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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4、第334章.四道长.翎持前来 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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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对普通百姓或是路边的乞儿,念酒也多生出几份的照拂与关切,又能够与高位者交好,这是他本身的能力不凡,但也只是如今罢了,将来若是真要离开,也不必带些什么。
卿逸说念酒前来就是为了找他所要的,也是为了这所谓的目的而来,所以他若是一旦达成的目的,在这里留着也就是没有什么其他的意义,他会离开的。
便是他那样的人,就算是离开了,他能够直接了当的回去,看着重感情,实际上比起谁都洒脱。
毕竟平常就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卿逸再怎样对他好,他也是嘴上表达感激,没见得后来又有什么好神色,成日都忙忙碌碌他那些事情功夫的,要么与刀行策在一同的时间也不算多,只是偶尔遇见。
甚至说起来比起卿逸自己与念酒待在一块的时间还少上不少。
尤其是念酒那样,你若是质问他,他多不会承认,尤其是他真的要离开了,也是会伪装一番。
纵然念叨不忘,也难免世俗变迁,各自归途。
他装的很,私底下卿逸与刀行策说话都是直来直往,也清楚对待念酒的方式各有不同,却都没有一个能够真正入他心的。
别看他往日结交那些各类人物,实际上也就是过眼云烟似的,看到了热情的很,没看到估计都不会挂念一下的。
当初卿逸也清楚自己的作为并非君子,但他从未说过自己是君子,何必为君子束缚,自然是小人而为的坦荡许多,于是在与刀行策偶尔接触的时候坦然,更少不得游离说服,让刀行策也清楚点。
如今自己既然没有办法进展深入下去,那就将这机会给刀行策,看他能不能改动些。
但卿逸也提早预料了,念酒就是没心没肺的人,他不会记挂着,他对待皇子太子也都是一种功利主义的思维态度,何况是他们一旦占了些利益关系,便不能像是单纯的关系那样对待。
他机灵的很,卿逸也不隐瞒,当时在前去妖界之前就与刀行策私下说了,他就是为了从他们身上得到些什么,卿逸不是傻子,他也不是什么沉默寡言的人,他不是不追究,但卿逸究竟怎样想,刀行策肯定是不懂的。
刀行策自己都不懂,怎么会懂卿逸平常不说话,一出声就是语出惊人的态度。
他只是觉得卿逸一个劲的说服自己,肯定是和念酒有些什么矛盾。
至少这个时候,刀行策自个是心甘情愿的教授对待的,东西也是情愿给的,就算是接触少那也是自己忙,他也在当时直言卿逸这人当初说好了帮,结果眼下变卦了,甚至毫不客气说他要是闲着了想得多就滚蛋去,还在这边粘着一天到晚形影不离。
刀行策说白了,他看到念酒与卿逸这人待在一块就莫名觉得碍眼的很,尤其是清楚卿逸这样的秉性,之前他不计较也不干涉牵连。
但刀行策混多久了,卿逸这人就是个伪君子,看着好好的,实际上是最记仇的,也是最惦记着自己给别人的一丝一毫的,非得找些情况给拿回来。
念酒当初就是听他骗,还以为他是什么不要一分一毫就帮穷苦人家的好人,也屡次帮助了自己还教授了自己怎么成为道长的这些知识和术法,实际上刀行策不客气的嗤之以鼻,卿逸就是个死人,就是个地痞无赖,活了那么久连个住处都没有,连钱这种硬通货都没有,还跟着念酒身边走这么久。
看着平常出这教那的,谁晓得他是不是图对方什么。
当然,这些也不过是前日的私下交谈,那时候念酒还在太子那边商议妖族的事情,自然不清楚他们的不和。
也就是今日之后,刀行知晓卿逸还是会待在别院这边等候,他何时不也是这种人。
只是当得知这种方面的情况可能不单是自己所知晓的,尤其是卿逸这种复杂的人,他知晓念酒一旦被对方缠上了,那之后的情况就复杂多了。
但眼下,至少还是在念酒这小子的目的之内,他要去妖族,自己也应了,他想要作为,自己也没有过多阻拦。
纵然刀行策认为他不知晓自己的帮助,却还是会在目光不自觉的停留在他的眉目身影间,看着他眉目的笑意,也看着他清逸的身影,毕竟对自己而言,他的确是年轻,也是正当的气盛。
傲气与不服输,面对不公的直言坦荡,甚至会花费心思来对待别人,从好的方面来说,他的确很好。
