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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8、第328章.与太子谈及妖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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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似今日,他在将同盟的事务大致都处理好,也专门汇总了各方面的情况汇报上禀了太子,他今日亲自前来面见太子,更是为了不同于以往的事情。
显然今日的情况与以往不同,这也是彼此之间心知肚明,太子仍旧是一如既往的宽厚,念酒只是稍等了片刻,也就见到了他。
此刻念酒不同于以往那般的偶尔打趣或是闲情逸致,反而是严阵以待的正色坦言,欲有言私谈。
太子屏退了其余的人,反而与他落座在厅堂之中,顺势招来一盘水清墨绿的棋盘,与他对弈之中商议。
在听闻念酒言论谈及这玄轩的天运气象,这本不该是他所言,但是念酒有一愿,先行将那这几日的汇报与结果呈上,并且提及了这所谓的妖族之事,毕竟很少有人知晓妖族为何源源不断的在凡间出现,更少知晓妖族之事。
念酒在这期间循序渐进,先是谈论及旁的,从这一年半载还有过去几年的调查之中知晓了这妖族的各种情况在凡间的作祟捣乱,更少不得论及他此前所见得那些诸多妖族的种类和各类,似乎没人去探寻妖族何时出现的情况。
并未去过多观察太子殿下此刻的神色,念酒更说起自己打算斗胆前去妖族一趟,见证这凡间与妖族之间的事情,并且查询所谓的矛盾根源,如若能够从中寻求平衡与破解便是上佳。
其一来也是为了这妖族少祸乱出现凡间,二来也是为了调和二者之间逐步扩大的仇恨与矛盾,毕竟一味地对立下去也只会落得两败俱伤的地步。
在念酒坦言自己此前前来的预兆之中,实则念酒清楚这样一番言谈容易让自己陷入不利的局面,毕竟先前他就吃过这样的亏,他坦言自己并非是所谓的凡夫俗子,而是类似异人这类的人士。
他此次从尘缘万里汪洋前来,实则是因自己曾做过的预言梦,昔日他所看到的一切也都会成为现实。
他所见到的天穹破裂,那魔物从天而降,妖族和凡人一同为了这世道而为,为了他们所生活的栖息地而拼尽全力,有修士凡人,也有妖族道长,比起妖族更为可怕的是另外一种更为威慑强劲的敌人,如若如今不加紧时间调和并且防御与修补,那么将来的一切也都将猝不及防的以压倒之势倾泻在这片玄轩大陆之上。
显然这些听闻都是如同骇人听闻的恐吓,但是实则也并非没有根据,毕竟所见得一幕幕,也正如念酒所预料的那般,他这样的言谈实则也的确容易引起警惕,显然在太子身边的几位异人此刻的神色略有不同,似是念酒言谈之中过于的肆意妄为。
然,太子朗轩此刻则是摆摆手,让其余人退下,才坦言及念酒的话中目的,“这么说,念道长所言,如今的同盟也是该加紧修缮提防,更要诸位百姓与各方提前预料,这妖族之事,想必也少有耳闻,不知念道长该如何前去?”
尽管知晓这言语之中的漏洞,但念酒不妨直言,“刀行道长此前有言,更知晓妖族前往的法子,我打算待准备好后一同商议,且用最为妥善的方法去了解,更打探妖族的情况,回来时候告知殿下。”
期间也不乏说了一系列的各种举措,听起来的确是规划得当,只是这些方面还需要由太子领头,而且这些究竟是否能够实施下去,到底还是需要看待他们究竟是如何作为与看待。
但当太子朗轩知晓念酒的主意是在刀行策那边寻找突破口,显然他的神色也不似以往,反而是垂眸低眉,招招手让人前来,派人去寻那位刀行道长前来一同商议,毕竟如此冒然,纵然有些可取之处,但也操之过急。
“此番情况,小友没想与刀行道长一同前来商议,反而孤身前来,若是遭遇不测,想必便是过错了。”说时间款款微笑,只是这言谈之中的称呼也换了一番,不知为何从一直以来的念道长改为了昔日私下的小友。
念酒知晓他这样的提问,实则是想全面了解。
但是要叫上刀行,自己还没和他谈过细节,如今叫他前来,多少还是有预估之外的。
纵然提前预料,但念酒并未思考太多,表面却依旧是稳妥的神态,捏着手中的那枚同昂墨绿的棋子。
他看着如丝竹似柳絮,又是碧玉的温润手感,显然这棋盘考验的就是布局的关键,如何知晓自己手中落日居中的局中的棋子,究竟是否是自己的棋子。
