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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安抚 二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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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和风就像少女的手,轻轻抚摸过额头和脸庞,禅院直哉费力地睁开一只眼睛,对眼前的景象感到陌生。
这是一个典型的和室套房,木质吊顶,透光的纸拉门,嵌入式茶水台上放着一只白瓷花瓶。
但似乎不是直哉所熟悉的任何一个院落。
他本人正以一种身体平躺、侧脸着地的奇怪姿势躺在松松软软的榻榻米上。
直哉想不起什么有用的信息,只得艰难地转动自己僵硬的脖子,尝试着以目光在四周逡巡,在看到窗边时,他的目光停住了。
穿着白裙的女人坐在窗边,看不清她的脸,鸦羽般丰茂的长发倾泻在窗台边缘,耳边坠着晃动的绿宝石坠子,折射一点阳光,浓郁的翠色几乎要滴落下来。
“禅院……紫阳?”什么都想不起来,但那个女人的名字还是本能般脱口而出。
“直哉少爷,您醒啦?”禅院紫阳从窗台跳下来,慢悠悠地走过来,真挚地夸赞。“不愧是特一级咒术师,身板真过硬,昨天那样摔打,也只晕厥了一小会儿,甚至都没有造成脑震荡。”
禅院紫阳弯下腰,一手装模作样地隔着凌乱额发按上直哉的额头,一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嗯,太好了,没有发烧。”
“……”
或许是因为吹了凉风,紫阳手的温度比平时要稍微低一点,被他的额头温度沾染,逐渐暖融起来。
掌心覆盖的地方有些难耐的痒,像是用一根羽毛在心尖儿反复挠着痒痒。直哉忍不住眯起眼,小幅度地在她手心蹭了蹭。
“这是哪里?”
“是我的房间。”禅院紫阳说,“我的院落离保育院最近,您昨天晚上晕过去后也不太好挪动,索性就搬来我这里了。”
“您也不想让别人看到您那时候的样子吧?”
绿宝石坠子在耳边晃晃悠悠,和她猫儿眼一般的绿眼睛交相辉映,直哉的目光全然被吸了上去。她狡黠地一笑:
“好看吗?谢谢您的礼物。”
“……谁说是给你的礼物了?”小少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般一惊一乍,“你帮我将那些个叔伯兄弟踩在脚下,拿到‘炳’小队队长的位置,不过是对你的赏赐罢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直哉全然挪不开目光,或许是不太戴这样沉重的耳坠,女人瓷白的耳上泛着淡淡的粉,就像倒影霞光的新雪,教人无端地想要以指尖摸一摸。
平时这女人总是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长发束得一丝不苟,仿佛特展上被修剪得四平八稳的名贵花卉,美丽温婉之余,却因为太过精致,反而让人感觉有些距离。
但今天她穿着宽松的白色棉布裙子,披散着长发,被包裹在阳光中的皮肤温软得近乎透明。
他方才醒来,就过来摸了他的额头,态度里无端多了三分的松弛和亲昵,就好似……他们一直就是可以这样亲密相处的关系。
“你戴着也不丑吧……做出这么一副高兴的样子做什么?小气巴巴的,白惹人笑……只是个小玩意儿而已,你尽心尽力辅我登上家主大位,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紫阳展颜道:
“昨天直哉少爷星夜过来找我,还没说恭喜您拿下‘炳’小队队长的位置呢。”
“……”记忆回笼,一句话将直哉从近乎虚幻的氛围中拉入现实。
昨晚这女人始终没有回他信息,他独自来保育院寻找紫阳,却看到这女人对神官的私生子照料有加的一幕。
在他怒气冲冲地冲进屋子后,禅院紫阳还给那个小杂种求情,而兰太使用了自己新开发的术式,臭不要脸地偷袭,自己在猝不及防下中招,昏迷了过去——
“那个杂种在哪儿?”直哉嘶哑着喉咙,恶狠狠地问道。
“他浑身都是血,可是吓人,被我送到医生那里去了。”
直哉瞪大眼,满脸不可置信:
“你把那杂种送去看医生,把我扔在房间里,一晚上不闻不问?”
