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夫回忆录》生姜可乐啤

27、第 27 章

　　带着欢快的心情，苏顾南一路哼着歌回了家，走了几步停下来傻笑。
　　苏顾南抬手捂住嘴，眼角已经晕染开飞天的笑意和喜悦。

　　对于今天和小鱼的见面，他其实一直都很忐忑。
　　没见面之前，他就在脑海里想过无数种见面之后会有的后果。
　　坏的都想了个遍，好的也只敢奢望江遇无不会拒绝他之后慢慢发展感情。

　　想到那个吻，那个像蝴蝶般美梦的吻。
　　苏顾南就开始傻笑，他简直太高兴了！
　　“嘿嘿！”苏顾南摸了把自己的脸，开始想下一次他们什么时候见面？他要穿什么？要给小鱼带什么？在哪里吃饭？给小鱼什么惊喜？
　　越想苏顾南笑的越开怀。

　　然后就在转角的巷子里看到他妈不辨神色的脸。
　　吓他一跳！
　　“妈，你大晚上在这干嘛呢？吓死我了！”
　　苏顾南拍拍胸口，看着顾知岁。

　　顾知岁深深地看他一眼，没说话，转身走了。

　　出于某种不好的预感，苏顾南快步追上他妈的脚步。
　　一路上试图和他妈搭话，但顾知岁都没理他。
　　苏顾南有些慌。这种慌在看到他爸那一刻到达顶峰。

　　“爸，今天回来这么早啊？”
　　苏行云看了眼着急忙慌，抓耳挠腮的儿子，又把目光投向在后面的妻子。

　　顾知岁点点头，脸上带着些许惨白。
　　苏行云抹了把头发，长叹气。

　　“苏顾南过来，咱爷俩聊聊。”
　　“爸………”
　　苏顾南坐到苏行云旁边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捏着裤子。

　　父子俩一时无话，苏行云抬起水杯喝完剩下的水。
　　“嘭”杯子放下的声音和桌面产生碰撞。

　　“苏顾南，你今天做什么了？”
　　苏行云看向低着头小儿子，想到很早之前和妻子谈论过的问题，心提了起来。

　　“出去和人见面了，喜欢的人，很喜欢的人！”苏顾南抬起头直面苏行云的目光，眼神带着坚定。
　　说到最后两句时还加重了声音与咬字。

　　苏行云那一刻觉得天塌了也不过如此，看着小儿坚定的面庞。
　　提着的心终是落了下来，落在深渊里听不见响。
　　“你……一定要喜欢吗？”
　　看着老父愁眉苦脸的样子，苏顾南有些心疼，但想到江遇无，想到小鱼一次次的躲闪和逃避，最后是自己去求的这个结果，是他要的，他就该承担相应的代价。
　　苏顾南摇头，“是的，一定要喜欢，爸，我很喜欢他，很喜欢的。”

　　带着执拗的眼神看着自己，苏行云只觉心累。偏过脸没看苏顾南。
　　他需要安静会儿来思考这个问题，这个关于孩子的感情的问题。

　　“幺儿过来，妈有话和你说。”顾知岁换了身衣服，放下头发站在卧室门口向苏顾南招手。

　　看了眼沉默的父亲，苏顾南站起身。
　　“爸，我先过去了。”苏行云点头，看小儿走到妻子身边，之后进了卧室。
　　这都是什么事啊？苏行云看着窗外叹气。

　　“乖乖和妈说说今天做什么去了？老早就看你心情很好的样子。”
　　顾知岁坐在床边，把头发别再耳后看着从进来就沉默的孩子。

　　“和喜欢的人见面，我很期待这次见面。”说完，苏顾南把头低下，捏紧双手。
　　顾知岁叹口气，“我见过吗？乖乖喜欢的人？”
　　苏顾南略带迟疑地点头。
　　“妈，你见过的，就是小鱼。”

　　顾知岁沉默地看着儿子回答自己的问题然后在说到名字时突然笑起来。

　　看来是很喜欢，顾知岁在心里下了定论。

　　“好了，乖乖，出去吧，妈想自己待会儿。”
　　“妈，对不起。”苏顾南给母亲鞠了一躬，转身带上门。

　　“苏顾南，再问一遍，很喜欢吗？”苏行云吸完最后口烟看着从卧室出来的人道。
　　“喜欢的。”苏顾南重重地点头。
　　喜欢到只要一想到这个人就不自觉的想笑，去见他的路上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有趣又让人期待。
　　苏行云连着点了几个头。
　　“好，回去收拾衣服，明天带你去你大伯哪里，到时候再来和我说你的喜欢。”
　　苏行云灭完烟头头也不抬地说。

　　“我和你妈不会给你半分钱，等你回来我们再说你的喜欢。”
　　苏行云回了卧室，和顾知岁沉默的对视，他抬手抱住妻子。
　　“会好的，会好的。”
　　苏顾南在原地站了几秒，走到座机前拨动电话。

　　电话是隔了几秒被接起。
　　“小鱼，我要去外省一趟，大概接下来都不能和你见面了。”
　　“没事，你记得要等我啊！我们到时候一块儿走。”
　　“我到时候给你写信或者给你打电话，等我到了我大伯那里。”
　　“对了，那里有好玩的还有特产，到时候我一道寄给你。”
　　“不用担心，我会想你的，会回来的。不用担心，小鱼，晚安。”
　　“好，晚安。”

