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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9、第359章.魂魄金念入卿逸.青出于蓝胜于蓝     但 ...

  •   但凡将这事情从这双道同行的另外一个视角来看,这就截然不同了。
      毕竟从刀行策的见闻当初,刀行策最初见那魂魄还魂,其实无非是自己刚刚来这世道不久的时候。
      但说起来,其实寥寥几语就可以道明。
      不过是些偶尔间的,一些奇怪的现象。
      最初刀行才下了仙山不久,想好了自己的称谓不过是刀行再多加上一个策,才刚刚惩恶扬名,还正在体验一番凡人的作为,还在这凡间以步踏过九州山河,也就途径见到一位道长不巧因受伤而亡,断气后被一缕金意缠绕,而后融入体内,也在那一丝金意融入的瞬间将那身上的伤痕抚平生长,更是回光返照般清醒了一阵子。
      刀行当初也只是默默的知晓是常态,故而从旁观看,未曾多加出手。
      只见那时、尚且还回光返照的卿逸道长稍微又多活了半个时辰,似乎周身也有金光浮现,发觉自己本该过世却反倒眼下好好的,也是奇怪如何能活?却又是止不住的有些好笑似的在那边自个发笑自言。
      大抵是修道这么多年来的修行,故而也看得十分开解,好似与周身的金光自顾自的谈话几句,那金光也就有些紧迫着想要取而代之,那原先是为卿逸道长的青年男子见闻不过坦然发笑,又摸了摸自己好不容易锻造出来的炉子,可惜没多捂热乎几天,又瞧着自己周身的那一抹金意谈笑间让它耐心听着些,多是在交代遗言了。
      但这道长也是怪了去,不怕死反而怕不能活着,至少有个东西能够能够代替他作为些什么呢。
      看着不似那恶魂邪念,他倒也不计较那么多,所以在之后交代完自己待会儿死后未完成的遗愿,多半也就放心了不少,这遗愿说着不难,当初刀行听闻的也无非是交代近日的事项,也就是让它借尸还魂后寻一处寻常人家的妇孺,那人家最近遭遇妖怪侵扰,正指望着他前去除妖抓获呢。
      之后又多重复了几句这类的言语,那道长说罢只是盘腿坐好,将自己的宝贝炉子放到了自己的怀中后,不消片刻的打坐模样,看着好似与以往一般,却也在不知不觉中就顺势闭眼断气,此刻那周身环绕的金光、也是在这时索绕间彻底融入。
      更不再察觉出现几分,似看过了记忆,也不再多看,心下记得刚刚的遗愿嘱咐。
      这般茫然之念,尚未知悉这人世间的是非善恶,更不知这所谓的躯体为何,只当是在唯一这次,体验着活法时,也隐隐记着了那人所说的妇孺之困,在后来想必或多或少也会摸索着过去,那道长自得大道清闲,纵然负伤而亡也不显惧意。
      也正因如此,当那时候的‘卿逸’道长再次睁开眼时,刀行也分辨出了他并非是什么寻常的妖物精怪,虽说一时半会看不出究竟是何,但到底那周身金光,且治百病活死人除瘴气的物体,也就知晓不是什么简单的精怪。
      与其说些什么妖魔鬼怪或者神仙圣人,这仔细瞧着看去,更似天地之间平生的一抹意识。
      常言大道自有法则顶多,但究竟是这世道需要这般诞生出的意志,还是说开解了一处破解之法呢,天下之大,也少不得有各种阴差阳错间的笃定,亦如他在那刻亲眼所见这样的景象,也是可遇不可求的天时地利人和之时。
      刀行只是迈步凑近,见他眼眸迷惘懵懂,看着自己的身体适应时,才在打算离开前善心多了一句提醒。
      “莫伤行人,莫做恶事,按此前活法而言,我不多管你。”就此,刀行更不再多言。
      毕竟那天生地养,可透屏障的意识,许是冥冥之中就已然有了他不知的使命,因而理所应当的,那仙山所出的仙人,更不会多加在意。
      亦如今日回想起来,刀行将来倒是在后来的不经意间,发觉与那意识见过几面,也就知晓他仍然用着前人名讳,名为卿逸,一来二去的,这样的秘密也只有他们二人所得知,一为当事魂,二为过路仙。
      也就是当初察觉到自己与那意识也有几分的因缘交际,刀行策也并未作何表态,只是后来的岁月漫长,经历遭遇间,那卿逸道长的名声也是后知后觉的稍微出名,一来二去他们也多了几分的联系。
      只是世人常知悉那卿逸道长,却不知悉实则是最初的那位卿逸打下基础,才会有后来这般。
      纵然昔日的承恩者觉得眼前道长与以往不同,那样的淡薄,又似不懂得人间常理,也无非是认为对方已经修道到了另外一种尔等凡夫俗子无法理解的地步,毕竟效用足够就好。
      因此,后来懂得符箓炼器的道长依旧是昔日的道长,只是如今的道长更为精通,也由此打下基础,不断地精进其天赋才学,而刀行策也在后来得知对方需求耗材,多少顺便接手,更有意看看究竟此魂可达到如何的机缘地步。
