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夫回忆录》生姜可乐啤

28、第 28 章

　　一早，闹铃一响。
　　苏顾南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

　　来来回回换了几套衣服都没挑到满意的。
　　苏顾南把衣服放下，一屁股坐在床上，突然有些后悔晒得这样黑了，都不好选衣服了。

　　也不知道这样去和小鱼见面，会不会变得不认识？
　　眼看着时间快到了，苏顾南认真选了一套后匆匆出了门。

　　江遇无有些紧张，坐在椅子上不断抖腿。
　　一是现在俩人关系的变化，还有就是他们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面了。

　　突然的就要见面了，还怪紧张的。

　　“小鱼。”
　　听到声音，江遇无抬头看过去。
　　苏顾南站在马路对面，眼睛弯弯，嘴角上扬向他挥手。
　　江遇无站起身，眉眼弯弯的也跟着挥手。

　　路上行人匆匆，看了眼又急匆匆的走向下一个地方。

　　“小鱼。”苏顾南过了马路，先抬手拥抱江遇无。
　　江遇无嘴角的梨涡露出，抬手在他背上拍拍。
　　“苏顾南，好久不见。”我很想你，你呢？
　　最后的话江遇无没说出来，只是把脸埋在苏顾南肩上蹭蹭。

　　半晌，江遇抬手在苏顾南手臂上拍两下，示意他放开。
　　苏顾南低下头，下巴抵在江遇无肩上，拥抱的手收紧。

　　“苏顾南，有人看我们了，快放开！”
　　江遇无看着路过的人时不时看过来的目光，有些羞恼。
　　凑近苏顾南耳边让他先放开。

　　“好吧。”苏顾南埋头在江遇无颈窝处蹭蹭，松开一直环着江遇无的手。
　　江遇无在苏顾南蹭在颈窝的一瞬间往后退了一步。
　　太痒了，好奇怪。
　　江遇无捂住苏顾南蹭过的地方瞪他一眼。

　　苏顾南先是愣了下，之后笑嘻嘻的凑过来。
　　“小鱼！”

　　这下江遇无才注意到苏顾南和之前不一样的地方。
　　再回想刚才拥抱的时候，好像比之前瘦了，也黑了！
　　江遇无看着笑嘻嘻的人对他之前去外省做什么产生了好奇。

　　“小鱼，走吧。”苏顾南摊开手，看着江遇无。
　　被他突然的动作打断，江遇无暂时没问关于他在外省的事。
　　江遇无抬眼看向周围，低下头去看苏顾南摊开的手。
　　犹豫着又带着果断，他把手放在苏顾南手上。
　　看着苏顾南笑得开心，他也笑了。

　　周围人的目光很重要吗？好像也不是很重要！

　　这次出来，除了见面就是要买带到学校去的东西。
　　苏顾南提前问过他哥，带着江遇无把该买的一股脑地买了。
　　洗漱用品、床上用品、衣架等等，只要他哥给他说的，他一股脑的带着江遇无都买了。

　　买完才发现他们该怎么带过去是个大问题。
　　江遇无无奈地看着他，“你呀！”
　　进了旁边的杂货店，不一会儿拿着两个编织袋出来。

　　“我们把这些东西装起，到时候坐车去的时候带上它就好了。”江遇无把编织袋递给苏顾南。
　　“小鱼，抱歉啊，我光想着带什么去了。”苏顾南接过编织袋摸摸头带着垂头丧气的说道。

　　“那很好啊，我们分工干活了，快装吧，一会儿先把它找地方放着，之后去吃饭。”
　　“对了，你想吃什么？”
　　苏顾南看着蹲下收东西的江遇无，心口满满的。
　　“小乖。”

　　“什么？”江遇无看着一脸温柔看着自己的苏顾南疑问道。
　　看人这样盯着自己，江遇无偏过脸。
　　“别看了，快收拾！”
　　“嘻嘻，好。”苏顾南蹲下凑近江遇无，手指在他手背上轻点几下，乐呵呵地开始收拾。

　　把所有东西都装好，两人和杂货店老板商量暂时放在他这里，到时候过来拿。

　　“小鱼，吃什么？好饿啊！”
　　苏顾南走近江遇无，站在他旁边嘟囔道。

　　“我也不清楚，中午的话，吃米饭会比较顶饿吧。”
　　“那就吃饭，刚好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很好吃。”
　　苏顾南拉上江遇无的手开始奔跑，向着不远处的小巷子里跑去。
　　“哎，慢点！”江遇无被他突然一拉差点摔倒。

　　“知道啦！”苏顾南回过头眨眼大笑。

　　江遇无觉得耳朵有些烫，匆匆点头跟着苏顾南奔跑。

　　八月的夏日，燥意的风吹过。
　　少年人飘动的头发，奔跑的脚步，相握的手，布满红意的脸。
　　街上喧嚣的声音，蓝天上飞翔的鸟、飘动的云。
　　在两人心里留下浓厚的一笔色彩。
　　原来，夏日是这样的，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
　　这样的美好，这样的让人一眼生笑！