但这种好,若是分散开来,放到别人身上的就没有太多,以至于让刀行策看着,也清楚他的目的,他的谈吐,他的理想志向间……他本身就是闪闪发光的人,自己又怎能忍心,又如何能够任意,认为对方会将他的目光长久的放在自己的身上。
有些东西可遇不可求,他从未体会过这种感情。
但眼下,他似乎也明白了,有些东西不可求,有些的,则是所求之最,亦如青年人心中的那篇坦荡与志向的篇章,实在是无暇顾及这些所谓的旁其,何况他与那道侣分开,想必也在刀行猜测间隐隐窥见。
他自诩自己不是莽夫,更少不得读过些,看过些,甚至是亲身经历过,见证,也能够猜测出之后的情形。
刀行策亦有自知之明,眼下他觉得最要紧的不是凡间,兴许是知晓凡间有他这样的人,总比起他们这些神仙更重视,也比起他们的无所谓更加的无畏,有了他,似乎这也有些好转的迹象。
而自己这份心绪。
倒不如就藏匿守拙,亦如如今的发展,一切都再看将来怎样。
毕竟刀行策清楚不过,凡人与仙人有别,凡人担忧生老病死爱恨别离,但是他实在无需考虑那么些,毕竟仙人可以死而复生,也能够存活上百年,更不必担心这世俗之间的时过境迁,斗转星移,便是如何变化,仙人总归还是仙人。
况且便是天上的神仙,也未必忧国忧民,爱惜凡人,不过是持个神仙风骨,执掌职责罢了。
刀行策也看开了,当时就看开了,在念酒一次又一次的反驳与反叛之中,这并不是所谓的大逆不道,只是他心中的那一寸一丈,都是按照他的目光与理念而行,生动生活的好似不是这世道之人,更不曾被磋磨过。
有时候领悟也不过是在刹那间,刀行策清楚自己是该快些结束这漫长的多年历练。
就好比,他从对方的身上看到的是一览无余的烂漫与坦荡,大路阳光道,一柄剑一个人就可踏出一条道。
也许刀行策的确从中看到了,也知晓以念酒的领悟观念来说。
人不会按照你所预想的那样,毕竟人是个体,观念和态度也都不同,不可能说按照你心中的期望所去实现——他没少和自己说过这些所谓的大道理,刀行策却不觉得厌恶与厌烦,也需要去聆听见证。
毕竟这个世界,谁都不敢保证百分百信任别人,没有付出哪有回报,每个人都是这样,如果有利益掺杂在一块,才会不得不信任,所以这个就是矛盾所在。
当时他所分析了解的,实际上也都是按照他的思维方法与自己的计划思考观念有关,而当时的念酒实则也是坦荡不假,他清楚的说过,而且这个信任的代价是我承受,好像没有问过我就决定了。
就好似他说过他的本质是不相信任何人,或者可以稍微信任,但是人都有安全防范距离。
看似热心开朗,实则念酒在刀行策这边,也曾坦然的告知过他的本身。
就似他所谓的固执且真挚,坦然说着在他的世界当中至少是不可能真的亲密无间,因为在他的界限范围,他还没有接受自己本身,在现实当中的自己,他还活在那个自我,但是无忧,且完美而有计划性的世界里面。
就好似,他的世界很少有人能够真正的进去,能够在外层,好似就已经是超越了大多数的人。
实际上他的优势也不单如此,也许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就像是那时候念酒与刀行交谈时候,也不忘说过,他是不会承认现实的自己是平庸而毫无他人在意,因为在他的世界里面,就可以创造他所在意的一切,这就是不同点。
不过如果真的如同残酷的现实那样死了,那起码死个明白也成。
这种玩笑话,实际上多数时候的认真也都是从坦诚开始,刀行策清楚知道,所以当看到念酒收拾好包袱从别院之中走来,也顺势将那包袱放入了储物戒中,照常是以往的神态模样。
只是念酒当朝着这边看来的时候,意料之外的挑了挑眉,显然是看到了翎持道长,实在是没有想过还是有这层关系,不过多半也清楚这期间的关联。
因此在上前时候,只是与那道长打声招呼,“翎持道长,许久不见。”
也是这时候念酒才想起来自己手上的黑印还没有驱除,但是显然现在再改也来不及了,毕竟都要准备出发了。
“念道长许久未见,既然都来齐了,接下来就准备出发吧。”当持翎应下时候,只是回头与刀行策商议告知了一下之后的行程,显然就算是在异人之中,也还是有着分别。
因此念酒默默观察了一下,但翎持之前说过他是朝廷的人,但尚且不知究竟是背靠着哪一派,如若真的单纯些,可能还以为是太子殿下派来,亦或是三皇子八皇子他们,但念酒的直觉告诉他此人复杂,还是需要多谨慎不少。
至于另外的三位异人,或者准确来说是四位,此番见着也是一副眉眼低垂的神态,不过多的起眼,也并没有什么太多的什么行径。