      在那时候来他们的第二此见面,刀行更不隐瞒,只是道明了自己的由来,只是时日长久,他们早忘了最初究竟是怎样的初遇与结识,而以往的他们,与如今的他们也是几乎不同的性情秉性。
      时过境迁,太多事情都物是人非,以至于当初的刀行在大抵看过对方的模样,单瞧着看后,简单言语道明自己是仙山之人,之后不经意间的缘分遇见,一来二去的也就愈发的交际颇多了些,偶尔除妖护道间还能稍微一同见过几趟相逢,当初算是不错的帮手。
      只是这入了世道,也就越活越融入,仙性暂且丢一边去了。
      刀行甚至不记得了,自己最初究竟是怎样的,他的心绪又是为何。
      以至于他如今活着人不是人,又仙不居聚。
      他长久以来,甚至看着这魂魄念想也就逐渐的步入世俗,又不入世道,直到他通达领悟。
      在后来、反倒是这尚且学会表面装模作样的意识,不单是好好的继承下来那人的模样举止,更看似很好的融入凡间,竟在此后无人知晓。
      这件事情反倒连刀行策当初也觉得有些好笑,无奈接受了这等缘由。
      甚至就连刀行策也说过,卿逸占了个大便宜,那最初留下的法器可并非寻常的道士可寻,他那上一任的主人也不过是历经千辛万苦为求一个所得所求,但最后也求索不得,难以驾驭抗衡,甚至不少负伤。
      这法器就算是在后续认主,也无非是人之将死时,早已经无法挽回。
      平白是他这意识白的的这法器,竟能够得心应手,也不会被这邪煞斩除的煞气伤到分毫。
      说来也是因他本不是人的缘故,不会被侵扰干涉,刀行当初就看得清楚,毕竟这法器偏惑,容易诱隐人心,他尚且未明人世,更不知这情感,自然放心得下。
      也多少有些念及旧日,刀行并不隐瞒,只是稍微提及了几句。
      也倒是卿逸还算是通达,也至始至终不算太过改变,他依旧谨记昔日过往。
      所以他不假辞色的反驳,“并非你所见闻。”
      很多事情都不断发生,就只能无动于衷,这一直以来都是卿逸的想法。
      但他多是多了对方所不等见闻,更无暇领悟的另外一方面见闻。
      到底也才知之后的发展竟会是这般,此刻的他们二人间的想法截然不同。
      只是长久以往的,刀行只是浅薄的认为,亦如他起初所认为的那样。
      他言语,这卿逸也不知是被那法器影响,还是自身就已然成为了似人的意识,竟然也懂得了几分这情感,无情之人平添祸端,也不知日后究竟会发生什么。
      纵使堪忧,到底刀行策也是明白他与念酒的关系反倒更为密切。
      刀行策知晓念酒虽是并不简单,到底也不该是因而所迫,他该是他本身,所以自己虽是克己本心,到底也不能说是让卿逸影响,学着人,更不知晓克制为何,表现不知人情,但实际依然在不断摸索,生出些许的妄念来。
      合着到头来反而是自己失了分寸,连他一介念想都不曾比得上。
      由此,刀行也不免将自己不曾开口,或者说是不想开口说的话言谈吐露。
      “他想走了,指不定过段时日,亦或明日。”尽管着担忧并非空虚而来,但刀行就是不由得惶恐些,心中坎坷不安,也只能且饮一壶望尊逢,那玄丝靴间也是没个着力点,似漫无目的的散着去,摆弄朝向着不同的方向。
      此言一出,也管不得刀行在这边悲伤春秋的心中感慨万千吐露缘由。
      就连卿逸听闻他整这样的话,一时间也不知是意味为何。
      但当他听到刀行说念酒之后会离开的提及,尽管他提早有所知悉,但还是不可避免的感到心绪稍沉,或者换一种意味看来,到底无论如何也都是事与愿违,此间的人生常态,也早已经有所准备。
      卿逸清楚,甚至比起刀行更为清楚念酒是为何目的而为,当初也应是这样答应,“你生了不该有的妄念。”
      尽管卿逸许久不曾参与,却早已经将这些情况看得一清二楚,也的确如同所说。
      刀行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可他自己妄念,却由不得旁人看着清楚,亦如卿逸至始至终的清醒,更明白他此刻前来的缘由。
      说了那么多,到头来,也无非是理不清自己心中的念想。
      “你想留下他。”而卿逸却毫不留情的陈述,也一针见血的点出了他这次来寻自己的目的。
      尽管卿逸久不干涉,但在算得上熟悉念酒二人之间,这的确是面临着危急存亡的关头。
      显然他们都算得上是凉薄之人,但唯一不同的是卿逸无论对谁对何都无所在意,而刀行看似身处世俗,却并非对这世道有何等在意,他独独在此间担忧起了一人离开,也不知自己早已经深陷于此难以断去。
      就像是先前念酒提及的,如若他在意,就不该是这样,他有能力去改变现状,他也能够轻而易举的去解决,但如今已然太久了,他无动于衷太久了。
