顶端，小脸冷酷的仿佛结了层霜，他自上而下审视这个入侵者，以及旁边那个年纪和他相仿的陌生男孩，眼底的嫌恶几乎要溢出来，他知道，这是父亲的情人，还有私生子。
女人走进来，不动声色扫视一圈，目光最终停在楼梯顶端。
“这是砚砚吧，真乖。”
身侧响起关门声，女人拾级而上，故意作出一副关切的样子，俯身想要摸摸苏砚的头。
苏砚脚下一撤，避开女人的动作，抬头对上那张笑容虚伪的脸。
苏砚毫不畏惧直直看向女人，女人瞬间露出一抹恼意，漂亮的眼眸漏出针锋般寒光，眼中恶意与那张温柔纯善的脸，格格不入。
那恶意转身即逝，女人调整好姿态，眼中的狠毒被尴尬代替，她像是天生的演员，身体瞬间僵硬在原地，略显局促看向一旁的苏世兴。
当真是楚楚可怜。
苏世兴适时开口：“这是楚云阿姨，以后她就是你妈妈。”说罢手掌放在一旁男孩肩头，看长相与楚云有几分相似。
苏世兴得意洋洋摆弄起一家之主的威严：“弟弟比你小一岁，以后要跟他好好相处，不许欺负人。今天晚上就让人把房间收拾好，跟弟弟一起睡。”
苏砚看着这幸福美满的一家三口，小脸冰冷，嗤笑一声：“我妈死了才三个月。”
这么迫不及待要娶情妇进门，也不问问他答不答应。
苏世兴面色阴沉的能滴出墨，不过在外祖钱家住过几个月，现在都敢跟自个儿老子大呼小叫，他得罪不起钱家，难道还教训不了这个儿子了，苏世兴提起嗓门：“谁教你的这些话！平日里你的教养都喂到狗肚子了！”
“您这个反应是心虚么，还是怕我妈知道你背着她干的事，半夜回来找你。”苏砚倔强的抬起头，眼泪在眼睛里转了转，始终没掉下来，他一字一顿质问苏世兴。
看到父亲这样维护旁人，他不觉得伤心，只替母亲感到不值。
母亲要知道自己爱了一辈子的男人是这副面目，会躲在窗台流泪的吧。
父子二人剑拔弩张。
楚云假意说劝：“世兴，你跟他一个孩子计较什么，他才多大能懂什么？孩子刚失去亲妈，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我委屈些不要紧，时间长了自然就好了。”
说罢她弯腰去拉扯苏砚：“砚砚快跟你爸爸认个错，别让他生气。”
苏砚扬起手，不想被这个女人触碰。
谁知楚云好似被他推了一般，恰到好处的踉跄两步，只差一点就能摔下台阶。
苏世兴立刻上前扶了一把，满心交集：“小云你没事吧。”
楚云：“没事儿，你别怪孩子，是我自己没站稳。”脸色苍白，配上楚楚可怜的神色，又惹得苏世兴一阵心疼。
苏世兴只觉得自己身为父亲身为一个男人的尊严竟然被自己儿子挑衅，当即转向苏砚，扬起巴掌甩在在苏砚脸上，丝毫不顾及一个孩童是否能承受住成年男人未曾保留力气的一掌。
苏砚被打的偏过头去，不过片刻，面颊就高高肿起。
他们似乎不是父子，苏砚淡漠的想，他们兴许是仇人，亦或者争取权位的竞争对手。
苏世兴如何对他已经不重要了，那母子二人还是住进了苏家老宅。
楚云睡在他母亲在房间，戴着属于他母亲的名贵首饰，时不时还要在他面前炫耀。
苏砚吃过一次亏，不跟她硬碰硬，只是幽幽提醒：“我妈就死在这房子里，你拿她东西可别怕她半夜回来找你。”
楚云眼神闪烁：“听说她是难产……”
“哦……”苏砚似笑非笑，“送去医院前就已经死了，阿姨你不知道吗？你该知道啊，她好好的怎么接了个电话就突然动了胎气难产呢？”
楚云脸上瞬间没了血色，她当然知道，是她在苏砚母亲临近生产的时候打去一通电话，电话这头她和苏世兴正情浓意蜜，颠鸾倒凤。
当日钱清轻就难产身亡。
毫无疑问，苏砚这番话又一次招来苏世兴一顿骂，不过这次苏世兴不敢再动手。毕竟公司还不是他一人说了算，钱家也不是好惹的，苏砚地位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撼动。
但已经成年的孩子无需再看父亲脸色，苏砚努力这么多年，把苏世兴逼到绝路。
可惜他的好父亲并不死心，看来他做的，还是不够呢。
白许年到他手底下后，天天有消耗不完的精力，尤其在涉及苏世兴的事儿上，跟打了鸡血似的，时不时还能给他几个完美的“策划方案书”，平心而论他并不介意白许年恨屋及乌讨厌他这件事，因着白许年的出现他反而轻松不少。
苏砚大方的原谅了他。
只是看着白许年幽幽叹气：“你我都是尊师重道，敬爱尊长的人，即便我的生物学父亲恨我恨的牙痒痒，你的生物学父亲压根不知道你存在，即便知道兴许也不在意……不过，我们身为后辈可不能怨恨长辈，我还是希望我的好父亲早日退休安享晚年，我会为他安排最好的疗养院，以及最好的医疗团队照料身体。小白，作为下属你的想法应当与我一样吧。”