“咒术·目移重瞳的使用者理论上并不能移动自己的身体,他挣脱了束缚来攻击您,身体被反噬,失血过多,差点就死了,伤的可比您重多了。”紫阳笑眯眯地说,“再说了,怎么是不闻不问呢?我可是照顾了您一整晚啊。”
直哉挑剔地环顾四周:
“这是你的房间、你的榻榻米?”
“当然了。”紫阳面不改色。“我现在给您拧个毛巾敷敷脸?”
实际上,由于她根本睡不惯榻榻米,在来禅院家的第二天就叫人送了一张昂贵的大床过来。
昨天晚上把晕厥过去的直哉弄过来可是费了一番力气,她草草洗漱后,沾床就睡着了,一直到二十分钟前才在闹钟的呼唤下爬起来,坐在窗台上吹风,让自个儿清醒清醒。
“紫阳夫人。”两名小侍女的剪影隔着拉门弯下腰,“现在要将早饭送进来么?”
直哉吓了一跳,脸色发白,不由自主地攥住了被褥。
作为金尊玉贵的小少爷,他大可以对名义上的婶母呼来喝去,但若是被侍女发现在她的房间里、躺在她的榻上……
“别担心,她们都不知道。”紫阳低声安抚道。“昨天我将你带进来时,避开了所有人,她们都不知道。”
“让她们出去。”直哉冲着她做口型。
昨天虽说摔的不轻,但好歹没有损伤他的容貌。
“把东西放在门口吧。今天不用你们服侍,索性给你们放一天假,回家去歇着就行了。”
“谢谢夫人!”小侍女放下食盒,欢呼一声,高高兴兴地出去了。
直到二人的身影走远,直哉才松了一口气,又有些不满道:
“你可真惯着身边的下人。”
“年纪都小,才是高中生好玩的年纪,规矩稍微松散些,也没什么不好。”
“你身边就这两个小丫头?这哪里够照顾你的?我明儿去禀告了父亲,再给你安排十个八个侍女过来。”
“我喜欢安静,一群小姑娘在我这儿叽叽喳喳的,到底是谁照顾谁呢?”
直哉将鼻翼都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两只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似乎连被褥中都散发着女人身上寒冷的梅花香气。又忍不住盯着女人恬静美丽的侧脸。
……这女人的确是成为家主大业之路上不可或缺的谋士,身边服侍的人少一点,也方便自己过来问计于她。
紫阳打开拉门,将侍女送来的餐盒端进来,一碗粟米南瓜粥,几碟清清爽爽的小菜。紫阳跪坐在蒲草垫上,将那些食物一一摆放在蒲草编织的餐垫上。
餐具只有一份,很显然那是她特意为他准备的病号早餐。
“你不吃吗?”
“您带过来的点心,我有吃过一些。”禅院紫阳顺手取过一个保温盒,她似乎是把这东西放进了冰箱,盒面上散发着丝丝缕缕的冷气,各种奶油、糖浆和水果混合在一起,呈现出恶心又诡异的状态。
很显然,在昨晚的争执中,直哉带过来的点心盒掉在了地上,里面的甜食乱七八糟地堆成了一团,让人毫无食欲。
但就是面对这样的东西,禅院紫阳取过一个银勺子,舀起一勺混合物,泰然自若地送进嘴里。
“……味道好么?”