只是那期间的一位异人身佩长刀开刃,腰间还有兽骨悬挂,另外一人则是佩戴着一个玉盘大小的白玉月,腰间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镜囊,看样子似是锦囊妙计似,还有另外一位异人此刻只是颔首望着一旁别院之中的树木木桩,似是沉思,看着反而有些文人风骨的气质,也尤为洁净,身上看着似乎没有带上什么。
这样的打扮着装,其实太子身边的异人虽有不同,但大致看来衣服还是有些统一的,统一的却也不同,有的穿着也没有限制,到底还是有眼熟的太子贴身护卫的标配标记。
此刻既然到期了,之后就一同前往出发。
念酒临走前也与卿逸道长和青提奕端木上穆他们告别,所以在想起黑印的时候,也不隐瞒着那位翎持道长,反而在传讯的时候如实用了霍将夜那边的现代文写了几个符箓递过去给他看。
意思大致也是让他帮忙备着一个黑印的处理方式。
显然那也是需要霍将夜找那捡尸岗的黑衣人帮忙备上,万一后续需要准备,起码念酒还来得及除去,只是这除去,保不准除了他们之外,是否有别的人也仍然有着这个束缚,多少看到本身还是有些不自在的。
眼下既已出发,翎持也没有错过念酒毫不掩饰的传讯方式,却不意料,只是瞥见一眸就移开了目光,“念道长这字迹传递实在少见,我阅过诸多百家文,也不曾见过这种文字形类。”
“那是当然,若是翎持道长什么都知晓,那岂不是无论至极。”念酒对他没有什么好颜色,也不打算过多交谈。
只是用这似怼是呛的话冷言道,走路的时候也并不与他并排一同,反而拐了弯在刀行旁边还算是以往的态度。
刀行策显然看出了念酒的不悦,却也不清楚这期间多是什么具体的缘由,隐约猜测。
毕竟说是要探索妖族,还是需要有一定的准备,当他们几人到了那同盟之中,等候之人也准备就绪。
这事情也不单是张管事知晓,而且还是廖管事主导的,这是念酒提倡的建议。
毕竟比起以往看着浑水摸鱼的张管事没个正型,还是廖管事值得信任些。
虽然念酒也清楚自己与张谦许现在很少见面,尤其是这种时刻,但他也没想到张谦许会在此刻出现,不过这些他只是片刻的迟疑,终归是清楚之后等他们入了妖族,这外界凡间发生的事情也都与他们无关。
所以在与张谦许视线接触的时候,念酒反而是先移开了目光,不出所料的暗中传讯给霍将他与青提奕他们,知晓他入内之后可能就联络不上了,所以有突发情况,还是需要小七这边帮忙传递一下两边的联系。
走之前念酒只是让霍将夜他们做好准备,也提醒了纳兰浅沫与徐尚井他们,更不妨碍与那长溪居士的大弟子交谈了一番,这毕竟是私底下。
因为之后肯定是会有些腥风血雨,但究竟什么时候发生,又会有些什么影响,念酒清楚这都与之后自己关系不大,自己走了之后就没有什么太大的直接关系,但是对凡间肯定还是有很多影响的。
毕竟就算没有妖族的事情,但凡间这些所谓的权利地位,可从来都是人们纷争不断的开始,何况还是皇族之间与江湖民间,都少不得,之后的天下究竟会怎样的变动,是修士的暗潮汹涌,还是皇族的提前布局,是民间的众志成城,还是所谓的江湖义气,这样一切的开端,也都会是离开后的续篇。
以至于他们前来准备好,毕竟也算是小组的集合,廖管事见状只是行礼告知了一些具体的主意事项,还有这入口和阵法的已经准备好,随行的还有同治门和十余位驻扎在那入口阵法旁的道长守候,都是信得过之人。
期间也包括了张谦许,他虽是新入道长,但是私底下八皇子有意让他来掺和,也不好拒绝。
那期间同治馆中也看到了那小童与她的亲戚,这样也多过放松些,道长之中也不乏有念酒信得过的那位瘸腿的道长,他那长枪是威风的,也是有威力的。
多是看到他念酒颔首默声道谢了一句,也清楚是他主动请缨前来的,可能也是为了之前念酒的帮助之意。
所以在此刻众人目光注视下,念酒不好过多的轻举妄动,只是将自己的劲装武袖稍微收紧了些,才随着这一行人一同站在那阵法之上,随即驱动时候廖管事不忘行礼作揖告别。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们便已经不在这处的繁都同盟之地。
目的地多半也猜测的出来,刀行策肯定是清楚不过的,毕竟此次前去到底还是他清楚地段打头阵的,他有经验,也更加懂得不少,提及了风沙大,也是荒漠地段,充足的水源和防范沙土的措施也是做好准备了的。
当然,刀行策先前也不曾忘却,提及了这妖族的入口之地。
说来的入口,实际上也就是一种可进但难出的入口,只进不出,要出来也很难,所以刀行策往日也不太喜欢朝这边走,也不是难进去,关键是出来很费劲,里面还有瘴气这类的,容易蛊惑人,然后迷惑入体,所以需要辟邪,法驱,驱除,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