白许年：“……”
他当然相信自己的好上司会为自己的父亲准备最好的疗养院，至于在疗养院过得怎么样。
白许年觉得那必然是丰富多彩的，届时他也许可以申请去疗养院“照料”这位生物学父亲。
白许年看了眼自己的好上司，苏总如此尊师重道，敬爱尊长……一定会同意他的请求。
……
夜里。
苏砚难得做了个梦，梦里他看见林俞躺在自己床上，未着寸缕。
当然，他和林俞又不是没一起睡过，这自然没什么不对。只是林俞赤裸的身体让他有点不好意思。
苏砚发誓，他在梦里对林俞没有丝毫不轨之心，只是躺床上睡觉的时候莫名其妙亲了他一下。
当然，这也不是他的本意。
只是亲完他就惊醒了。
苏砚给自己翻了个面，脑袋埋进枕头里，他唇上似乎还遗留着温热触感。
可那他妈是梦啊！哪里来的触感！
苏砚再次给给自己翻个面，整个人恍若煎的金黄酥碎的咸鱼，直挺挺，僵的像块石头。
他居然……亲了林俞。
苏砚甩甩脑袋，他可以对林俞有好感，可以和林俞亲近，但他绝不能喜欢林俞。
主角和恶毒男配……他就不能在一起的啊！
苏砚深知自己扮演什么角色，剧情也如同黑暗中冰冷的怪物触手，稍不注意就会缠上来，把他拉回原剧情。
他不愿再经历一次死亡，也不想林俞和那样的人在一起。
他做这一切无所谓对不对，只在意能不能好好活着。
苏砚婉拒了林俞发来的探班邀请，只派助理送去礼物，自己则不再出面。
林俞忙着工作，他也逐渐过回以往的生活。
苏砚和几个朋友约在霍知昭的酒吧，权当做照顾小金毛生意。
他们坐在二楼舞台旁边的卡座，苏砚还其他人拉开了点距离，独自坐在最左侧，往右的两个刚下班过来，身上规规矩矩穿着商务衬衫黑西装，在往旁边是霍知昭，最右边那个穿的花里胡哨活像哪个乐队刚开完演唱会下来的鼓手，与旁边几人格格不入的新潮。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那个花里胡哨的潮男突然插了句：“一会儿有个漂亮的小朋友来玩，介绍给你们认识。”
那两个西装男人笑起来：“介绍给我们认识，还是介绍给砚哥认识。”
苏砚笑着不说话。
霍知昭亮晶晶的眼睛转了转，什么漂亮的小男孩，能有他可爱还是能有林大导演美。
想到这，霍知昭编辑一条短信发出去，不出一会儿，那边显示已读，却并未回复。
小男孩来的倒快，进来直接到苏砚旁边坐下，苏砚不着痕迹跟这人拉开距离，拒了对方递过来的酒。
衣着花里胡哨的潮男找来的小男孩确实漂亮，非常符合他一贯的眼光，只是此刻闻着男孩身上香水味只觉得刺鼻黏腻，还是林俞身上的味道更让人放松。
不消片刻，又有一人上了二楼，那人并未靠近，只是站在苏砚看不见的位置直勾勾盯着他，以及那个时刻想往苏砚怀里靠的男孩。
霍知昭目光敏锐，眉头一扬，不动声色望向那边。
林俞来的还真是快，不枉他发那封短信，大导演果然很在意砚哥。
只是林俞并未上前，霍知昭只好闭上嘴默默观察。
桌面上，手机嗡嗡震了两声，苏砚瞥了眼来点信息，没接。
“砚哥~您电话响了，怎么不接啊~”漂亮男孩注意到仍在震动的手机，甜腻的嗓音让人汗毛发颤。
在场众人突然安静下来，除却一直注意这边的霍知昭，其他人目光也往这边瞟。
花里胡哨的男人是怪小男孩没有眼色，居然敢管到苏砚的头上，另两个西装男人则是看热闹。
苏砚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借口有事走了。
苏砚离席，霍知昭也没有留下来的兴趣，找个借口起身跟了上去。
酒吧门口。
苏砚握着手机，屏幕一会亮一会儿暗，明明灭灭映着下颌轮廓，紧抿的唇透着股烦躁，唇线也凌厉的好似能割开空气。
他在车前站了有一会儿，眉头紧锁，最终也没拨通那个未接来电，转身上车，车门让他甩的砰的一声巨响。
就在苏砚的车从前面路口拐弯后，另一辆黑色SUV借着夜色掩护跟了上去。
城市上空，明月高悬。
纯白色琼·玛卡若线整洁规范画在柏油马路中央，两辆车一前一后行驶在同一车道，其中那辆黑车总是落后一段，远远的跟着，又总会及时跟上前面那辆。
霍知昭坐在酒吧一楼靠窗位置，吸了口调酒师新推出的饮品“恋爱脑”，乌黑的眼睛嵌满细碎的光。
……就说什么来着。
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
林导被挂了电话都快成破碎小狗了，也不知道砚哥哄不哄的好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