但对这方面的理解下来,念酒只是比起方才冷静了些,言谈之中也稍微轻缓下来,合着也不是他该担忧操心的,实则这些交由他们办也好,自己也轻松些,自然是并不隐瞒如实所属。
只是这样的坦言转变之中,反而惹得那太子忽得惊艳了笑颜,看着面前青年这言辞诡辩神态多面,还是有些不免捋了捋胡络腮旁,将手中的一枚身上佩戴着不知何时落入掌心的玉宝耳坠递了去。
太子的确是长得好看,不单是所谓的俊美之称,反而不似剑眉星目——在玄轩标准的浓眉大眼身材魁梧的审美当中,更是浑然天成的眉宇深邃唇厚红润,耳坠旁也带着一摞的各种珠宝佩戴,肩披着络称的各种宝宇美玉,金打雕琢着的细致。
但看着庄重巍峨实则轻便到几乎没有什么重量,这看似浓眉深目的面容与高大的身形间,反而是有珠光宝玉的承托更显得亮眼夺目且耐看的很。
华服装饰中少不得是一系繁琐的衣饰品,看着繁杂亮丽,但实则都是轻便好行事的做工拆件,穿戴脱放也是极好的便捷,只是这番安静之中,也听闻门外一旁的禀报声,将刀行道长带来守候。
在禀报过后,太子允可厚为,也就被领进门,只是不知是否有些什么奇门遁甲的缘故,这地方却看不到那边的动静声音,安静的好似一根针掉在地上都是清晰可见,尤为如此。
随着那兽纹长靴入内,衣摆间的干练尘土也被擦拭干净,就连以往背在身上的玄刀在此刻也不见了踪影。
在念酒看到刀行策的时候,莫名的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这意外举止之中的放肆肆意,多少昨日谈过的不欢而散在今日也多有些发虚,还是捏着手中的墨子转了几个圈,浅浅放回了棋盘的盒子间。
看着二人此刻的这幅神情,太子似是早有预料,只是笑笑。
此刻一旁的侍人便已然搬好了桌椅放在太子与念酒旁前,照常的将瓜果焚香点上,还端了上好的酒水与羊肉来,那酒水之中还似杯弓蛇影似的倒影着兽虎面雕,酒味看着是烈却淡,气味也不算太明显。
只是幽幽然的,一旁呈上了些金盘之中撰述着的字体雕纹,看着实在是规矩森的很。
刀行也不客气,在巡视了一圈后,大马金刀的落座在面前,纵然看到太子也并未行礼,这连多看一眼都不见着,自始至终都盯着念酒此刻略带心虚的神情早有耳闻,他就晓得这家伙不会这么安稳。
这才隔了几个时辰又给他整这些事情,还把自己给倒腾过来,刀行策显然是开了眼。
“说说、什么事情。”刀行策端了酒水漱漱口,随即用湿帕随意擦拭了一下自己刚刚沾了泥的掌心,“你别和我说是妖界的那些。”这规矩的鎏金杯染了色,实在叫人看不过去。
这看着好似太子与刀行才是一边的人,怪了去了。
念酒也不藏着掖着,毕竟刚刚都已经说了,现在瞒着也没有什么意思,所以也直言不讳的道明就是这个意思,毕竟要去妖族的事情还是要与太子殿下提前说到一下报备的好,前提是太子如果觉得合适的话。
毕竟私下去也不好,这毕竟是一种关乎两族之间的事情,好似念酒惯会搬弄是非,他这样三言两语解释着反倒是把刀行策反倒了一个尴尬的位置上,但是这主意是他提的没错,但是想去的到底还是另有其人。
这难免也是在这种场合下说道议论,说多也不是,所以刀行策并不打算多言,只是将目光望向这不知是否是第一次见面的太子,缄默了片刻。
“那就去吧,都说了,应了下来,”刀行策这么一说,好似一个宽厚的长者,眉宇也带着几分深邃,与太子殿下落座目光接触时候毫不躲闪,反倒多了坦荡诚然。
太子朗轩此刻颔首亦示意,“既如此,安排人准备些补给干粮,至于车马寻阵可用半月,若是需要派几名异人一同前往,同治馆的妖属药典备好药磊。”好似就这么谈妥了?不是说要好好商讨一下吗。
他原本以为要像是自己那般长篇大论的说道不少,还要搬出诸多的情形还是各种的形式势力,刚刚自己提及预言的时候也不知他们是不惊讶还是说早已经知晓,看则亦,不看则不知了。
这看着也的确奇诡,念酒不免默默吐槽。
但是刀行策此刻向着自己这边的态度,的确是出乎意料。
他原本以为对方会在此刻反水或者是直接义正词严的拒绝,没想到还会这样,就这样简单的就能谈好?当然不是这样,如果换了别人可能就难了,念酒此刻也就归功于刀行策的用处实在太大了,甚至连太子都能够参考意见,实在是厉害了。
不晓得是那些山海异兽除多了游刃有余,还是因为他本身的资历和经验摆在这里,所以既然他出言了,那就没有什么难事了,好似此刻就这样应了下来,接下来的那些准备反而是太子在这边妥帖规划好,还有些什么要补充的之类。
看着这么熟练的模样,确定这是第一次去妖族吗?看样子的确是稀奇不少的很。