“您要听实话么?”紫阳睨了直哉一眼,把那勺混合物咽下去,“大概就是一个甜食初学者把能找到的所有食材放在一个盆子里搅拌,送到烤箱里烤过火……”
“那也没有很糟糕么。”直哉似乎是悄悄松了一口气。
“……尝了一口然后吐到盘子里的味道。”
“那你还吃?”直哉的脸色难看得就像是吃下了那团呕吐物。他劈手从她手里抢过食盒,连着餐具一并投掷到了垃圾桶里。
“骗您的,其实没有那么恐怖,但是的确也不怎么好吃了。”紫阳轻轻地笑了起来,“我要吃,是因为这是您特意带给我的。”
“谁说我是特意……”
“我看到了您发给我的照片,这些点心和宴席上的都不一样,是特意叮嘱厨师新做的吧?让您费心了。”
直哉微微一怔,紫阳一直没有回复讯息,没有想到她竟然注意到了这个。
禅院紫阳起身拧了一条热巾帕,敷在直哉的额头上,跪坐在榻榻米的边缘,端起粟米南瓜粥,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直哉的嘴边。
为了方便挟到食物,她坐得离直哉很近,直哉斜倚在榻榻米上,一抬头,就可以看到她胸口柔软如春山起伏的线条。
金色阳光似乎也对她格外慷慨,洒落在她的额头、脸颊和明晰的锁骨上,衬得她皮肤白得像是温软的玉石,连血管都清晰可见。
直哉不自在地挪开眼神,张嘴,将那一勺粥、连着拒绝投喂的话一并吞了下去。
粥熬得恰到好处,粟米软糯,南瓜香甜,温度也很合口。
直哉一不留神,就吃完了一整碗粥,胃部沉甸甸的,他下意识地伸手按在胃部。
禅院紫阳立刻注意到了他的动作,殷勤地俯下身来。
“吃太急了么……我来给您揉揉胃部?”
“喂……不——”头顶的光只剩下一半。
禅院紫阳将他的头搁在了自己的膝盖上,手掌心放在他的肚子上,隔着一层菲薄的衣料,缓缓地揉蹭着。
她身体上的香气比被褥里面要更浓郁、也更好闻得多。
作为咒术界一流的特一级咒术师,直哉的身材当然也是锻炼得宜、线条分明。
但他最近腿脚不方便,有些疏于锻炼,母亲安排来的医生还灌了一大堆补品……不知道腰腹的线条还有没有那么利落。
直哉深吸一口气,悄悄地绷紧了身体。
“直哉少爷,”紫阳立刻注意到了,温和地提醒。“请您放松一些,不用吸着肚子。”
“谁吸着肚子了?!”直哉恼羞成怒。“我的腹部原本就是这样的平坦……呃!”
紫阳的手在肚脐以下两公分的位置重重地按了一下,当然。这点疼痛对于直哉来说原本不算什么。
但问题是,昏睡了一整晚,又吃下了一大碗粥,除了胃部的饱胀外,他理所当然地产生了另外一种感觉,一种无法在禅院紫阳面前说出来的生理需求。
小少爷后知后觉地感到了羞耻。
如果是面对仆妇们,他根本不用犹疑就会提出要求,在他的心中,他们根本就不能算作真实的“人”。
可如果在禅院紫阳面前……
“怎么啦?”紫阳满脸担忧,“是肚子太撑了吗?还是我弄疼您啦?”
她似乎毫无察觉,毫无瑕疵的手还落在她刚刚摁过的地方戳弄,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似乎只是想要确认那里有没有问题。
“要不然,我还是送您去看医生吧!”
“我没事儿……”直哉挫着牙花子忍住了,“你继续!”
“哦。那如果我按的不舒服,您一定要说啊。哪边更需要按一按?是这边吗?”她略略弯下腰,热热的呼吸吹拂过他的耳畔。“还是这边?”
“你……别再问了!”
