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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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暮六岁的时候，林虹捡回来一只猫，很普通的一只土猫，但白暮很喜欢它。
白日里林虹去上班，白暮去上学，猫就被关在阳台的笼子里，直到晚上母女二人回家它才被放出来。
那时候没有多余的钱给它准备猫粮猫砂，完全按照人的饮食和生活习惯来养。
小小的出租屋里，白暮跟林虹睡在一张床上，有时候半夜醒来发现林虹不在身边。黑夜中房间冷清空旷，只有这只猫蜷缩在她枕边，用热乎乎柔软的身体贴着她脑袋睡觉。
林虹并没有给猫打疫苗的安全意识，她也好运的从未被猫抓咬过。
后来有一天，猫突然不见了，据林虹说，是开门时它跑了出去，没找回来。
白暮很难过，却不敢表现出来惹林虹不高兴，此后待她半夜再醒来时，房子里又只剩她自己。
……
郁淼收到白暮的消息时正在外面吃饭，手边消息弹出，她放下筷子回复。
江冉看到她饭都顾不上吃，以为有什么急事，关切问道：“是不是学校老师找你？”
郁谡也朝她看过来，郁淼快速打完字，摇摇头，“我带的学生，前两天生病请假了，刚才说要继续上课，我问问情况。”
江冉对郁淼带学生的事情略有耳闻，她往郁淼碗里夾着菜，“现在高中生也辛苦，你平时补课是不是要补到好晚？应该等你放假再找兼职的，平时别太累了。”
郁淼把碗里的食物往嘴里塞，吐出的字含糊不清：“没有很晚，学校现在课少，还不如给自己找点事做，省得我哥烦我。”
江冉笑，“他敢烦你！”
郁谡被点名，瞟了郁淼一眼，见她心虚地别开眼，脸都要埋进碗里，才没把她熬夜喝酒的事抖出来，他啜了口茶，随意问道：“她感冒好了？”
郁盛远在一旁听着，看向自己儿子，微讶，“你也认识？”
郁谡还没说话，郁淼在一旁抢答：“真的好巧，她是我哥学生的朋友，这概率都让我碰上了！”
江冉被绕的有些晕，“你哥...学生的朋友，他怎么会认识？”
郁淼眨眨眼，“我在家里补课嘛，他们碰到过几次。”
吃过饭，郁谡送父母回家，饭桌上问完他们兄妹的近况，当父母的一颗心也稳了些。
关心完生活，江冉不免想到郁谡的感情状况，她没直接问郁谡，而是拉着陪她坐在后座的郁淼，悄声问：“你哥找女朋友没有？”
郁淼回忆了下，也小声道：“没有吧，没在家听到跟哪个女生打过电话发过消息呀。”
江冉有些失望，叹了口气：“也没买过女生喜欢的小礼物？”
郁淼摇头。
车内空间就这么大，再小声说话也能听到一二，不过没问到自己身上，郁谡就装听不见。
江冉不打算放过他，清了下嗓子，“小谡，准备什么时候找女朋友？”
郁谡面不改色地转着方向盘，“这种事情还能确定时间？”
江冉不满，“你别跟我打马虎眼，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会走路了。”
郁谡继续含糊其辞，“路飞也会走路，您没事可以把它带回去养。”
江冉气得瞪他，还想说些什么，郁盛远出声打断，“我们年纪到了难免多问一些，主要还是看你自己。”
郁谡静了片刻，无奈叹了一息，“我会留意。”
郁淼视线逡巡片刻，挽过江冉，扯出自己身边的趣事说给他们听。临下车，江冉想让郁淼跟她回去待一晚，但郁淼明天要带课，只能不舍地跟他们挥手。
兄妹俩回到家中后，郁淼立刻瘫倒在沙发上，郁谡进卧室冲了个澡，出来时见她在书房敲电脑，一脸认真的样子，应该是在处理学习上的事。
他径直从她面前走过，打包客厅垃圾的时候，突然想到什么，说道：“你的头绳被路飞咬坏了，我扔了啊。”
郁淼从电脑前抬起头，“什么头绳？”
郁谡盯着她看了两秒，描述：“黑色，中间有朵白花。”
郁淼想了几秒，恍然，“呀！那个不是我的。”
……
翌日，白暮来上课，途径客厅，余光扫到一个一人高的猫爬架，她脚步一顿，看向四周，并没有发现小猫的踪迹。
郁淼接完水出来，顺着白暮的视线看过去，昨天她已经从郁谡那里听说了前因后果，给她介绍道：“昨天送来的，还挺好看吧？”
白暮点点头，是很好看。
郁淼看着脸上的口罩，“多闷呀，在家里就取下来吧。”
白暮笑了笑，随即意识到她看不见自己的表情，闷声说道：“感冒还没好，别传染给你了。”
郁淼满不在乎，“我抵抗力好着呢，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白暮犹豫片刻，最终败下阵来，把口罩摘下，但上课时还是离郁淼坐的远了些。
这两天她的情绪并不高涨，甚至有些消极麻木。但这种负面的情绪并没有影响她做题，学习对她来说是很机械化的一件事，无需考虑其他，只用看眼前的几行字，找出条件关系，理清逻辑，带入求解。
一堂课结束，郁淼把白暮送到门口，想了想，说道：“以后休息日上课晚一个小时来吧，早上太冷了。”
白暮点头答应。
出了电梯，白暮与一对夫妇擦肩而过，女人看了她一眼，睨了眼旁边的人，“人家小姑娘都穿得严严实实，你还以为自己年轻呢。”
