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心》刘清羽

35、借钥匙 一杯倒的琳

　　「哥？」
　　「呦，你来啦？我怕你找不到，就在走廊等你。进来吧。」
　　「喔……好。」
　　两人走进顾恒安的办公室，刘离毫不拘束地坐上了顾恒安专属的办公椅。陈铭志一看到，脸色瞬间苍白，像是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嗯？你怎么脸色这么差？」
　　「没事……就是……哥，你要回来了吗？」
　　「回来？」刘离眨了眨眼，「没有啊，陪人上班而已。」
　　「是跟那个……抛下你的人吗？」
　　他直视刘离的眼睛，明明知道答案，却还是想亲口听对方承认。
　　刘离一怔，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但很快镇定下来，淡淡地说：
　　「对，怎么了？小陈？」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哥要跟那种人待在一起！他那样对你，你怎么还能……！」
　　刘离没开口，只静静看着眼前激动的少年，那神情，像极了他自己过去失控时的模样。
　　「噗……哈哈哈哈……」
　　「有什么好笑的……」
　　「没什么，你别害羞。」刘离笑着咳了两声，「其实我也不知道，可能只是……觉得他会陪我一辈子吧？」
　　「……我也可以啊。」
　　「嗯？」
　　刘离一愣，感觉气氛有点不对。但还没来得及反应，陈铭志已经开口表白，语气坚定，带着少年特有的认真与冲劲。
　　「我喜欢你，哥。我知道我年纪小，但我可以对你负责，也会对你好，比那个人好。」
　　「小陈……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我想跟你在一起。」
　　一声开门声打断了两人僵持的对话。
　　顾恒安站在门口，脸色明显不悦，手上的青筋浮出，目光冷冷扫过陈铭志。
　　「你忙完了？」刘离试图转移话题。
　　「忙完了。现在，不相关人员出去。」
　　「等等，顾……」
　　「我说——现在，出去。」
　　这语气刘离太熟悉了，通常代表他真的动怒。刘离不敢劝，只得转向陈铭志。
　　「小陈，先回去吧。有空我们再谈，好吗？」
　　陈铭志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一关上门，顾恒安毫不掩饰地走过来，当着刚离开的人的面，将刘离整个人揽进怀里，像是要宣示所有权般，紧紧抱着。
　　「……你喜欢他？」
　　「蛤？」刘离瞪大眼，「我？喜欢他？你在说什么？」
　　「他都对你表白了。」
　　「我又没接受，而且……我哪知道他是弯的啊！」
　　无论刘离怎么解释，顾恒安都像是没听见，抱着他的手反而越收越紧。
　　「要不……我去帮你买点东西吃？你想吃什么？」
　　对方不语，继续将他抱得紧紧的。
　　「嘶……这是打算抱着我到下班？」刘离腹诽，试着推了推对方，见没反应，只好认命地拍拍他背。
　　最后，他干脆被顾恒安抱坐在腿上，一边当人形抱枕一边陪对方处理文件，活像个大玩偶。
　　刘离看着窗外发呆，心中忍不住想起美国的老友临行前说的那句话——「结婚只会一堆麻烦，能不结就不结。」
　　「唉……」
　　「怎么了？」
　　「没事没事，你继续忙，乖～」刘离赶紧摆手，怕这人又发疯。
　　「嗯。」顾恒安像个大狗一样蹭了蹭他，还顺势亲了一口。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待了一上午。刘离怕他抱累了，反倒主动抱回去，手还时不时轻拍着对方的背哄他。
　　不知不觉，刘离竟靠在他肩上睡着了，呼吸规律得像个孩子。顾恒安动也不敢动，只静静地看着他。
　　半小时后，他才轻声唤醒对方。
　　刘离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沉醉在对方的气味里，一醒来就又倒回对方肩膀上蹭了蹭。这样的动作让顾恒安耳根子直接红透，觉得这模样的刘离已经八百年没见了。
　　等刘离第二次醒来，已经躺在沙发上，而顾恒安则跪坐在一旁握着他的手，头靠着他睡着。
　　旁边的桌上摆着两份健康便当，刘离看着顾恒安的睡颜，心中一阵暖意。他低头在对方额头轻轻一吻，还偷偷拨了拨他的浏海。
　　没想到顾恒安突然睁开眼，吓得他手一抖，脸瞬间爆红。
　　「你偷亲我。」
　　「我……没有。」
　　「你有。」
　　「……吃饭。」
　　「你——」顾恒安刚想说话，就被刘离塞了一口鸡胸肉。
　　「闭嘴，吃饭！」
　　午餐期间办公室门被敲了几次，顾恒安全都不理，连门都不开。
　　「你这样真的好吗？」
　　「嗯，正事绝对不会有人来讲第二次。」
　　「……好喔？」
　　「对了，你是不是把房子卖了？」
　　「嗯？」
　　刘离顿时警觉。理论上，顾恒安不该知道他卖房的事。是私下查的？还是琳崎出卖的？
　　「因为……我们都住在一起了嘛，你的房子好像也一直没人去整理，我在想……不如你回去住也行？」
