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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第292章.怪了、刀行策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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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时日过半,眼下也少不得下午,是该提前准备准备了。
正在念酒离开时候,也拐了几处后去了一处厢房旁,正逢已然有人等待在此,于是也打了招呼径直入内,在换了一身置办的行头后,才看了看镜中的自己,更拿了一盒银针放入腰带内侧,整理了下仪容仪表。
比起往日更为严峻几分,也顺势换了一身银月白衣带上法器戒指,随即将令牌藏入腰间不显人前,。
而念酒也不打算继续以道长的身份而为,毕竟他先是自己,才是道长,所以他的观念不仅仅是以道长出发,更是为了自己这尘世间所经历的一切。
在念酒将匕首别在腰侧以备不时之需,又为了以防万一更是在靴内放了些药粉后才先行出来,也顺着那随从的行径稍微拐了几个弯弯绕绕,也在同盟内部的靠近中央处被管辖把守的区域间,顺着那诸多房屋内径直走向了最里面的侧边一间。
扣响房门,那带领的人也就先行告退。
念酒此刻推开屋门前打量了周围一眼,见外边分明是下午,这屋内却是璀璨烟火,灯火阑珊处,格调布局也十分不同,心知晓这趟多是风险并存,心中更是不免加快了几分。
“进。”听闻那熟悉的声音,念酒刚刚推门,就看见这此间话音刚落,周遭灯火通明,吐火如幕,屋内虽暗密不透风,又好似有着那洞天山水间的怪诞之异,刚刚迈进一步,脚下的实木地板反倒是变化着景象,一会儿是那山河之间的上空,汇入飞鸟呈群亦或是山川锦绣的恢宏秀丽。
念酒一阵无语凝呛,“你整这些虚头巴脑的干嘛?”他倒也不客气。
念酒径直进去后不看里面的人,反倒直接在那团软垫上卧靠了□□会这些达官贵人的感受,真是糟糕的舒服啊,这材质这布料顺滑着绒绒的!这少说价格都比起自己整个身上行头衣兜里边加起来的多,保质按量。
念酒严重怀疑对方是不是搞了什么勾搭和行头,不会做些什么卖命的事情吧?
此刻那主座上的人也毫不隐瞒,只是将那灯火点亮些,也就一目了然间——看到刀行策就落座期间,这大马金刀的坐姿,靠着背后的奇奇怪怪的皮毛,灰黑灰黑的不像什么寻常生物,又不似兄不似虎的。
“你这什么东西,看着什么皮毛没腿。”也顺待提问这东西。
“砍了,十几条腿麻烦很。”刀行策则不客气,反倒是坐在那边发呆似的面无表情,只是有些麻木的模样,又有些嫌弃自己身上的行头,多看着好似一副不情愿的态度。
这周围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稀有金属制品,念酒在玄轩也是头一回看到这种布局,又没桌子又没凳子,都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就几把椅子放在这里,还长得各式各样的,屋内还被堆积着少空间,估计再进来几个人都装不下了,也亏得刀行策一大早就在这里整装待发的。
说实在的,念酒也不清楚究竟搞什么来着,只是今天出发前刀行策也得知他们的计划,好巧不巧的过来。
“你不是要找太子?”刀行策没多透露,只是说他可以帮忙。
念酒当时听了也信得过,因此也是约好下午来寻他,但早上的时候就得知刀行策自己说是被邀请去同盟的,听着好似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毕竟说白了,看刀行策这神态就清楚他为什么不喜欢来,因为这地方太古怪了一点,据说刀行策也不是头一回来了。
念酒侧身望着这面前看着就是浓重庄严的人,难得看到刀行策换了一身庄严浓重的行头,这玄色浓墨重彩的带几道不同的纹路,但又看不出来,真是怪了,“说实话,你不会瞒了我什么吧?”
念酒这么一提问,刀行策也不确定,却只是待在位置上不动弹,好似被施了定身咒似的,多少看着有些吃瘪。
这可叫一个稀奇,毕竟头一回看刀行策这动弹不得的神态。
因此先前遇到的那诬陷也好似就不那么难接受了,连带着情绪也稍微好上些,“你这是动不了、还是自己吃了什么麻身散,不会别人邀请你来然后得罪了吧。”这几连问的,刀行策更是无奈。
“你好好坐着吧,等会我带你去。”他说着,但就是身体没动弹,好似整个人都僵在座位上似的。
耗子啊,好在念酒看得开,晓得他现在没有什么大事,因此也不慌着替他照看,反倒是躺靠在那软塌上拿起了一旁的一个流光溢彩的物件把玩。
“去哪?”
“宴席,你不是要去吗?”
念酒反问,“宴席不是晚上才开始吗?”