      刀行往日看似在繁忙,但他实际上也没做多少,他所作所为也皆是自己可接受的那样。
      就好似卿逸这一言一语,就已经道破了刀行原先说不明道不清也好似没由来的心绪,其实他早已经经历,却不觉深陷期间,更不想究竟是何缘故,就连他也会由此一叶遮目,既生恐,亦生忧心。
      这忧心忡忡,就在只言片语间指名道姓,是他不假,本不该有的心绪,本不该有的惶恐,就在一日复一日间,不觉深陷,甚至无法自拔,连同刀行自己都恍若未闻,如同梦中惊醒,片刻清明。
      唯一不同,他的妄念,“是了。”他终将承认。
      他将自己手中的望尊逢泄力落在自己的靴边,但期间的酒水却空空如也,但酒香依旧蔓延,延升着好似能够让人醉上一宿的月明星稀到春秋几纪,长久的叫人分不清黄粱时分,甚至是春秋异梦,刀行此应、无异于承认自己的私心杂念,无异于恳求他需要低下头颅,半跪在地,才能够奢求这本不该有的念想。
      只是这次,刀行策不再隐瞒,他提及自己想让对方与自己一同,在将来,或许能够与自己同住同行,他有望将对方培养成步入自己后路的后辈,但更多的不单是浅薄的爱才之意,还是拳拳之心,未尽之言。
      “你可问过他意愿。”可卿逸看得清楚,刀行此刻的神态举止,显然他也在这往日的见闻长久间点醒了对方,显然卿逸是没有太过过问,亦如之前的他,到底是以自己为主,至始至终都不曾改变。
      他想做些什么呢,留下对方吗、用什么?仙途长寿,还是所谓的天下,亦或是权势与才能,“我想……”
      他想要将自己的私心杂念放出,想要将对方放在自己的居所,也能够与自己畅谈闲趣,纵然拌嘴生气也无妨,他怡然心仪,更好那天长地久的切磋与教授,亦如卿逸与他那样,他与自己能够一同同住同寝,好长久所居。
      更不叫他一复一日为那些所谓的天下苍生大道作为而为,何必在意那些妖孽邪祟,凡人不过尔尔,他何必如此上心,他尚可为世悠哉,可见闻这天地崩塌又有何妨,私心杂念间尽数为己,何怪乎仙人异人,怪诞妖鬼。
      既然知晓情形,卿逸就不再打算谈论,只是抬手轻轻掠过灰色的衣袍,才从座椅上不紧不慢起身。
      更似从对方的眉眼停滞间瞧见他那令人不觉可怖的私心杂念,这看似寻常,但实际上期间的惊涛骇浪早已经藏匿不住,就快要从他的胸膛之中剖开,留白般要将那鲜活的人儿关进去,不管不顾,甚至丝毫不会从对方的角度去考虑,执迷不悟,如同孽障。
      “你关不住他,他不属于任何,更不会被这世道压制,他不该长久待在这里。”
      但卿逸的话就像是一道惊雷落下,砸在刀行的天灵肩膀,好似被自己这样的执念给反噬而为,卿逸在此看得太清楚了些,所以他也不愿与对方过多言谈,因为一切都显而易见。
      人入魔固然容易,但长生久视的仙人入魔,也只需几个执念,从一开始刀行的所作所为就是错的,他这样的高高在上的仙人,就不该入世步道,他合着就该在他的仙居当中闲来无趣,蹉跎此生,更像是天下无敌手,何必参与这世俗之中。
      这是截然不同的,卿逸早已经看清,他不仿佛自己择世而入,而是一股脑的将头扎进去,好似将自己的一腔热血和抱负都付之东流,撒在这些凡尘俗世和各种重复性的纷争,他太入迷了,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曾意识到的着魔,亦如念酒先前所看到的那样。
      念酒善惑,亦如卿逸的世外,念酒所善,就容易将人心中的私心杂念给引诱出来,不单是他,亦如卿逸自己也不置可否,但唯独卿逸看得出自己的内心,也见闻他那弥彰之中。
      可卿逸这样的态度过于清高,也远离世俗,将自己撇的一干二净似的从高处批判,好似凡人还更胜仙,那仙人倒不如一缕魂魄的私心杂念,自困自扰,甚至避无可避。
      这态度显然,区区一介附身的幽魂便敢对着这高高在上的仙人大放厥词,也不由得容易惹得仙人怒颜,以至于正当卿逸转身时,刀行神色不虞,“你就没有想过。”他质疑,甚至毫不留情的承认后鄙陋的攻击着。
      “和你所思不同,混为一谈的是你。”在卿逸看来,所谓的仙人,也没有什么好稀奇的。
      也就是这样的漠然神色,更承托着仙人面目全非,反而是他更似那清高不假。
      同为男子,何必装的言之凿凿,又何为所谓的妄为君子,刀行入世太久,他若认为自己深陷不拔,对方合着也该不比自己好上多少,他看不得这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更见不得这一抹青,偏偏不是出自自己,而自己却对自己择选的那一抹青,生了私心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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