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以后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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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显然没有人类那么多的伦理观和道德感，更没有国人含蓄委婉的美好品德，直球一个接着一个，打得她措手不及。
说“交/配”就跟说“喝水”一样轻松自然。
宁岫别开眼，生硬地转移话题：“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变成人的吗？”
绒绒挠了挠兔耳，蹙着眉：“唔……记不清了。我就记得正在吃提草，觉得不舒服，身上好热，好像发/情期要来了……
“不知道怎么就进了姐姐的卧室，再之后就记不太清了。”
再之后的宁岫也都知道了。
卧室床上，三天三夜。
宁岫也就问问，这么玄幻的事，没法用科学解释。变都变了，怎么变得似乎也不太重要了。
“那你还能变回去吗？”
绒绒摇摇头：“我不知道。”
情况实在离奇，一下子解决也不现实，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宁岫拿出手机查了一下，绒绒现在大概相当于人类21岁的年纪。
很年轻。
既来之则安之，宁岫终于接受了自家兔子变成了人这个设定，安排说：“去洗澡，早点睡。”
绒绒乖乖点头：“好！”
她刚化形，语言系统亟待完善，只会说一些“不舒服”“很好”之类的简单词汇，宁岫说个成语落在她耳朵里都像是听天书。
一整只文盲小兔。
白兔很容易弄脏，只不过绒绒很爱干净经常给自己舔毛，加之宁岫悉心照料，总是浑身雪白。
绒绒当兔子的时候几乎不洗澡，只有一次宁岫做饭的时候没看住，一个飞扑蹦进了油锅里，油花四溅，幸好还没开火，不然直接变油炸兔。
把兔子捞出来，先用宠物专用的干洗粉搓了半天，实在清理不干净才给她洗了一次澡。
就那一次还专门联系了医生，做足了准备才碰水。
洗完之后也是各种注意，过了小半个月确定身体没出问题才放心。
那也是宁岫第一次冷脸训绒绒。小兔子委委屈屈咬着她的裤腿，跟主人道歉，再也不敢胡乱撒欢。
得了主人指令，绒绒立刻行动起来。她知道宁岫洗澡的地方，站起来走出卧室。
宁岫随着对方身影抬头，绒绒起身时衣摆垂下，遮过腰臀位置，露出一双笔直的腿。她的衣服穿在绒绒身上过于宽大，连裤子都不用穿。
只不过尾巴把后摆撑起来一块，有些滑稽。
再往下看，宁岫眼神一凝。
米色的布料上洇开一小片深色，随着她的动作轻轻起伏。
像晃动的水波。
她沉默收回了视线。
绒绒这兔子的特殊体质，可真是要命。
走进浴室安静站了片刻，突然退回来，扒着门框眼巴巴瞅着她。
宁岫疑惑：“怎么了？”
绒绒同样疑惑，还有点委屈：“姐姐不帮我洗吗？”
以前都是姐姐帮她洗的。
兔子不能洗澡，偶尔会做局部清洁，都是宁岫亲自上手。
宁岫噎住：“我不能帮，你自己洗。”
光是想到她摸上别人光溜溜的身体、帮人洗澡的画面，她就头皮发麻。
无法忍受。
绒绒一听，竖起的耳朵顿时蔫吧了，肉眼可见的遗憾：“我要自己洗澡吗？为什么？”
宁岫：“你现在是人了，人都要自己洗澡。”
宁岫之前洗澡都会把小兔子带进浴室放在专门的小隔间里，不会沾水还能陪着自己。她见过洗澡的过程，知道怎么洗。
绒绒低下头，耳朵垂到脑后，连尾巴都蔫蔫的不再晃动，委屈巴巴扭过头：“知道了，自己洗。”
原来变成人，主人就不能陪自己洗澡了。
当人一点都不好。
绒绒没再央求，非常听话地回去，准备关上浴室门。
一边慢吞吞关门，绒绒下意识抬头，跟宁岫四目相对。
她正在努力接受自己以后恐怕要失去姐姐亲自洗澡的特权这件事，双目失神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
哪怕被拒绝，也还是乖乖听从主人的安排，没有一点违逆的心思。
宁岫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浴室门彻底合上的前一刻，宁岫突然出声：“等等。”