　　「乖，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觉得……房子嘛，拿来住比较好。不然，我们也可以一起回去住你那边？」
　　「我有请助理整理啦，不用担心。」
　　「喔……这样啊……」
　　顾恒安没说出口的，是他多么希望能跟对方一起布置那个家。
　　「你该不会……想搬过来住吧？」
　　他眼睛瞬间一亮，像只听到出门关键词的大狗，直勾勾盯着刘离。
　　刘离叹了口气，知道阻止不了这只大狗，只能认命地点头，说找时间整理行李。
　　他借口出去打了个电话，画面切到两位喝醉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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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一杯倒就别抢我酒杯。」林桦瑜不耐烦地拍掉对方的手。
　　「嘿…这酒还是我同意你带的耶…」琳崎已经醉趴在桌上，语无伦次。
　　「拜托，是因为酒柜维修我才带来的。结果妳一杯倒还一直抱怨助理，妳这老板真是够随便的。欸，电话来了。」
　　「唔……帮我接一下嘛～」
　　「无语……喂？刘离？」
　　「喂？嗯？钻石？」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家那位大小姐的助理——林桦瑜。」
　　「蛤？原来妳跑去她那里上班了？为什么？」
　　「可能是被你说服吧。你有事吗？她现在醉得像灌了汽油的车。」
　　「这个……可能她本人听比较好？」
　　「那你们有什么共识了吗？」
　　「嗯……妳等她清醒的时候跟她说，上海那份文件要给我，我跟顾恒安要过去一趟。」
　　「收到。对了，他应该很快会带你去订做西装。」
　　「蛤？为什么？」
　　「他每年这时候都会回老家公司参加宴会，以前还会拜托我帮他请假。」
　　「喔～原来妳什么都知道。」
　　「知道一点啦，那就这样，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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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两人照例窝在顾恒安的公寓沙发上追剧。电视声很小，小到只有当背景音乐的程度。
　　刘离抱着抱枕，侧头看着顾恒安正在回覆工作讯息，一边百无聊赖地问道：「…你真的想搬过去我那间房子住？」
　　顾恒安闻言停下手指，抬眼望向他，「怎么了？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也知道那是上海市中心…距离你公司也远。」
　　「我可以调工作，或远端处理。又不是不能飞。」
　　「…那你是认真的？」
　　「比谁都认真。」顾恒安轻声说完，手掌覆上刘离的背，像安抚小动物一样一下一下地拍着。
　　「…唉…不愧是我认识的小朋友…」刘离小声抗议，耳根却红了。
　　顾恒安没说话，只是将人揽得更紧了些。
　　「后天，可以吗？」
　　「哈？你疯啦？那边几百年没住了，还要请人打扫整理，你要睡灰尘喔？」
　　「我可以自己扫。」
　　「你会用吸尘器吗？」刘离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会。」
　　「阿？那我…怎么没看过你用过？」
　　两人尴尬地互看了一下后，顾恒安才笑了笑道：「那是因为你都会帮忙打扫，所以我都没有动手处理过。」
　　「…」刘离听完尴尬到脸红，缓了一下后说「等我问问看有谁可以帮忙处理，我们明天就准备行李吧。」
　　「你说的喔，不准反悔。」
　　「……你干嘛像小学生约定去远足一样兴奋？」
　　「因为是和你一起啊。」顾恒安低声说道，眼神却带着深情的坚定。
　　刘离被这眼神看得有点发虚，咕哝道：「你这样我压力很大耶。」
　　「那就让我帮你分担压力。」
　　「……啧，刚刚才做完，你这色狼。」刘离拿起靠枕直接砸过去，被顾恒安准确接住，还反手把他拖进怀里。
　　「我们家应该要买个更大的沙发，上海那间可以换新的。」顾恒安认真地说。
　　「哈？你已经开始规划装潢了吗？」刘离怀疑地看他一眼。
　　「不然你以为我搬去干嘛？」
　　「……好啦好啦，你开心就好。」
　　两人开始互相亲吻着，顾恒安的攻势顺势将眼前炸毛的狐狸变成乖顺、只会嘤嘤叫的小宠物。
　　可是越亲到后面越奇怪，平时顾恒安一向很听他的话，这次却不听他的阻止亲到整个人身体发软。
　　「我喜欢你…」
　　「嗯….嗬呜….」
　　「不要了，会被玩坏的，怎么办…手脚无力了…」刘离开始有点畏惧的害怕，好久没被顾恒安这样子对待的他开始眼角流泪。
　　「别害怕…我会好好呵护你…」
　　Coming so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