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你想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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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她的为难，绒绒自认十分通情达理，严肃表态：“没事的，姐姐。你嫌累的话我就出去找别人！”
“……”想到自家兔子跑出去随便找个人，躺在别人床上的画面，宁岫黑了脸，“你敢。”
宁岫对她从来都是温言软语，一天咬断三根数据线都不会骂她，难得见她黑脸，绒绒瑟缩起肩膀：“那我不找了……”
察觉自己失态，宁岫缓和了脸色：“不要胡乱往外跑，找乱七八糟的人，很危险。”
绒绒乖乖点头：“好！”
像是生怕宁岫不相信，举起右手，用比刚才更大的声音表忠心：“姐姐你放心，以后发/情期我绝对不找别人。”
“只跟你交/配！”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
巨大一声“交/配”震进耳朵，宁岫扶额。
她似乎想说什么，可对上小兔子坚定地仿佛要入党的眼神，最后只是沉默。
算了，别到外面找些乱七八糟的人就好。
把头发大致一擦，宁岫拿过吹风机。
吹风机打开的瞬间“嗡”一声巨响，绒绒整只兔差点蹦起来，长长的耳朵刷地竖起，耳朵上的毛都炸了开来：“呜！”
宁岫也被她的反应吓一跳，赶紧关上。
兔子听觉敏锐，害怕各种巨大声响，吓一跳很正常。
宁岫自责，是她疏忽了。
绒绒扯了扯她的衣角，小声问：“姐姐，可以让它叫得声音小一点吗？”
宁岫忍俊不禁，把吹风机拿远，调到最小档，然后招手叫绒绒过去。
吹风机调小后声音轻了很多，绒绒没再被吓到，但风力太小，一点点吹很费时间。
绒绒安静坐着任由宁岫动作，很快也察觉这样吹头发实在太慢，建议：“姐姐这样要好多时间，我不怕了，你大一点吧。”
宁岫“嗯”了一声，却没调大风速，用最小档一点点吹过。
又过一阵，见宁岫没有调高的意思，绒绒就要站起来：“姐姐，可以了可以了，我不吹了，你的手会死的。”
“……”宁岫失笑，“那叫会累会酸。”
宁岫拉人坐下，语气里带了几分强硬：“不吹干会感冒。”
绒绒就乖乖坐了回去。
细致地一点点把发丝吹干，宁岫终于收起吹风机：“好了。”
绒绒立马站起来，握住她的手腕给她揉按：“姐姐，你的手肯定酸坏了。”
宁岫哭笑不得，小兔子怎么能想到这么多新奇的词语搭配。
绒绒保证：“这个我要学，下次自己吹。”
揉按一阵，宁岫主动抽回手：“好了。”
绒绒左挪右挪凑过来，下巴啪叽搁在宁岫肩头。
刚吹干的蓬松脑袋靠过来，柔软发丝轻轻拂过颈侧，有些痒。
宁岫身子僵住。
绒绒现在完全是小兔子的思维，跟宁岫的亲昵刻在骨子里，恨不得二十四小时跟她黏在一起。
可宁岫完全没法习惯。
她把毛茸茸的脑袋推开几分，就跟绒绒对上了视线，漂亮的眸子像一整块的无暇琥珀。
“怎么了？”宁岫问。
绒绒不好意思地笑：“有点累。”
宁岫好笑：“我还没喊累。”
“嗯~姐姐辛苦啦，我再给姐姐揉揉。”绒绒笑眯眯应声，嗓音又甜又软，叫人心尖上一颤。
头发吹干，耳朵上的发圈可以摘下来，可小兔子顶着“双马尾”晃晃悠悠的样子太可爱，宁岫没给摘。
随即想到前两天刚下单的小裙子绒绒穿不了了，有些遗憾。
那件裙子她一眼相中，侧边粉红色的超大蝴蝶结跟绒绒非常相配。
可惜。
绒绒洗完，换宁岫。
“你先去卧室。”宁岫嘱咐。
绒绒乖乖点头，目送姐姐进了浴室。
宁岫走进浴室，脱掉上衣。
刚要继续下一步，腰间突然一凉。
宁岫打了个颤，疑惑回头。
就见两分钟前答应了先去卧室的人，就站在自己身后，整个手掌一点不含糊地覆在她的腰上，眼里闪着某种奇异的光。
“……你干什么？”宁岫彻底僵住，因为对方是绒绒才没把她的手拍开。
小兔子丝毫未觉，眼巴巴盯着她冷白的皮肤：“姐姐，你的身体好漂亮呀。”
大概是想说身材真好。
说着又上手摸了两把，还戳了戳她的人鱼线。