绒绒投来一个疑惑的眼神。
宁岫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叫住她，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她沉默站着，急中生智，突然觉得嗓子有些干闷。
蹙起的眉头一顿，想到什么。
该添置台加湿器了，屋里好干。
大晚上的当然不能跑出去买加湿器，想立刻解决问题，就要找湿气足的地方。
宁总很自然地忘了装修时家里安装的全套控温保湿系统，本着绝不亏待自己的原则，抬步走向整个屋子里水汽最充足的地方。
浴室门就要合上，突然被一只手拦住。
绒绒一懵，见她突然进来，还没反应过来：“姐姐，怎么了？”
宁岫神色坦荡得不像话：“屋里太干，来浴室透透气。”
绒绒抬头，呆呆看了她片刻，居然真的乖乖让到了旁边，还很贴心地帮她搬了个凳子：“那你坐这儿透气吧，站着累。”
小兔脑显然不能分析“姐姐在撒谎骗她”这么复杂的问题。
宁岫依言坐下，看着女孩手足无措环视一周，把架子上乱七八糟的瓶子看了一遍，因为文盲一个字不认识又放回去，最后试探着拧动开关，被冷水劈头盖脸浇了一身，吱哇乱叫着关掉。
变成了一只可怜巴巴的落汤兔。
“……”
怎么这么笨。
宁岫实在看不下去，叹了口气。
左右她要在浴室透气，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顺道帮绒绒把澡洗了，免得无聊。
她确实没给其他人洗过澡，但绒绒又不是人，她只是一只小兔子，在此之前早就不知道给她做过多少次局部清洁，全身洗澡也不是没有过。
绒绒以前都是光着身子在自己面前乱跑，她都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帮她洗个澡又怎么了？
来都来了，小事而已。
绒绒显然没有察觉短短几分钟内，自家主人已经给自己做通了思想工作，在她又一次旋转开关琢磨这玩意要怎么用的时候，被一只手按住。
绒绒茫然抬头。
宁岫声音有点僵硬：“我透气要很久，需要的话可以顺便帮你洗个澡。”
绒绒愣了一瞬，向下的嘴角飞速上扬三十个像素点，惊喜道：“真的嘛，姐姐你真好！”
蔫哒哒的两只长耳朵重新起立：“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自己一个人！”
宁岫一噎，还想澄清她单纯为了透气，就算帮忙洗澡也只是因为太无聊。
可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最后还是没多说什么：“过来。”
“嗯嗯！”
兔子喜滋滋走上前，先取下脚踝上叮叮当当的长命锁。
“放洗手台上就行。”宁岫随口说。
“等我一下！”
绒绒却没照做，两手捧着长命锁哒哒跑出去，过了几分钟才回来。
对上宁岫疑惑的视线，绒绒解释：“姐姐送的，很重要，我要把它收好。”
宁岫嘴角微不可查地上扬：“过来吧。”
绒绒一边往里走一边麻利脱衣服，没有一丝一毫当着别人面赤身裸体的羞涩。
她身上就套了一件宁岫的毛线衫，很好脱，等宁岫关上浴室门一回头，就对上了一具雪白纤细的裸/体。
“……”
哪怕三天里已经看过摸过了，突然这么直面还是有点刺激。
宁岫有些后悔，思考要怎么面对白花花的裸/体给她洗澡，绒绒突然大叫一声：“啊！”
宁岫吓一跳，顾不上别扭走上前：“怎么了？”
绒绒一脸委屈双臂环抱，眼神示意宁岫看：“姐姐，我被人打了！好多伤呜呜。”
“……”
看着她浑身被人“殴打”出的青青紫紫的“伤痕”，宁岫脸色紧绷。
有的明显刚印上去不久，颜色还是鲜红的，满是暧昧痕迹。
可惜小兔子毫无所觉，告状的同时又有些小得意：“幸好我身上没有绒毛了，不然被人打了都看不出来呢。”
说着看向宁岫，撒娇：“那样的话，姐姐都看不出我被人欺负了，没法给我报仇……唔但我什么时候被打的呀，我怎么不知道……”
“……”
半晌，宁岫才艰难开口：“不是被打了。”
绒绒一愣：“不是被打？那是什么？”
宁岫不说话。
绒绒紧追不放：“姐姐，你快说呀！”
宁岫轻轻触碰那些痕迹：“疼吗？”
“唔……一点点，没多少感觉。”
“嗯，过几天自己就消下去了。”
“这么厉害呀。”
最后不管绒绒怎么追问，宁岫都不肯回答，让她把耳朵扎起来。