“太子不在那宴席上,我私下带你看看。”
这听着多半就是私下宴请了,此刻的念酒尚且不懂待会会发生什么,但多半也清楚搞得这么正式的行头,多是难怪,也是不紧不慢道。
“哦,你还真厉害。”这三言两语能见到,念酒也不得不敬佩点,就是看他这如今有些惨的模样,多是鼓励点站起来拍拍肩,“难为你了,还僵在这里。”
他往日可没这么胆子大,估计也是狐假虎威,看他眼下这样的僵持,也多搞怪点。
只当念酒刚刚拍了没俩下,就被刀行策艰难的慢动作抬手给挡了下,“你别乱动。”
看着刀行策这好似虚脱似的面无表情,念酒反倒凑近了点,“那你咋啦?我看你平常生龙活虎的健步如飞,今儿怎么一副疲惫容色。”
刀行策刚准备开口解释,就听闻念酒那边看着自己身上的搭配询问,“你吃巴豆了?我上次看一个吃巴豆的顿了一天,和你眼下这没俩样。”念酒说着也是突发奇想的好心。
“我发现你怎么在我面前这么不客气,你是师长还是为老不尊。”刀行策则在呼气间后知后觉,但好在就在念酒伸手玩了下他衣上饰品,刀行策也就恢复了气力,直接给他擒住了手臂。
“老实点,刚刚外边的动静我都听到了。”说着也将人给拉近警告了下。
“呦、意外意外。”念酒趁他松手时候也不忘提醒,“你咋晓得的?”说着也是一副无辜的模样。
“他们自己搞的好吧,我很无奈啊,他们杀人我难道就坐视不管了?”看来这期间也是另有隐情,念酒反而优哉游哉坐在那椅子的扶手旁,顺势将先前自己拿走的那盘糕点打算尝了一口。
有毒归有毒,但他要研究一下。
见刚刚那事情还没结束,刀行策还是在念酒拿起糕点准备咬下的时候一把将糕点给捏着扔到了一旁去。
莫名的这情绪波动。
“不可理喻。”但刀行策反而是眉眼压低,似有些隐隐含怒的模样,莫名其妙的生气起来,“我真警告你别再惹事,这些东西也别管。”
也不晓得是说事情还是说人,想必刀行策之前也没想到他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揭发那么多的事情,之前明明是让他再等一下,等一下,非得这么快行动,还是嘴巴管不住的,说也是,此刻也是任性妄为,这也是相互呼应了眼下念酒吃糕点的举动。
“看看有没有毒而已。”念酒说罢只是擦了擦手,好似并不当做一回事。
实际上他们也都是在压抑着,眼下这种局面或许也并非是他们愿意看到的。
但正当念酒准备站起身来,第二次刀刃也就从眼前一闪而过的暗芒,下意识的——念酒才反应过来对方的刀似乎不似以往那般背在身上,就连那之前自己给他的半成品法器也就那样随意的搭在一旁的堆积堡垒上边。
第二次、这是第二次。
当刀行策将刀架在念酒的脖子上面,念酒却不似第一次那般的生气,反而还主动将脖子间皮肤靠近了些,也偏过脸庞望去。
“刀行道长这是打算兴师问罪吗?”明明之前的谈话都是好好的,但莫名的念酒就是察觉到此刻的刀行策不对劲,才后知后觉无论是自己刚刚进去前感觉到里面一瞬间压抑的沉重呼吸,还是听到那玄刀背搁置在打开的门旁,更是早些时候在房屋被扣响前里面的异动。
“你现在不对劲吗?”说罢也将对方的刀握着,望着对方眼中隐隐压制不住的怒火,“你现在的这个样子就和之前被那妖物蛊惑了一样。”不知晓说的是当初的那黄鼠狼遗留下的术法影响,还是说之前对方屡屡提醒告诫自己的举止,在抬眸间目光径直望向他的眼睛,好似直达深地。
也是示意般提醒他们现在的举止之间似乎有些似曾相识,好歹也是风水轮流转。
“你要伤我、还是说之前那雷霆的阵法不过瘾。”在说话间,刀行手上的青筋暴起,似是隐隐压制着什么,那玄刀上也隐隐透露着些不详之气,念酒亦是不免蹙眉望去,却看他躲开了自己的目光,反倒是将刀放下后背过身去,撑着刀平复情绪。
见自己被松开了,念酒才稍微偏眸看了看这眼下的境地,下意识的认为是这同盟里面的阵法影响,但紧接着也知晓他此刻情绪异常,也是怪了,毕竟上午好好的,下午见面就忽然这样,“你没事吧、要不我去同治馆找医师过来看看?还是说不是身体上的疼痛,病理性?还是情绪波动。”
念酒说着悄然挪动凑近了些,看着他此刻背对着自己的背影,也清楚这地方就这么大,他还想去干嘛?