　　挂了电话，苏顾南回了卧室收拾衣服。
　　这一晚，苏家三人心绪复杂，都没休息好。

　　第二天一早，苏顾南早早起身收拾自己。
　　苏行云沉默地看着他收拾。
　　在要出门那一刻，苏行云还是问道：
　　“不后悔？”
　　“不后悔！”苏顾南摇头。
　　苏行云看了他很久，之后点头应好。
　　“好，那走吧。”

　　后来，江遇无和苏顾南在一起快五年的时候，和苏顾南第一次见了家长。
　　当时江遇无就觉得苏父苏母的态度很奇怪。
　　像是叹息又像是欣赏和认可。
　　当晚回去后，江遇无问过苏顾南原因。

　　苏顾南躺在他旁边，有一下没一下的玩他的头发，听到了也只是漫不经心地说了这件事。
　　江遇无当时震惊、无奈还有心疼。

　　苏顾南看出来了，他黏糊糊的抱过来，亲在江遇无的脸颊边。
　　“小乖。亲一个。”

　　现在的江遇无不知道这些，他只是在这一天收到了喜欢的人也喜欢他，他们还在一起了的惊喜。
　　连梦里他都是笑着的。

　　苏顾南当天坐车，第三天才到苏大伯那里。
　　苏大伯是在工地上当包工头的，平日里也会有人托关系塞人进来。
　　但他没想到新到的工地第一个来的就是自家人。
　　对于苏顾南来这的原因，苏大伯旁敲侧击过，但他弟的嘴就像锯嘴葫芦一样问不出半点来。
　　问侄子也问不出来。
　　苏大伯看着在工地上跟着工友挥汗如雨的苏顾南。
　　得！懒得管！

　　就这样，苏顾南在苏大伯的工地上待了两个半月。

　　顾知岁今天是来接苏顾南的。
　　虽然当初小儿时在他们的提议下去的外省。
　　一开始她是抱着不看好的心态，但没想到这孩子能坚持下来，不但坚持了还真的没问过她和苏行云一分钱。
　　倒是发的工资有一半都寄回来给他们，除了这些就是一些寄给小鱼的东西。

　　顾知岁叹口气，小儿不在的这段时间，她和苏行云都仔细想过。
　　这人活一世不就是希望自己活得开心吗？
　　她和苏行云终有要走的一天，现在阻止了，到时候不过是让彼此间的感情疏远。
　　索性，随他。儿孙自有儿孙福。

　　想通这点，顾知岁对孩子的思念越发浓重。刚好苏大伯这边快完工了，就让苏顾南直接回来了。

　　苏顾南提着编织袋走到顾知岁身边。
　　“妈。”
　　“哎，回来啦！瘦了，也黑了。”顾知岁拍拍儿子的肩膀。
　　“回家，你爸做了一桌子菜，多吃些。”
　　苏顾南点头，又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一天天的，就知道傻笑。”
　　顾知岁看着小儿与之前相差甚大的样子，也笑了。

　　“爸，我回来了。”
　　苏顾南放下编织袋，走进厨房。
　　“嗯，回来好，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把这盘菜端出去，打电话问问你哥到哪了？”

　　“好。”

　　做完苏行云吩咐的，苏顾南又走回厨房靠在门边。
　　“想好了？”
　　“嗯，想好了。”
　　“臭小子，不让人省心。”
　　苏行云手里的锅铲翻炒锅里的菜。
　　“不后悔？”
　　苏行云顺手拿着调料放进锅里。
　　“不会后悔的。”苏顾南摇头，走进厨房在碗柜里拿出碗来盛菜。

　　“臭小子，到时候带人回来看看。出去，别在这捣乱。”
　　苏行云抬脚踹在苏顾南小腿上。
　　苏顾南嬉笑着连连点头端着菜走出厨房。

　　吃过饭，苏顾南和苏予北洗碗。
　　苏予北把碗递给苏顾南看着他弟。
　　“苏顾南，你行啊，小子！不声不响的就背着你哥我谈恋爱了！”
　　苏顾南还是笑。从回来，心脏一直都是胀胀的，很奇妙的一种感受。

　　“也不知道看上你啥了？傻了吧唧的。”苏予北擦干净手在苏顾南肩上拍拍。
　　“黑煤碳，好好收拾下吧。出息！”
　　苏顾南点头，笑着去了卫生间。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苏顾南正经着审视。
　　变黑了，好像确实有些傻了吧唧的，小鱼会嫌弃吗？
　　苏顾南凑近镜子拨弄额前过长的头发。
　　头发长了，该剪了。
　　要不，再换一身行头？
　　对了，什么时候和小鱼见面？明天？后天？要不就今天？
　　今天不行，还没收拾呢！
　　苏顾南摇头否定这个想法。
　　对了，小鱼还不知道他回来了，到时候就给小鱼一个惊喜。
　　想到江遇无惊喜的样子，苏顾南美滋滋地笑了。

　　再次凑近镜子，把自己左右看了个遍。
　　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是的，不一样了，马上就要上大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