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7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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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三这天，甄柠约了白暮在市区中心的商场见，她要买一身上专业课穿的套装，让白暮帮着参谋。
结束了小姑家的饭局，大人们还要接着打麻将，白暮说自己还约了朋友，成功从里面脱身。
她早到了十五分钟，在微信上跟甄柠说了句在商场一层等她后，便到离门口最近的花店闲逛。
这家店面积不大，约是为了方便客人挑选，大部分花都是插在水桶里成束包装好的，白暮视线扫了一圈，没有看见郁谡常送的花种，她问了一下店主，对方抱歉地说她们这不进弗洛伊德。白暮笑笑说没事，挑了一束包装好的郁金香结账。
过年期间的商场人也不少，她刚扫完付款二维码，就听到身后有人叫她的名字，是个男声，声音还有点熟悉。
她下意识循声转头，一个高挑的身影闯入视野。
“白暮，真的是你，刚才听声音，我还以为听错了。”男生抱着一束百合，从花架后面绕出。
白暮在心里感叹了一句世界真小，随后微笑打招呼，“程嘉慈。”
他挥手笑着，“毕业后感觉有一个世纪没见过高中同学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上月中旬考完试就放了。”
“差不多，不过我们没你们放假时间长，这月底就要开学回学校了。”
白暮纳闷他怎么知道她学校放多少天假，转念一想，估计是有认识的朋友与也在这个学校，她便没深究，“我们学校就是假期长。”
“是啊，我身边好多朋友都羡慕你们学校有春假。”说完，程嘉慈看向她手里的花束，“你喜欢郁金香？”
白暮不答反问，“你喜欢香水百合？”
程嘉慈微怔，低头看了眼臂弯，“不是，我妈喜欢百合，我买来摆在家里。”
她点点头，“哦，我这是送朋友的。”
他猜测，“甄柠？”
“对，我们约好一会儿见。”白暮看了眼他从刚才一直举到现在的大疆，犹豫再三还是问道：“你在拍视频吗？”
“啊？你说这个？”程嘉慈把相机给她看，“看到你之前在录视频，存一些vlog素材，叫你名字的时候我就把它关了。”
白暮扫了眼，放下心来，“记录生活？”
程嘉慈嗯了声，“在尝试做自媒体，光发照片大家会觉得很有距离感，所以有时候会拍些生活视频发出去。”
“很厉害。”白暮真诚夸赞。
他的目光追过来，“你看到过吗？”
“……”白暮沉默一息，组织着措辞，“可能我不怎么刷摄影相关的视频，大数据没给我推送过。”
程嘉慈故作惆怅地叹了口气，“看来我还是不够努力，老同学都没刷到过我。”
白暮彻底不好意思了，掏出手机就要搜索，“你账号在哪个平台？叫什么名字？”
程嘉慈笑着拦住她，“开玩笑的，别当真。我那账号没运营多久，连身边朋友都没说，你刷不到也正常。哪天缘分到了自然就能看到了。”他语气轻松，目光却不经意扫过她的表情，“你看，今天我们不就这么遇见了？”
白暮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静静看了他半刻，大方笑笑，“也是，正好我男朋友对摄影感兴趣，回去我让他帮忙找找。”
话音一落，空气有几分凝滞。
程嘉慈心神一晃，肩头擦过迎面而来的行人。他仓促地道了歉，转身时喉结滚动，最终只扯出一个浅淡的笑，“好啊。”
话说到这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白暮看了眼手机消息，甄柠说她已经进来了，她视线扫向商场入口，举起手臂朝那边挥了挥，“柠柠，这儿！”