　　午后是带有悠闲的时光，路边小摊上被阳光照耀的水果蔬菜、饰品等，趴在房檐上小憩的小猫，路边树荫下吐着舌头的小狗，阳光下汽水开盖的声音。
　　“咕噜咕噜。”汽水的声音响在耳边。
　　“小鱼，快喝，这里的汽水很好喝的！以前我和我哥来都会买上一瓶，快尝尝！”
　　江遇无接过汽水，看着满眼期待看着他的苏顾南点点头，仰头喝下。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喝！”苏顾南眼不眨地看着江遇无。
　　“嗯嗯！很奇妙的味道！好喝！”江遇无连连点头。
　　“嘿！我就说吧！”苏顾南声音里带着骄傲。
　　江遇无看着突然就像翘起尾巴的人，闷声笑起来。

　　“小鱼。”
　　“嗯？”

　　苏顾南抬手戳中江遇无的梨涡。
　　江遇无抬眼看向他。
　　苏顾南看着他，慢慢低下头，江遇无垂下眼。
　　吻落在梨涡的位置。
　　林间树梢被风吹过，江遇无闭上眼。苏顾南的吻落在唇上。

　　好一会儿，江遇无抬手挡住苏顾南的脸。
　　偏过头，红着脸喘/气。
　　苏顾南弯着眼，心情很好的在江遇无手心亲了一口。
　　看人惊讶的瞪大眼。
　　苏顾南往前一凑。
　　“小乖，你好可爱！”江遇无脸上的红意向下蔓延。
　　狠狠地瞪苏顾南一眼不说话。
　　哪有人夸男生是用可爱的！江遇无想着“小乖”两个字愤愤的想。

　　“小乖，小乖，江小乖，理理我，好不好？”
　　苏顾南靠上江遇无的肩头蹭两下。

　　“不要喊我小乖，很，奇怪。”江遇无转头低声在苏顾南耳边说。
　　然后他就听到苏顾南低低地笑了。
　　“好啊，江小乖。”
　　说完，大声笑出来。林间都是苏顾南的笑声，休憩的鸟都被惊得飞离鸟巢在空中叫唤。

　　“不许笑！”江遇无手动捂住苏顾南的嘴，心下庆幸他们现在待的地方人很少，不然就凭苏顾南这动静刚才都会有人好奇的看上两眼。

　　“好，那我们现在回去了？”苏顾南拉下江遇无的手亲一口放在脸边。
　　江遇无使劲抽都抽不出来，索性随他了。

　　“回吧，一会儿杂货店老板该急了。”

　　两人回到杂货店拿上自己的东西，在分叉路口分别。

　　“回来啦，买了什么啊？”
　　“嗯，在学校用得上的东西。”
　　江遇无放下编织袋，拍拍手，先去厨房倒杯水喝。

　　“我看看。”江越发下遥控器走到编织袋旁蹲下。

　　“牙缸，衣架，嚯，还有枕头啊！”江越把枕头拿出来拍拍又放回去，摸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会儿，你去下面打棉花的地方去把被子还有垫的都拿上来，到时候带到学校去，是新弹的棉花，这个盖起热和。”
　　江越站起身又走回电视机前继续看电视去了。

　　“好，我把东西拿回房间就去。”江遇无愣了下点点头。

　　去拿被子的路上，他一直想着这件事。很奇妙的感觉，好像有归处但又隔着雾一样的不能明确。

　　晚上，吃完饭，江越喊住要回房间的江遇无。
　　江遇无看着他爸一脸高兴，手还勾着他的肩膀，有些摸不着头脑。
　　“咳，快坐，和你说个事。咳！就是，咳。”江遇无看他爸又是搓手，脸上时不时就笑的，感到越发迷茫，这是咋了？

　　“小鱼啊，你高阿姨怀孕了，甜甜现在还小，你去坐车那天怕是不能腾出时间来了，我们想着到时候让你舅舅他们送你一趟，你看，如何啊？”
　　江越把手放在膝盖上摩挲，脸上带着笑地看着江遇无。

　　江遇无先是楞了下，之后点头又摇头。
　　“不用麻烦舅舅他们，我自己可以的，恭喜你和高阿姨。”

　　“那行吧，你也是个大人了，这些也都是看你自己。”江越叹口气接着道：
　　“一家人，说什么恭不恭喜的，你也早些睡吧，我去接你高阿姨下班。”江越摆摆手站起身走到门边。
　　“好，那爸你和高阿姨到时候也早点休息。”
　　江遇无跟着站起身。
　　“行，走了。”
　　江越出门了，“嘭”的一声，是门关上的声音。

