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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9、第289章.师兄前来.彼此朗心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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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纳兰浅沫和均雲岳隽雲星他们俩聊的热火朝天有来有回,也顺利晓得了他们师兄弟二人上面一门里边还有好多的师兄。
那远近闻名的锋天启承天之意,鹤松探看观异星,异雲泰北斗泰闻等等,这可是有传闻的,可不得厉害嘛,个个拿出来都是杰出且青年才俊的人物,响当当啊响当当,有这些师兄听起来也真叫人羡慕。
毕竟纳兰浅沫和师兄之间太熟了,多也是没见过各种各样的长辈,还有各种性格的师兄,自己也想着要当师妹好吧,多是有些沮丧似的垂着脑袋玩鼠子。
“可惜他们这次没来,要是下次来了我把师兄和师姐介绍一下。”隽雲星说着也是不紧不慢,身旁的均雲岳捧茶没喝愣是看着师姐抱着黑溜溜的鼠子也不警惕了,大概也是师姐太和善了,也不免有些出神。
此时念酒听着也是瞧着徐尚井那边看了一眼,哎、这个就让人警惕了,毕竟师兄和小师弟能一样吗,多是徐尚井也察觉到不对劲。
可惜念酒心中了然笑笑,知晓徐尚井也没拦得住他们三人迅速热烈熟悉着聊着天南地北,还有从他们之前的历练那边聊起,看起来没有过多的尘世经历就是这样的,听到什么风景逸闻都觉得新奇。
但你说这就是好巧不巧了。
但在此刻,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原先隽雲星与师姐谈天间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直到定睛一瞧,才发现那多半是自己大师兄的模样,刚开始还以为是长得像,因而也是碰了碰师兄的手臂。“师兄来了。”虽然他也开心,但是两人的表达方式到底不同。
什么师兄?
直到听到声音后,均雲岳愣怔了下,才忽然反应过来起身冲上去扑向师兄的身后抱着吓唬人似的、就差整个人赖在身上了。
肉眼可见的热烈明朗毫不收敛,同刚刚与纳兰浅沫略显拘束的态度不同,许是亲人间的亲近。
“大师兄!你怎么来了?”均雲岳十分激动,但好在知晓师兄不影响不会责怪自己吓唬人。
但师兄前来这事情、是全然没有告诉均雲岳和隽雲星的!所以他们都不清楚,而隽雲星提醒后也是起身跟了上去,就站在身边看着两位师兄间的互动,反倒是乖乖站在一旁望着。
此刻的念酒与纳兰浅沫师兄妹二人见此也是跟随他们上前几步旁观着,到底是这样的凑巧大家都在,也是极好的。
先前,那锋天启察觉到师弟的猛扑,难免还是觉得对方是小孩子,被扑得朝前几步后暂且仓促暂停了与旁人的交谈,众人也只是看到那长发及腰间收身立侧别挂着的小型木质长弓、别在发间的玉行饰垂落几缕的玉滴子,还有那背影挺拔修长,举手投足间都有着一种浑然天成的自行气质。
锋天启无奈间垂眸望着那双交错握着、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无奈笑了笑,与对面的同盟长老暂时结束交谈退后一步。
而后才将他的手松开转过身来,便见到一副标准的宽挺面容沉稳自然兄长气度、眼间更是含着几分笑意。
“怎么,你们能来我就不能悄悄来了?”说时挂了挂均雲岳的鼻尖,又看着乖巧的隽雲星摸了摸头,“这段时间有没有闹什么乱子,还是又当侠士惩奸除恶了?”
多是知晓这两个弟子的性情,他身为师兄更是再了解不过,却并未责骂反倒是先行在惜宽慰,看这也真叫人动容。
“嘿嘿,那是当然可以、不过师兄你可别是跟着我们这么久吧!”均雲岳多晓得师兄明白自己都做了些什么,毕竟那承天之意洞察天地万象的能力在,妥妥的看得一清二楚,于是也旁敲侧击打探起来对方的态度。
“自然没有。”锋天启显而易见是看出了,但也并未揭穿。
只是这师兄弟三人见过,锋天启下山前就想也能想到他们下来历练多半也会有些经历,谁都是这样过来的,所以在察觉两个还是安安稳稳的长高个了就好,也没闹什么像那几个师兄一样。
锋天启知晓他们这两个还省心些,没有与其他师兄那样你死我活血流成河的就成,多是太过宽厚了,念酒在不知觉间听闻他的心声后,也不免汗颜这对待师弟的态度,那真是知晓了均雲岳隽雲星二人的态度怎样来的了。
至于此刻,锋天启叙旧过后,自然是看到了在一旁的念酒与那宗门师兄妹二人,估计先前也注意到他们关系不错,又是曾与对方的宗门交集不少,便打招呼着主动告知,而后才询问起念酒的身份。
在得知对方是道长时,也仍就是不改面色,显然是沉稳多了并未异样对待。
毕竟念酒在与他接触时候也是交际告明自己的身份,道长便道长吧,也不是不行,虽然心底多有些抵触。