好难受。
可在肚子快要涨破的难受之余,神经的末梢,似乎还传递上来一阵阵的酥麻感,从尾椎一路蹿到头皮。
好难受,但不想停。
“平子、阳子,你们在吗?”一个中年妇人的声音远远地从院门口传来,禅院直哉对这个声音并不熟悉,想必是什么厨房或者洗衣服的仆妇。“这两个小蹄子又出去玩啦?能在这里近身服侍,也是老鼠进了米缸,叫紫阳夫人惯得要上天了——”
“是厨房里的妈妈,”禅院紫阳好心地在他耳边小声解释,“厨房里蒸了点栗子糕,这东西凉了可不好吃,所以请他们安排人一笼蒸屉直接送过来——哦,我想起来了,我好像还叮嘱过,如果我不在,就请他们将蒸屉放进房间里。喏,就是我们这个房间。”
禅院家虽然家大业大,但像厨房这样油水丰厚的地方,素来也是眼比天高,除了前途远大的嫡子,也就只有禅院紫阳这样出手阔绰的富婆,能得到他们口头上的敬重了。
似乎是为了验证她的话,咚咚的敲门声顺着门板传来。
禅院直哉只觉一阵阵眩晕,他下意识地抓住禅院紫阳的衣袖,用眼神询问她要怎么办。
小少爷脸蛋儿苍白,下巴尖尖,因为太过紧张,又长又翘的睫毛在她的手心里打着颤,琥珀色的眼珠在狭长的凤眼中一轮,便带出一丝氤氲的水光。
虽说是个恶毒的蠢货,如果不说话,也真是惹人怜爱。
真想让人继续欺负。
于是禅院紫阳并没有停下,只是更深地俯下身,腾出左手,捂住他的嘴,而右手恶意地按压了。
咚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就像催命的符咒,禅院直哉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实在太紧张了,或者说痛苦和舒服交织的感官刺激,占据了大部分中枢处理器,以至于忘掉了还能让禅院紫阳把人赶走这件事。
意料窸窸窣窣的声音,蒸笼“咚”的一声被放置在地板上的声音,纸门底部和轮辐条摩擦的声音,一切都变成了慢动作。
直哉空白地瞪大双眼,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溢出。
但他想象中的糟糕场景并没有发生,尽管被大力地推拉几次,但纸门仍旧纹丝不动——相较普通的纸门,它的底部加装了一道锁栓,因此从外部根本无法被推开。
而门外的仆妇也很疑惑。
不过好在又试了几下后,她很快发现走廊对过的房间可以正常打开,于是又欢欢喜喜地将那一笼蒸糕放了进去。
听着仆妇的脚步声走远,禅院紫阳终于放过了他,她站起身来,扫了一眼狼狈的小少爷,指了指和室的角落。
“那边有洗手间,我看您都有点出汗了,可以去稍微梳洗一下……真奇怪,天气没有那么热啊。”
禅院紫阳在门外装模作样地站了好一会儿,才听到稀稀疏疏的水声传出来。
看来小少爷可真是快憋坏了。
逗小狗也不能逗得太过分了,要是玩坏就糟糕了。
估摸着直哉差不多收拾好,她才施施然地走回去,看着满脸不自然的禅院直哉。
“直哉少爷,我想要拜托您一件事儿。”
“咳咳。”直哉眼角还有些红,刻意地咳嗽了两声,“看在你帮我拿下‘炳’队长位置的份儿上……昨天晚上的事,我就不追究你的问题了。但那个杂种我就不可能放过,一定要把他扔到咒灵屋去被咒灵啃噬。”
紫阳的手一顿,脸上显现些踟蹰和低落来,但她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很轻地“嗯”了一声,细声细气地说:
“既然直哉少爷已经做了决定,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她做出欲言又止的姿态,直哉立刻就拧起眉毛,脸色难看。
虽说昨天几乎气得爆炸,但回过神来一想,禅院兰太只是个卑贱的私生子,从长相上来说,也顶多算是浓眉大眼,和禅院家尽态极妍的美人相比,简直是低到泥泞里。
禅院紫阳对他好,大概就是真的如她所言,有几分怜悯。
女人嘛,不都是这样,莫名其妙就开始母性发作,等人不在眼前,就丢到一边去了。
她整晚不眠不休地服侍自己,殚精竭虑地为自己的家主之路出谋划策,自己身为身份高贵的禅院家嫡出少爷,在她心目中的分量自然有多重,可想而知。
但今天她这样,着实就令直哉有些猜疑起来,莫非那个卑贱的杂种真有什么过人之处,勾引了紫阳?