绒绒拿了个发圈，拢起两只耳朵。
垂耳兔耳朵很长，贴着身子闷热，所以需要定期绑起来散热，不然容易发炎感染。
绒绒想自己绑，体现一下她自力更生的能力，对着镜子捣鼓半天总弄不好。
这件事宁岫早就做得驾轻就熟，最后还是被她接过去，借着身高优势轻松绑好。
发圈扎在耳朵根部，长长的垂耳半竖起来，像扎了长辫子双马尾。
宁岫帮她洗澡，头发打湿，洗发液挤在手心，揉出泡沫。
绒绒坐在浴缸里，一边对着白花花的泡泡戳戳戳，一边心里小声嘀咕，这些痕迹到底是什么呀，姐姐连这个都不肯告诉她，真小气。
这是宁岫第一次给别人洗澡，以为自己会难以忍受，没想到洗澡整个过程远比她想象的顺利。
只不过绒绒的皮肤太白，那些痕迹印在身上，落在眼里对比过于触目惊心。
像是在床上遭受了某种虐/待。
虽说是情势所迫，下手没了轻重，但还是忍不住谴责自己。
下次必须温柔一些。
终于洗完澡，容岫拿来浴巾，整个把人裹住。
绒绒全程乖乖听话，只是盯着她嘿嘿傻笑：“姐姐，你真好看。”
宁岫不语，同样反过来打量她。
女孩整个被雪白厚实的浴巾包裹，衬得人非常柔软。
长而密的眼睫毛被热水打湿，粘成一簇一簇的，琥珀色的瞳仁非常专心地盯着她，毛茸茸的耳朵递到宁岫眼前。
受到兔子魔法蛊惑，宁岫伸手，揉了揉毛茸茸的耳朵。
小兔子显然对这样的爱抚十分受用，很配合地摆动耳朵缠上宁岫的手腕，小幅度蹭动。
宁岫恍惚间觉得还是那只小兔子陪在自己身边，意识到已经变成人之后想收回手时，垂耳还在依依不舍地挽留。
不管人形还是兔子形态，绒绒毛茸茸的手感都实在好摸，这也是她给小兔子取这个名字的原因。
之前是兔子的时候一切好说，经常爱不释手rua起来没完。可现在变成了人……
宁岫收回手，掌心残存着蓬松柔软的触感。
她面无表情地捻动指尖。
心底冷酷提醒自己，她喜欢的是小兔子，不是人，不能像以前那样随便上手了。
有耳朵在，绒绒这段时间都不能出门，被人看到只会以为是戴了玩具耳朵，不会多想，但要是不小心被人摸到发现是真的……她怕吓出人命。
“耳朵和尾巴，有办法收回去吗？”
绒绒摇了摇头：“不能。”
听到“不能”的回答，宁岫心底浮现自己都没察觉的暗喜。
绒绒认真说道：“现在不能，但我会努力的！”
宁岫应了一声：“不急。”
“急的急的！”她以为宁岫想让她抓紧时间变回去，立马保证。
宁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出声：“嗯。”
接着擦头发。
柔软干燥的毛巾擦过乌黑发丝，头发上的水一点点擦干，乌黑发丝贴在颊侧，肤白若雪，鼻尖的小痣尤为灼眼。
绒绒舒服地眯起眼，在姐姐怀里小幅度地乱蹭。
“姐姐，好舒服。”
绒绒发质细软，乌黑柔亮，摸起来很舒服，就像小兔子毛茸茸的手感一样。
宁岫比她要高出一截，绒绒看她的时候要微微仰头。
宽大的毛巾包裹下来，只露出一双眼睛，大而有神、眼型圆钝，认真盯着谁的时候显得格外认真深情。
绒绒是兔子的时候，除非特殊情况，宁岫凡事亲力亲为，除了助理几乎没人知道她养兔子这件事。
要是外人知道不近人情、手腕铁血的宁总其实喜欢软萌兔子，只怕要惊掉下巴。
虽然兔子变成了人，只要不是过分亲密的举动，也还是亲自上手，她没觉得哪里不对。
这是她家的兔子，不管什么样都该她来照顾。
更何况虽然变成了人，但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手感依旧非常好。
思维不自觉发散出去，宁岫又想起了没法避免的发/情期。
雌兔的发/情期比较规律，可是想到频率，她一阵头疼，揉了揉眉心。
绒绒之前的发/情期表现很轻微，几乎没怎么操心，谁知道化形之后这么……
宁岫索性多问一句：“你的发/情期，还跟兔子时候一样吗？”
“不是的，跟兔子的时候不太一样。”绒绒立刻摇头否认。
宁岫松口气，看来不会像兔子时期那么频繁，她也能喘口气。
“哪里不一样？”
她只是随口一问，就见小兔子眨着一双大眼睛，爽快回答：“不会像之前那样规律。”
……？
宁岫心底闪过不妙的预感，没等再问，绒绒已经主动凑过来，目光澄澈，看表情还有点激动：“姐姐，以后我的发/情期，是随时哦！”
宁岫：？
宁岫：……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