他却觉得这位长溪居士的大弟子看着有些不同,怎么说呢,星像窥视庇护,自身的气运也有些奇怪,就好似被某些东西选中代为庇护了一般。
但这样有些异样的神态心思,却被锋天启察觉到,多是笑了笑,也没过多的交涉。
也许是他们这二人间也有些冒犯之意,互相知晓也看出些对方的不同之处,于是这长溪师兄不再多问,而后继续与那同盟长老交际前告知两位师弟说明还有事情要办,让他们两继续努力历练,且在临走前打包了些糕点递给他们后交谈几句就离开了。
其实这里到处都是糕点茶水,均雲岳本来不想要的,都吃腻了,但见到是师兄给的也就收了下来,转手又递给了师弟,“你吃你吃,师兄的一片心意,不要浪费了。”
究竟是说他还是说大师兄……隽雲星还是老实收下,但不免内心吐槽。
看来他们这二人的确是各有各的心性有趣。
念酒多是看出了,又觉着眼下时日过得快些,反而就一眨眼的功夫,也快到了午间。
但好在那同盟宴席是晚上开始,因此也不算着急。
眼下便是知晓这均雲岳与隽雲星师兄弟二人的门派之中也藏匿着不少的事情,毕竟能够与同盟长老一同交涉的,念酒心中也多了几分警惕,但也依稀记得当初他们二人相遇时候,均雲岳的询问。
“你唤何名?我可是先前见过你。”那白衣少年见到念酒这番主动攀谈,也就堪堪放下手中的长锋佩剑,“吾为均雲岳,这是我师弟隽雲星,你唤我们雲岳雲星就好。”
他就像他的剑名,长锋,长诀为本心奔赴,锋苍止驱不邪。
以定心,定性,不屈至长,锋芒不挡,似他,以岳山而定,奔赴雲锋之尖,以剑执念,不改既往。
当初那年纪尚轻便会咒术之道的隽雲星习惯了,仍然无所事事游神发呆着,抱着佩剑望向长虹天际,想起当初那一幕,念酒便知晓,最好还是不要变成敌人的才好。
这样想着也不免提及他们二人最初的介绍,念酒也如同往日那般所述。
反而是均雲岳一副有些丢人脸面的模样捂脸不看,“好吧,我当初是有些装模样了,但我感觉凡间的说话也很好用啊,直来直去的,又没有什么礼节,民间挺好的。”这是诚然。
多是这段时日在外历练的时候有些改了性子,念酒也多有察觉,但此刻反倒是他们继续在这附近闲逛闲聊着。
他们闲人是这样的,但大多的宗门弟子与各种能人异士他们多是为门派与自身利益交涉着,也多有些严峻的神色态度,好在也不至于打起来那般的地步,因此也没有人管,这里也准备了各种静音的厢房供他们私下商议,就好比刚刚那长锋师兄也是与那同盟李长老私下商议什么。
反正就是人情世故这一套,只是他们本身就是各自都不为这些而来。
均雲岳隽雲星二人也没打算交际结识什么人,也就是各自坐在座位上吃点糕点打发时间,然后再闲谈吐槽一下,也好在纳兰浅沫得空,也可以和他们聊聊天一块探趣,徐尚景则是好似做任务似的在这附近寻人交集谈话,多少还是为宗门做点什么为好。
但念酒知晓这干呆着也是无趣,因此也就去附近逛了一下,在察觉到这里有各种各样打发时间的东西,则是发了个通讯说是可以让纳兰浅沫告诉他们这边有些好玩的,让他们过来这边,随即就打算在附近再看看。
只是这期间,念酒也再次看到一位熟人,毕竟止若繁今天没来,青提奕同端木上穆更是多在办些旁事,这人也就只能是张谦许。
眼下张谦许出现同盟,再联想到昨日自己的作为事情没有提前告知他,因此念酒也还在迟疑自己是否要上去的好。
而视角一转,此刻的张谦许尚未察觉,这间有风而来,拂起发间,似生灵未曲逢,感情沉重,未曾破茧,但也依旧是有着不同,他深知那责任与志向,宗门与弟子,或是目的与要紧也好,亦或是孤身一人在居期间,毕竟他已经处于期间,看破妄念,却仍执迷不悟。
虽说他的确在这此间前来同盟,可心却始终不在这里,好似眼前单与之前的差距过大,一时间也不知究竟该如何作为。
张谦许深知自己没有什么心思去交涉奔赴,只是觉得这实在是不知自己还有什么努力下去的动力。
此前他并非是没有听说过那士以身入局,必然以天下为重,安定其外,庇护其内。
只是昨日听闻青提奕所讲述,他才知晓那所谓的妖物根源,实际上也是人们对于妖魔恐惧化的象征,是矛盾斗争的源头,是从未看穿而需杀之,是过火后的不得已为之,是恨则及待,是看穿才能够明了,而非中途断了根源,只是当时青提奕所言的所作所为,更应砥砺前行,不假他人。
他始终不能领悟,更不明白他们为何会有这种鼓足勇气不顾一切的力量,去做这样惊险的事情,也许此刻的张谦许也尚未懂得敢于表述一切,敢于面对不同的态度,那些冤屈不公又如何,那些卧薪尝胆,或许他曾经所做的一切都被推翻,有人替他们出声。
说不感动是假的,但动容归动容,张谦许心底也有些深怕他们这样的后果,所以在四皇子出面时刻,他后知后觉,原来念酒什么都准备好了,他们早已经有了许多的计划,只是这些自己也都不曾知晓,当初、也是自己并未允应。
他如今所要前去的地方,其实在昨日念酒他们作为间就已然能够看出。
张谦许忽然觉得自己累了,他不想再替八皇子做事,他也不想再为宗门去忧虑考量不顾一切,或许他也该为自己而活。
但只是这样的稍微试探,他就忽然明白,自己的命运不是自己能够决定,更不是自己所能够掌握的,他渺小的如同一粒尘埃,他在深究自己究竟是谁,究竟来自何处,自己究竟为何而为,自己的使命究竟是何?