她的眼睛快要长在宁岫身上，目光直勾勾舔过她柔韧的小腹，舔过凹凸有致的身材，末了还非常有歧义地舔了舔嘴唇。
一整只小色兔。
宁岫：“……”
宁岫这才想起来，她习惯了独居，洗澡的时候没有关浴室门的习惯，倒是正好让绒绒溜了进来。
宁岫无奈：“你先出去，我要洗澡。”
绒绒蹙起眉：“为什么要出去，姐姐你以前洗澡的时候不都是让我在浴室陪着吗？”
眼里写满了真诚的疑惑。
“你现在是人，不能陪我洗澡了。”
绒绒微微张大嘴巴，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不能接受天降噩耗：”不能陪了？为、为什么？“
“人类之间都是这样，偷看别人洗澡侵犯个人隐私。”宁岫无奈解释。
两个成年女性，无缘无故一起洗澡，怕是要被以为是同性恋。
可宁岫不是，绒绒也不是。
所以要避免不必要的误会。
绒绒眨巴着眼睛，神色坦荡又充满疑惑：“我可没偷看，我从来都是正大光明地看。”
“而且，之前几天我们都互相看过了呀。“
看了三天呢，现在看一会儿都不行吗？
“……”
宁岫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半晌才挤出一句：”那三天是特殊情况。“
绒绒歪着脑袋，非常迷惑：”哪里特殊了？“
她撇撇嘴：“姐姐真小气，之前你洗澡的时候我早就看过一万次了，有什么不能看的？”
“……”
宁岫感受到跟一只毫无人类常识的兔子交流的艰难。
最后好说歹说把绒绒请出去，终于能安静洗个澡。
宁岫下意识瞥了眼镜子里自己光裸的小腹，被绒绒摸过的那片皮肤似乎还在隐隐发烫。
绒绒被赶出浴室，但也没回卧室睡觉，坐在客厅椅子上，晃着一双细白的小腿，百无聊赖等待浴室里的人。
浴室门推开，女孩立刻抬头，颠颠跑过来：“姐姐，你洗完啦。”
刚好宁岫有话要跟她说，招手把人叫过去。
绒绒却不肯，推她：“先去吹头，会感冒。”
宁岫想等会儿再吹，绒绒不依不饶，硬说不把头发吹干就不理她，宁岫只好照做。
吹完头发两人在沙发落座。
宁岫再次提起发/情期的问题。
如果绒绒还是只兔子，这个问题好说，还像之前那样处理就行。
可现在绒绒变成了人，而且是发情期规律未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状况的人。
这个问题就变得严肃起来，既不能像兔子那样关在屋里不管不顾，也不能把人放出去随便拉个人解决。
过去三十年宁岫都是孤家寡人一个，没谈过恋爱更没跟人发生过关系，学生时代忙着学习，接收景恒后更是专心事业。
她一直觉得自己对x没有任何欲望，熟悉的朋友也曾调侃她像个x冷淡。宁岫从没觉得有什么，甚至觉得她们说得对。
直到这三天过去。
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
这件事有必要跟绒绒好好谈谈。
宁岫一脸郑重谈起发/情期的话题，绒绒还一脸懵。
她不理解，发/情期而已，每只兔子都会经历，为什么姐姐这么严肃。
不就是个生理问题吗？每次来了解决就是啊。
她当兔子的时候，发情期都是主人帮她，变成人了当然还是主人帮她解决。
小兔不解，小兔疑惑。
宁岫这边当成非常认真严肃需要好好商讨的问题，小兔子那边却完全没放在心上。
并在宁岫把她叫到客厅，说让她“坐”的时候，动作非常熟练自然地坐进了对方怀里。
“……”宁岫无言，低头看坐在她大腿上的女孩。
虽然变成了大人，可是坐在她怀里……
还是显得好小一只兔。
宁岫还想保持严肃：“下来，有没有好好听我说话？”
绒绒哪里肯，伸手搂住她的腰：“有有有，听着呢。”
宁岫：“你现在是大人了，不能随便坐我腿上。”
“没随便坐呀，我是为了听你说话才坐的。”小兔子有理有据，“姐姐你说吧，这样靠得近，我听得更清楚。”
说着高高竖起了耳朵，脸上写满了“快说吧快说吧，认真听着呢”。
“……”
宁岫推了两下没推动，便也随她去了。
坐一下腿而已，反正不是第一次坐了，无所谓。
宁岫捏了捏她的耳朵，示意认真听。
绒绒立马坐直了身子，眨巴着眼睛盯着她，长睫毛扑闪。
一般兔子都要尽早带去医院做绝育，只不过绒绒之前的发情期状况比较轻微，医生检查说可以迟一些再做，宁岫也就没着急带她去，最近才准备做绝育。