只是这商议也不过是半个时辰左右的时日,念酒在这期间也只是提及了一些事项,还有自己离开之后,关乎同盟的事情。
太子显然清楚,所以说道这些会交由自己的人前去接受妥办,至于念酒先前提及的那些防御和灾害,也会稍微抵挡提防些,如若有些什么不对的地方,他们会提前知晓并且做出行动的,这方面则是三皇子那边会帮忙协助辅佐的。
看着也没有一点儿的官派影子,这样的随和好说话的确是少见不少,尤其是这种情形,念酒可能也少见的刷新了对这些皇室的普遍认知,只是这交谈之中,刀行策后续只是说道自己的刀都钝了,等妖族回来时候磨下算了。
这谈及也差不多到了中午的时候,太子原本是打算留他们在这边用膳的,只是刀行策见他们聊的差不多了,也就先起身打算领着念酒回去。
“走了。”也是话少的很,说着就朝着外边走去,但就在门槛那边等念酒。
念酒此刻见此也不好多待,毕竟刀行策摆明了要离开的模样。
“臣下退下。”所以他只是回头与太子殿下行礼过后才退后到看不见的地方,适才转身顺着刀行策一同离开,不过在出了这厅堂的时候刀行策就来不及要说教了。
“在这边耽搁了时间,你还冒然主张,放到科考那边都能够让你这五十年别参加科举,垂垂老矣了才让你追悔莫及。”刀行策是不明白念酒是真没看过玄轩律法还是什么,这种言辞唐突都写进了律法里边。
是要受罚的他还在那边叭叭叭的说,生怕自己活得长了在太子面前这样胡作非为,他当他是谁、真的这样无拘无束的没大没小。
毕竟在刀行策得知念酒与太子殿下提议,然后又请自己过去的时候就晓得这样一回了。
说他蠢又是胆大,要是说他性子好又是这样莽撞,要说他审时度势知晓局面,又连个律法都不去了解。
这玄轩没有哪条说了能够在身份不够的时候去招惹太子,还提议商议这些,他当他是什么官员能人似了,给他能耐的,这提议都得受罚,况且今日若非自己前来,估计他都不能完好无缺的走出去。
“还晓得报上我的名号,你觉得我很好使、这搬出我都不一定有用。”但也得亏他聪明些,刀行策也不知晓自己怎么会招惹了这样一个灵敏又呆愣莽撞得家伙,直到出了太子府后,适才站在这街上不忘提醒。
“你真的以为太子是为了维护你的面子,若换个地方、你如此肆意妄为,就连太子也不会给你我情面。”毕竟是在同盟会上,表面上太子殿下对谁都是一副温润慷慨的模样,自然是不会作出那样的态度。
但是无论是朝廷,还是那皇帝,还有诸多双眼睛都盯着他,他这样频繁的来这处地方,显然不被盯上都是不可能的了。
只是这高深点的他察觉不到,简单点的又解决得了,这种不高不低的程度,刀行策就算是想要保他,也不一定有人愿意看在他的面子上了,何况这也意味着要和自己牵连上关系,瞧念酒那态度他就知道不愿的很。
“你以为我有用,屡次搬出来,觉得我什么都不晓得,我很好脾气的很,但这不是你能干涉的了,那些话你放在太子面前说说就算了,多少还是不打紧。”
“要是早些时候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你以为你冒尖出头,还有谁能护着你了。”
不过刀行策这话说着也是气话,有意要告诉念酒提点他。
毕竟他都提了自己,自己再不护着,也就没人能够护着了,自己遇到个都难得倒霉,总不能把倒霉都给弄没了。
但是此时,这话的含义到底也只有当局者知,旁观者似念酒这样的稀里糊涂懵懂的,哪里懂得期间的那些未尽之言。
此刻念酒听着也不高兴了,原本还面上含着的笑意也稍微散开了些,望着刀行策那般居高临下的指教姿态,虚假的问候了一句,“按照刀行道长的说法,我就不该上去与太子交谈,是我不配,还是说刀行道长压根就看不上我来同盟,接触这些人。”
“这苍生世道间,除去背景外物,道长可说你真的对我没有一丝一毫的苛刻偏见。”其实念酒也是故意激将法反着来,但明面上还是故作是误会的模样,不忘据理力争。
“我寻太子殿下也是为了要事,是商谈攀谈,不是阿谀奉承,我并非是那般趋炎附势好高慕远之人,若是这段时日来刀行道长一直都认为我是那般的人,怕是错意了,我也不愿多留,先告辞了。”
其实念酒原先也是想着能够约时间下次寻太子商谈,小黑那边的事情也差不多是可以搞定了的。
如今也是为了这妖族异动,又因为人界对于妖族的偏见,若是小黑直接前来说,免不得会被那些太子身边的道长给围剿着水路不通,还会受伤,所以自己才打算做中间人,况且也告知太子了,太子不会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