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身死第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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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押送的一路上，凛二静默无言，倒是谢锋，滔滔不绝地在凛二耳边提着外界那些关于安大及安宗主的谣传，一心执着于激起凛二的愤怒，好像这样能套出些什么话似的。
凛二安静地如同死去了般。
这让谢锋有种风雨欲来前的畏惧，最终逼得这个全队唯一吵吵闹闹的少爷自己闭了嘴。
一直低着头的凛二突然缓缓地扬起了下颚，眼睛直直地看着面前坐在自己对面的人儿。她那素日里平静如水的灰眸射出的目光仿佛一把利剑，仿佛直直地穿透了谢锋，凌厉而不容拒绝。
“怎...么...？”
“你是胡十三的弟子。”
是一句肯定，凛二没有丝毫怀疑，斩钉截铁地说。
“跟他一个样子...我的事情，肯定有他的手笔。...还有，你们师徒真是执着于打扮成不男不女的样子。”
极好分辨。这话凛二没说，因为谢锋看着已经被她惹恼了，没必要再多说什么进一步激怒对方了。
“你这——”谢锋作势要打她，引得一对本就对他颇有微词的人频频侧目。
终于，一个同谢锋一样银发银眉、正皱着眉头的姑娘看不下去了。
“谢少爷，我们此行来只是追捕逃犯，没有审讯逼供的任务。”
“嘿，你就是个庶女，也敢跟我叫板？！”
姑娘的眉头拧成了一撮，她不甘示弱地站起身来要反驳。人群顿时骚动了起来，对凛二的全方面监视有了一点松动。
——一点松动足矣，半仙的能耐够她做许多事了。
一颗琉璃珠滚落到地上，不被察觉地滚到了这艘动法双驱飞船的自动驾驶位下隐蔽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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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人群在强制镇压下不再骚动时，凛二已经在飞船上“埋”了三十多颗琉璃珠了。若非这行人谨慎到未开窗户，——凛二十分可惜地想，她就能在飞船外面也放些琉璃珠了；不然真就是浪费。
“轰——”
伴随着灵气爆炸的是人们的惊惶声。长老院派下的人极力安抚着搜捕队的成员，但是飞船的报警声与嘈杂的秩序淹没了一切对秩序的维护。
又是几颗蕴满了灵力的琉璃珠一颗颗炸开，瞬间如湮灭般将船体凿开个大洞。爆炸还在持续，自动驾驶系统已经不起作用，操控飞船的长老被灵力的余波炸断了一只手臂，瞬间鲜血四溅。
在一阵阵轰鸣里，所有人都无暇顾及他人了，只想着自己逃命。先前还对谢锋有些表面恭敬的侍卫此刻为了从唯一的救生窗口逃出，一个个争先恐后地甚至把谢锋挤到了地上。他的哀嚎与咒骂在踩踏中逐渐变小，最终消失殆尽。
——他被活生生踩死了。
凛二冷漠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在这只船上的仙家中人，无一无辜；他们甚至都能不分青红皂白地抓捕与自己同根源者，凛二都能猜出这些子道貌岸然的人在危急关头会露出多么脏污的嘴脸。
临死之际还能见识到这般“盛况”，——凛二冷笑着，值了。
那门能打得开嘛？...怎么可能，这一飞船的人，最终都会为了安大，和凛二一起、葬身在这片荒无人迹的沙漠中，无一人能生还。
最后的爆炸灼到了不知谁的老式打火器，那什物瞬间爆裂开来，将一切吞没在了火海中。
那一瞬间，凛二感觉到了刺骨的疼痛，从身体的每一个部位袭来。她没法用灵气护体，也不会用灵气护体；至于那些长老，为了能复仇，凛二甚至把曾经去鬼域寻到的诡火全都注入了琉璃珠里。
诡火的冷与热油的滚烫交织在一起，将每一具尸骨焚烧殆尽。
这片荒漠上最后便只剩了冒着黑烟的飞船残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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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没能给你报完所有的仇...我没有复活你...”
“对不起，无莲。”
凛二的意识混混沌沌，朦胧中她感觉自己脸颊上淌下了一滴热泪。
“我想去找你...”
你在哪啊。
...没有回应。
凛二终于失去了意识。在闭上双眼前，她好像看到了——看到了安大的身影，焦急地呼唤自己的名字。
要真是你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身死第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