可谁能想到变成人第一次发情期就……
宁岫无奈叹气，看来哪怕是同一只兔，兔子形态和人身也有不小差距。
幸好没带她去做绝育。
子宫和卵巢对兔子来说不是必须的，切除还能杜绝晚年高危疾病，可对人类来说却不能随便切掉。
要是提前带她做了绝育，不知道对化形后的人身会不会有影响。
宁岫低声说：“幸好没带你去做绝育。”
这样的高级词汇显然不是小兔子能懂的：“什么叫绝育呀？”
宁岫尽量通俗地跟她解释：“就是一种手术。”
“什么是手术？”
“手术就是……你躺在床上，用麻醉剂让你睡一觉，把身体里致病的东西取出来。”
“那什么是麻醉剂呀？”
“麻……”
“……”
她是掉进了套娃循环吗？
她解释了“麻醉剂”，绒绒十有八九还要追问第四遍“什么是xxx”，宁岫直接打断循环，放弃了这种用一个对方听不懂的词汇解释另一个听不懂的词汇的方式。
简单说：“如果不做绝育手术，等你年纪大了很容易生病。”
“这么严重！”绒绒急了，拉着宁岫就要去医院，“我们快走，去做绝育。姐姐你比我大，我不做你也要赶紧去做。”
宁岫失笑：“小兔子才需要绝育，变成人就不用了。”
“真的吗？”绒绒还有点怀疑，担心宁岫是在哄她，“姐姐你不会是怕疼所以骗我吧？如果需要打针，疼你也要忍一忍，不生病最重要。”
宁岫再三保证人类真的不用做绝育，好不容易打消她的念头。
绒绒不要求去医院了，接着又想到什么：“但我不是普通人，不做绝育真的没事吗？还是检查一下比较好吧。”
说着就要脱衣服。
宁岫赶紧把人拦住，当人类当久了，对兔子这种一张嘴就是限制级词汇，动不动就要脱衣服裸/奔的生活方式实在不太适应。
“现在没法检查，等你能把耳朵和尾巴收回去了，我带你去医院检查。”
绒绒这才把衣服套回去：“好吧好吧。”
之后宁岫说了很多，中心思想就是现在她变成了人，解决发/情期是件很严肃的事，绝对不能乱来，一定要听她安排。
等宁岫说完，绒绒补充自己的想法：“姐姐你也不用太担心，其实变成人之后，也是有一些好处的嘛。”
“之前发情期的时候你都不怎么碰我的，现在都能搂着我睡觉啦，不好吗？”
她还有点兴奋：“哦哦哦，不止呢，不光搂着睡，我们还交/配啦！”
“……”
宁岫额角跳了跳。
“姐姐，你不愿意吗？”
“……”宁岫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我没有不愿意……”
绒绒弯起眉眼：“那就是愿意喽！”
“……”
宁岫从没觉得交流是件这么困难的事。
绒绒还在叨叨叨：“就是嘛，你是跟绒绒交/配呀，又不是跟别人，多好的事。”
“而且现在变成了人，发情期可以直接交/配解决。你不觉得现在用人类的方式交/配解决，特别舒服嘛？”
又小声补一句：“就是有点累兔。”
说着仰头看宁岫，眼里闪着求知的光：“姐姐，你嫌累吗？但是真的很舒服，你要不要试试？你想的话下次我弄你呀。”
“……”
宁岫彻底说不出话来。
好半晌才无奈扶额：“不要总说那个词……”
她得教教绒绒人类委婉含蓄的说话艺术。
绒绒显然不懂，挠挠耳朵：“啊，哪个？交/配嘛？交/配怎么了？不能说吗？为什么不能？我们今天不是在交/配吗？不说交/配那说什么？”
“……”
一长串问号，可以出本兔版《十万个为什么》了。
对于兔子来说，交/配就是一种非常自然的生理现象，不觉得有什么，当然也无法理解人类为什么要觉得羞耻。
真是奇怪。
宁岫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跳过这个话题，叫绒绒千万小心，快到发/情期的时候一定要待在自己身边，不要乱跑。
绒绒一一点头应着，一点不扭捏，直接表态：“那姐姐，以后我发情期就靠你啦！”
无论出于哪个方面的考虑，这都是目前的最优解。宁岫没矫情，低低“嗯”了一声。
绒绒眼神晶亮，笑眯眯看着姐姐，用出了她难得记住的“高级词汇”，跟宁岫击掌：“合作愉快！”
宁岫不知想到什么，抿起唇：“合作愉快。”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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