　　暗淡的钨丝灯泡闪了两下又接着继续自己照亮的使命。
　　江遇无在原地站了许久才回到卧室。

　　高家父母是第二天一早来的。
　　高外婆把带来的鸡蛋放到厨房，一边转头和高月说话。
　　“这鸡蛋每天都要吃啊，不够了再和妈说啊。”
　　高月看着一篮子的鸡蛋有些无奈。
　　“妈，城里买什么都方便的，家里再有鸡蛋，你和我爸吃就行了，不用给我送来。”
　　“你懂什么？这是家里的土鸡蛋，比城里的鸡蛋有营养多了。你别管！”高外婆瞥了眼女儿，出了厨房。

　　“甜甜啊，快过来，外婆抱抱。”
　　江柚书“噔噔噔”跑过去抱住高外婆。
　　“哎哟，我的小乖乖，想外婆没？”
　　江柚书点点头。小手抱住高外婆的脖子。
　　“外婆，我要有弟弟了吗？”

　　高外婆抱着江柚书坐到沙发上。
　　“弟弟？要是是妹妹呢？”
　　江柚书睁着大眼看着高外婆，“妹妹也可以。”
　　“哎哟，大宝贝哎，还早着呢！”
　　这边，高外婆在逗江柚书玩。那边，高外公和江越在下象棋。

　　“你家老大什么时候去读书啊？”高外公移动象棋向前。
　　“啊？”
　　江越有些尴尬，这时间他倒是不知道，只知道是去江州大学读书。
　　高外公看他眼，接着移动自己的象棋。
　　“他是在江州大学吧？”
　　“哎，是的是的。”
　　江越一边点头一边移动象棋。
　　“他读书还是很不错的，从小都不让我操心这些。”
　　江越吃了高外公的一个象棋。
　　“倒是个懂事的孩子。”高外公看准机会又吃回来。
　　“是，一直都很懂事。”江越脸上的笑越发飞起。

　　“阿姨，水果买来了，还有您要的葱姜蒜。”江遇无把手里的水果放在一旁，又把葱姜蒜放到装菜的架子上。
　　“哎，好，小鱼把水果拿出去和甜甜一块儿吃。”
　　高月手上翻炒的动作不停，头也不回的道。
　　江遇无应了声，把水果洗好装在盘子里拿出去，不一会儿又回到厨房默默开始捡菜。
　　“你这孩子！”高月看他回来，看他一眼又接着炒菜。

　　吃过饭，高家父母牵着甜甜下楼去散步，江越在厨房洗碗。
　　江遇无把客厅收拾一番，准备去倒垃圾。

　　“哎，小鱼，过来，阿姨有话和你说。”高月坐在沙发上向江遇无招手。
　　江遇无点头，把垃圾放下走过去。

　　“阿姨，怎么了？”
　　“你几号去学校啊？”
　　“大后天。”
　　“票呢？”
　　“到时候提前一天去买，等第二天一早就去火车站。”
　　高月点点头，“那就好，喏，拿着，这是我和你爸给你的生活费，我们也不知道那边是什么样的？这些钱你揣着，要是不够了，打电话给我们，到时候给你寄过去。”

　　高月把一个信封递到江遇无面前。
　　江遇无有些无措，看着信封。
　　“磨叽啥？拿着。”高月伸手塞在江遇无手里，站起身回了屋。

　　江遇无拿着信封，在上面抚过，很奇怪的心情。
　　原本，他想着当初和他爸说的话就只是让他养自己到十八岁，之后他就自己想办法赚生活费和学费。
　　没想到他们早就准备好了。
　　江遇无揉揉眼。回卧室把信封放好。

　　信封旁边有一个铁盒子，江遇无打开铁盒子。
　　里面是他在江越和高月结婚那一年假期开始到高考结束后这几个月赚的钱加上平时江越给的生活费，除去学费，也够他在那里生活一个月，他原本想着到了那边就先找零工的。
　　这下有了高月给的信封，倒是不用这样着急了。
　　江遇无拆开信封，点点里面的钱，在桌子上找出个笔记本，哗哗在上面写下数字和日期。
　　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一些数字还有日期。

　　出发去坐火车那天，江遇无起了个大早，家里静悄悄的，他放轻脚步走到门边，再三确认自己带好了所有的东西才打开门出去。

　　他和苏顾南、沈野、王知微买了一趟的火车票，只是下车的地点不一样。
　　沈野和王知微都是在瑜州下车，苏顾南在中州，他在江州，刚好在一趟火车上，当天买票的时候几个人又遇到了，索性买一样的时间，到时候也好有照应。

　　到火车站的时候，天边都是深蓝的，还有星星在闪烁，远处泛起一点白。
　　江遇无提着编织袋，背着被子走进火车站。
　　火车站里，有像他一样大包小包进来的人，也有空着手揣着兜的人，还有躺在椅子上或是靠在墙上睡觉的人。

　　江遇无带着自己的东西找到空位，放下东西站在旁边。不一会儿沈野和苏顾南提着东西也来了，之后王知微也来了。
　　四人靠在自己的行李上休息等着进站的广播。

　　直到坐在火车上，江遇无才有要离开这里的不舍感，他看着窗外移动的树木、远山、田地。
　　新的生活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