“你还真想为那杂种求情?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的确是想要为兰太君求情……”紫阳叹了口气,“不过都是为了直哉少爷您啊。”
“哈?”
“如今您确实成为了‘炳’的主人,但是有了这个名头,就真的意味着大权在握么?”
“什么意思?”
“‘炳’是精英队伍,队员均为一级咒术师,连预备队员都要有二级的水准。高级咒术师大都心高气傲,何况是出自禅院家的术士,譬如甚一、甚朗、寿太郎之辈,一般的事情或许您还能安排他们去做,但让他们心服口服,现在的您当真有把握么?”
“……”虽然不情不愿,但直哉还是冷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她的发言。
紫阳一笑,将其中厉害揉碎了掰扯给他听。
“他是已故神官的私生子,身份卑微是不错,但实力在这个年纪里面算得上很出彩了,连直毘人大人对他的天赋都有些意动,第一次使用咒术·目移重瞳,就能将您击晕……”
“那是他趁我不备偷袭!”
看直哉炸毛,紫阳从善如流地安抚道:
“是,他趁着您腿伤不良于行偷袭,行为多有可鄙之处,但实力确实不俗。这样一个既没有背景、实力又过硬的人,难道不是您作为队长培养心腹的最好人选么?”
“但他现在连咒术师都不是……”
“如果由您来亲自推荐他成为二级咒术师、加入炳小队,这就是市恩的时机啊。”
“我考虑考虑吧。”
见直哉已经意动,紫阳也见好就收,顺手给直哉倒了杯热茶。自个儿坐在一旁的镜子边束起长发,取下沉重的耳坠。直哉在后面看着,心里顿时微微不悦:
“你为什么不戴着这对坠子了?”
因为耳朵很疼痛,要不是为了这叠醋,谁乐意包饺子呢?
“虽然很喜欢您的赏赐,可我毕竟是个寡妇,独居于禅院家中,怎么好做张扬的装束?”
“也是……”直哉沉吟了一下,“那你有什么别的想要的礼物?”
“金玉珠宝,您看我用得上么?”紫阳幽幽地说。“日日呆在禅院家的宅邸中,能听到些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已经是家主大人开恩了。”
是啊,禅院紫阳继承了叔父的亿万家产,自然是不缺钱的,什么珠宝首饰,她想买就买,家中也没有人会在乎。只是寡居在禅院家中,她又一贯是鹌鹑似的乖顺性格,确实也没什么精心装饰自己的机会。
直哉想了想:
“下个月初京都正是红叶季,我的腿恢复得差不多了,选一天,避人耳目带你出去看看,也没什么为难。”
“真的么?”紫阳扭过头来,眼神里洋溢着雀跃的惊喜,这一瞬间,她又像是个当龄的年轻女孩了。“您会陪我去看红叶么?”
看来这个提议的确是让她惊喜非常了,直哉有些得意,在禅院紫阳的心中,自己能够陪着她去赏玩红叶,是比她能出门散心更值得惊喜的事。
这样符合心意的礼物,也只有自己才能给得出来了。
“那我们……”直哉的心里飘飘然,还想就这个话题多说几句,手机铃声却忽然响了起来,他皱着眉按下接听键,脸色微微地变了。“五条悟要来京都?”
直哉出门后,禅院紫阳从抽屉中摸出一部封存在纸袋中的手机,拨通了一个没有来电显示的号码。
片刻后电话接通了,话筒中先是一阵小孩的啼哭,片刻后一个妩媚的女声略带疲惫地传了出来:
“抱歉啊,小紫阳,孩子生病了,现在在哭呢。”
“老师,五条悟要来京都了。”
女人轻笑了一声:
“这么巧么,夏油杰也在京畿地区呢……在兹贺附近,你猜,他是不是在寻找藏起来的佐伯由彦呢?”
紫阳挂断了电话,看了看窗外湛蓝的天空,仿佛蚀刻在唇角的笑容慢慢地融化了,眼神幽静,像是两泓潭水,深沉不见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