这些每一问,都能够看出自己与旁人的截然不同,他们都有该做的事情,也有自己的目的,有同道师兄弟,亦或是宗门长者庇护,自己曾经所渴求的不正是这些吗,可越是求,便愈发求不得。
张谦许此刻只是独自一人坐在那石砌间孤身一人,好似他从始至终都不曾得到什么,如今纵使连师弟也曾失去。
那一丝一毫的,他张开掌心,看着这手中的纹路,也许是不觉间想起人们曾经所言的生命线,他即看着长,却好似并未得到过。
“在想什么?”此刻念酒却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张谦许只是将手背过,却并不抬眸,只是低垂望着眼前的草长石缝,直到察觉到一道身影在自己的身旁坐下,才直言不讳开口论及。
“你们昨日作为,不怕事发,若是被几位长老追究、也没有什么……下场。”如今的直白,也许正因为看开了。
但青年显然不知,则是依旧拿了两碗玉翠莲子糯来,将其与调羹放入张谦许的手心,“尝尝、不晓得这些好不好吃,至于你说的怕不怕,当然不怕,要是怕了就不会去做,但你问我怕不怕死,那我肯定是怕的了。”
“我可是怕极了,怕他们这些小人背后一刀,或者直接斥责,将我的道长之位收了回去,亦或是暗中暗下杀手,毫不留情,我这样的一生就这样结束了,这样岂不可惜?”将一勺莲子糯送入口中,青年仍然一同望着面前的草长莺飞。
“只是怕有什么用,思虑再多,如果不去做,那么我就什么都没有了。”他长叹一声,“我想要的很多啊,我想要的其实都是别人想要的,说白了也没有什么我自己想要的,偶尔感觉这样做也没什么意思,反正也没人知晓,都当我傻呗,得罪人还口出狂言。”
毕竟这几日众人对自己的态度,念酒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先去认识的几位道长都不敢靠近,也不会主动搭话,就怕自己被连累上,念酒也不免低声笑笑:“你不怕我?我可是会连累你的。”自己主动坐过来,念酒这样问到。
“不会。”他是不在意了,自己本身也没有什么好名声。
可正当张谦许偏眸转眼间望着眼前的玉翠莲子糯,却间念酒畅意坦率、扬起眉梢,带着几分俏皮的青音仿阳,蒲似英朗,“那你中计了,刚刚我说的都是假的,其实我的意思是,你会害怕我昨天那么直言,然后觉得我说的是错的吗?”
好似不觉经间,青年面容清晰可见,就连面容也如绒毛似轻柔朦胧,那那眉眼却如清朗弯月,不远高照的日头却好似灼阳那般晴朗,恰逢映照着面容,意气风、华正茂。
就好似有些人,你总觉得他已经是在挣扎后一次次摔倒,明明已经看着好似就要毁灭了那般,但仍然有勇气好好的站在那边,甚至他还能够反过来安慰你,甚至张谦许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就好似他面对再令人感到崩溃的事情,他也不会像是别人那样大哭、崩溃、放纵、堕落,也许是自己不曾看到对方的失态。
亦或是他是在不懂念酒是怎样这样继续站起来,好似没有发生或并不在意那般。
张谦许油然而生出一种疑惑:生活都已经这样了,为什么他们还在坚持?
自己所面对的,总是在好几次已经看见了希望的曙光,眼前唾手可得的幸福,却往往眨眼间就被彻底吞没,自己再次跌入无尽的黑暗,为什么事情会变得这么糟糕,一切都无法按照自己顺遂的方向去发展。
想起他们怎么形容自己的?张谦许并不知晓,却也听过那些风言风语。
只是对方好似在这种处境下比起自己更为艰难,但无论如何他都不甚在意的模样。
但是念酒只是淡然告诉他,谁都会犯错的,我们虽然有很多毛病,但我们并没有坏掉,我们不需要被修好,而是需要学会从心里,对自己宽容,而不是听着别人说道自己的议论,那都是虚头巴脑的东西。
毕竟只有接受自己的不完美,承认自己的软肋,才能真正地去拥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