白暮脚下不停，走到楼外面借着玻璃反光看了眼自己的穿着。
好像是有点厚……但她怕冷，又在生病，穿厚点应该也正常吧？
……
江冉许久没来自己儿子这里，换好鞋子环视了一圈，看到新添的猫爬架，好奇问郁淼：“你哥还养猫了？”
养路飞的时候她是知道的，上一次见路飞的时候它的模样还处在尴尬期，江冉嫌弃过一阵，问郁谡怎么把狗养的这么潦草。如今再见，路飞一改平日在郁谡面前的跳脱调皮，乖巧地蹲坐在江冉脚边，摇着毛绒绒的大尾巴，任她摸自己的头，一副懂事的模样。
郁淼又把郁谡养猫的经过给二人说了一遍，陪着两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
郁谡进门时怀中抱着个太空舱，郁淼双眼放光地接过，迫不及待打开看几个小家伙。
三花猫窝在里面护着底下的三只宝宝，警惕地看着多出来的几个人。郁谡把它们抱出来，放进猫窝，动作轻柔小心，江冉在一旁打趣他，“养动物跟养孩子似的。”
郁谡推开要把整个脑袋塞进猫窝里的路飞，将玻璃罩半合上，笑了笑，“那您可得给路飞包个红包。”
江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推了下郁盛远，笑骂：“听听你儿子说的话。”
郁谡但笑不语，转身进入厨房，准备中午的午饭。
郁盛远拉住想跟上去的江冉，“你别唠叨他了，容易适得其反。”
江冉白了他一眼，“谁要说他，我去帮他摘菜。”
“歇歇吧，咱们这次来不就是休息的么，你也好久没吃小谡做的饭了，让他忙去。”郁盛远好声劝道。
路飞对家里新来的朋友很是好奇，一直趴在猫窝跟前看着，盯得三花妈妈时不时朝他呲牙哈气。
郁淼录了段小视频发给白暮，还没等到她的回复，就听江冉问道：“这猫带了三个小崽，准备一起养还是送人？”
郁淼：“我哥说不送人。”
郁谡一向喜欢小动物，家里多几只猫也不是什么大事，江冉没再多问。
吃完午饭，江冉和郁盛远进屋休息，郁谡给几只猫弄了吃的放在猫屋前，郁淼蹭过去，蹲下问他：“哥你不给它们取名字吗？”
郁谡以为她想到了什么好名字，“有想好的名字？”
郁淼撑着下巴晃晃头，“没，所以才问你呀。”
郁谡沉思片刻，点了点三花的脑袋，漫不经心道：“那你明天问问白暮。”
……
郁谡得知这只猫名字的时候，正在B市参加文化产业联盟筹备的座谈会。刚到酒店放下行李，郁淼的信息如流水般倾斜而来。接人的车已经到达酒店门口，他点开粗略看了几眼，全是家里猫猫狗狗的照片和视频，他退出标记了消息未读，出门去活动现场。
活动到下午五点结束，郁谡与几个熟人交谈了几句，再出来的时候已经将近六点。
路边停着一辆晶石黑的卡宴，郁谡没看车牌，径直走上前拉开车门。
唐津正捧着一盒酸辣粉大快朵颐，车内香得不像话，郁谡上来他也没招呼，喝完最后两口汤，擦了擦嘴，下车把盒子扔进路边垃圾桶。
郁谡降下车窗，目睹了他一连串的动作，不确定地问：“你电话里不是说今晚请我吃饭？”
唐津摆摆手，“这两天加起来我睡了不到6个小时，就吃了两顿饭，你忍忍吧。”
郁谡默了两秒，好心提醒：“你现在属于疲劳驾驶。”
唐津觑他片刻，转身下车，“换位置，你来开！”
吃饭的地方在一家私密性很高的餐厅，郁谡按了按太阳穴，“还有谁在？“
“还能有谁，就我和我妹陪你吃。”
唐津随母姓，他还差三岁的亲妹妹叫岑今鹤，大学修的是导演专业，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毕业后签了自家公司出道拍戏，因在一部电影中饰演的一个反派配角引发讨论度，如今是森微娱乐主捧的对象。
他们兄妹相貌并不相似，很少有人猜测到他们的关系。
门口有人等候给他们引路，出了电梯，经过一条走廊，到达一扇玻璃门前。引路的人刷了卡，伸手示意他们先进。两面墙的酒架在暗黄的灯光下显得醇厚古老，光洁的砖面上映着落地花瓶的影子，他们随着指引，一路向里，进了一间包厢。
岑今鹤原本靠在沙发上休息，听到动静坐起身，跟他们挥手打招呼，“郁谡哥。”
她约是刚拍完什么广告，面上的妆还没卸掉，郁谡笑着应了声，“工作累不累？”
“还好，这半个月闲一些，下个月进组就忙了。”
唐津伸手拍了下她头顶，“是不是要开始控制饮食了？今天吃顿好的。”
岑今鹤懒得理他，撇开他的手，招呼门口的服务生上菜。
这顿饭吃到快结束，郁谡走出包厢透气，身后是一盆一人高的绿植，他背靠着墙，低头翻看消息。
郁淼发了几段十几秒的视频，他调高音量，一条条看过去，大部分时间都是郁淼的碎碎念，直到最后一条视频结尾，他听见一道不陌生的女声喊：“小野。”
镜头带到她的侧脸，三花猫在她的臂弯里昂着头，她笑着低头碰了碰它的鼻尖，束起的马尾随着低头的动作扫到猫的耳朵，它抬爪轻抓了一下。
进度条到了尾端，视频戛然而止。
手机光线减弱、熄灭。
郁谡偏了下头，身侧的绿植叶子碰到他的脖颈。
有些痒。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