但其实他也知道自己刚刚有些聒噪言语冲突了,可能也是因为自己言语不好,因此主动解释。
“刚刚我说话也过,死人了我有点难过,抱歉。”
或许念酒也知晓,像是刀行策这样的人,或许在生活之中不大得意,毕竟也没看他和谁有什么过多的交集,但是在降妖除魔上面也是没有话说的,正因为如此,所以念酒更知晓,他心里多半也会有些压抑着,但至于压抑什么,还是得对症下药。
念酒更清楚刀行策不会对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动粗,甚至是起杀念——就算是自己。
毕竟念酒早就知晓之前自己被误伤了之后他还特地补偿照料了一段时日,也多是他自个出的各种开□□些个稀奇古怪的都给自己拿过来了。
虽然念酒其实伤的也不是很重,但多少也是为了引出他的愧疚,这么说来也是和自己稍微有点关系。
刚开始、起码开始的时候念酒也不晓得他有什么毛病对吧?所以这究竟是躁郁症还是什么情绪压抑了之类的?
“我清楚你平常不会这样的,没事,偶尔生气动手动粗一下也就当比试了,我也不在意,你也没必要那么大负担。”念酒说罢则是将刚刚那屋内打开了一道缝隙,毕竟这里边又没有窗,这些杂物还这么多,全闷着多压抑啊,难怪搞得人心态。
“你不会是为了让我见到太子才答应的吧,这要是不是什么好事情那就不来了也没关系,反正太子多半晚上宴席的时候也会出现,到时候见一见也不难,这个我自己就能处理的,做不到也没关系。”说着念酒也有些看不下去,于是就将屋内的那些杂物罗列了一下,施法间全给摆弄排列起来。
只是这一捣鼓,才发现这里头哪里是些杂物?这些不都是什么法器吗,还有丹药什么的,那些什么炼器还是小型丹炉,哦,这些要是拿去卖钱估计也都能大赚一笔富可敌国了,他之前见到的法器都没眼下的多。
“话说你吱个声呗?不喜欢听我就安静点。”毕竟生气好生气,哄也不好哄,念酒勉强将周围的东西给摆好罗列起来,才发现这些还不如堆着,毕竟占位置,再摆放好都放不下了,也就摆了一半就其他的又堆着一边挪了位置。
毕竟念酒也是真心实意的,就从刀行策往日为了保护百姓的那般举止动作来看,虽然说对于妖物是斩草除根甚至是太过铁面无私不留情面,但是在百姓的眼中,这反而不失是一种便捷安心的法子,直接将那妖物的老巢给端了,之后再把里面的那些小妖怪给一概杀了。
他们俩姑且有点矛盾,但也不至于你死我活的,因此之前都说清楚了,念酒这下还真不晓得他究竟怎么了。
只是探脑袋伸头过去看,就看刀行策和个小孩似的偏过头不让看脸,幼稚的很!
念酒试了几次见刀行策都不想,因此也是看他不反感自己的话,就坐在他原来那看着像什么皮大座位那边捣鼓着地上的法器边说道,将之前先前自己的缺漏也就一一吐露心声。
毕竟眼下也是干坐着,他不答应自己也去不了别的地方,这不是照样耽误嘛。
“好吧,我承认前段时日我比较忽视了,我也没怎么注意——你说的那些我有听,就是怕等会时间晚了,有更多的人受伤。”这说着就是之前冒然举动的时候没有提前和刀行策知会一声,这个的确是自己的问题,念酒认了。
只是毕竟是数落自己的缺点,多少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也不是非要这么快的,做的时候没告诉是我的错,毕竟我告诉了你肯定是要反对的,但我提前告诉卿逸道长了,他没有否认。”
多半也会嘴硬找些借口,也是常态,但看他还是那副驻在那边要当墙似的模样,念酒也不瞒着了,将自己这几日的动作都告诉了去,就是有点怕他会不会忽然做些什么举动,这刀行策不是是假的吧?
却也老实交代了,“你说那妖丹不说也是对的,毕竟我们也没有什么真正的证据,也只是一些所谓的道听途说和他们那些人自个的承认而已。”多半刀行策也听闻他之前的动作,念酒也就全盘交代了来。
“而且那道长的事情我也是瞎猜的,毕竟我刚刚进同盟还没多久,手上被按个黑印算咋回事嘛。”
想着刀行策应该不会是假扮的,毕竟他还不懂、刀行策这家伙多半睡觉都要带着他那宝贝玄刀,这人可以是假的,但是刀肯定是真的,况且自己之前的半成品法器也被扔一边去了,那肯定妥妥的真刀行策了,就是难免知晓,外人也没几个知晓他们关系的,顺待提及那前几日的情况。
“哦、对,这个我也忘记和你说了,我刚刚进去的时候,有个什么朝廷的人逮着我们里边挑了几个人过去按手印呢,还让我们帮忙做事,不帮的话就要杀人取而代之,这个很可怕的好吧……人死了还当活着似的。”这说着那身影好歹是动了动,起码有个活人的气息,念酒见此更是乘胜追击。
“我本来想着告诉你,但这没什么用,所以你也忙,我就打算后面说,只是这时间耽搁下来,我已经做了就忘记和你说了。”虽然说这样也能够暂且放下危急,只不过从长远的看,或许还是有些欠缺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