甄柠也挥了挥手，快步走过来，张口就是吐槽：“老天，我真不明白为什么过年还堵车，什么破交通……”她挎上白暮胳膊才看到旁边还站了个人，瞬间止住话头，扭转情绪，“诶？程嘉慈，好巧啊你也在这儿！”
程嘉慈礼貌笑笑，“好久不见，你们玩，我先走了。”
甄柠眨眨眼，“哦好，拜拜。”
道别完，他冲两人点点头，走向门口。
看着人影消失，甄柠拍了拍她胳膊，“什么情况？”
白暮耸耸肩，“碰巧遇到了。”
甄柠视线下滑到那束郁金香上，“那这个……”
“是我买来送你的。”白暮把花束塞进她怀里，“过生日没买到花送你，现在补上。”
“你怎么这么好！”甄柠化身树袋熊，脑袋在她肩膀上蹭蹭，“你是第一个送我花的女生！”
白暮明知故问，“哦，那第一个送你花的男生是谁？”
“章泽呀，要不怎么能当我男朋友呢。”甄柠毫不害羞。
白暮佯装嫌弃地推她，“好了好了，不要跟我秀恩爱了。”
“我哪有秀！而且我要秀也是秀你给我的生日礼物好吧，你是除了我爸妈以外，第一个送我黄金的人！”
白暮：“也就一克多……”
“一克多怎么了，我喜欢！”甄柠贴着她，两人步伐一致地迈上扶梯，“我刚才看到程嘉慈脑袋短路了一下，还以为你……”
白暮瞥她一眼，帮她补全后半句，“以为我脚踏两条船？”
“呸呸呸，什么呀，这叫多条选择多条路！”甄柠友情脑上线，一副她做什么都无条件支持的模样，“不过他好像确实又变帅了一点，自己还有自媒体账号，应该不缺女生喜欢。”
白暮惊讶，“你知道他有账号？”
“对啊，他的账号名就是他本名加英文名。”甄柠脱了厚厚的羽绒服，腾出手来调出手机APP，“喏，就是这个“程嘉慈Jia.Ci”，现在已经快两万粉丝了。啧，不得不说男的起号就是快，他这几条露脸的视频一出来，粉丝刷刷上涨，他继续这样保持下去，等到毕业那一天估计就财富自由了。”
白暮顺着她的滑动看了几眼，不置可否，“挺厉害的。”
“是挺牛的……嗳，进这家店帮我挑挑衣服，这几天我都没敢多吃，就怕开学上秤胖三斤。”甄柠注意力转移的很快，拉着她走进一家西装店。
白暮看了一圈货架，抽出其中一套，“这套粉色的好看。”
甄柠接过，对着镜子在身前比划，有些犹豫，“会不会太嫩了点？”
白暮：“本来你年龄也不大啊，这个粉色还显你白。”
导购在一旁微笑介绍，“我们这款有裤装和裙装，您可以都试试。”
甄柠把手机背包交给白暮，“你在沙发上坐会儿，我去试衣间。”
中午那顿饭吃得白暮胃里发胀，她暂时还不想坐下。甄柠进了试衣间后，她就在店里闲逛起来，又，顺手挑了两件适合甄柠的衣服，不知不觉走到男装区。
眼前清一色的黑白灰蓝正装让她看得眼花缭乱，就像男人分不清女人的口红色号，此刻这些大同小异的西装在她眼里，也不过是一排排差不多的布料。怎么同样的藏青色，就能分出七八种款式？领口、纽扣、口袋，这些细微的差别简直在挑战她的选择困难症。
甄柠换好衣服出来就看到白暮在男装区站着发呆，她轻声走过去，做贼似的贴到她身边耳语：“看什么呢？”
白暮被吓到，回头在她胳膊上拍了一下，“这不等你换衣服呢嘛，那边沙发上又给你看了两件其他颜色的，一会儿去试试。”
甄柠看过去一眼，“那两个颜色我都有，就拿现在身上这个吧，我感觉还不错，你觉得选裙装好还是裤装好？”
白暮毫不犹豫，“裤装，方便又干练。”
“OK！”甄柠心满意足，利落买单，出了店面，她朝白暮挤眉弄眼，“刚才是在给郁哥挑衣服？”
“并没有，我只是正好逛到那儿了。”
“那你站那儿发什么呆？”
白暮噎了下，“我在感叹它们高昂的价格。”
“……别说了，你这么一说我心也在滴血。”
白暮从容地从包里取出一瓶水，轻抿一口。感慨价格确实是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她在想象哪套西装能配她送的那条领带。想着想着，思维就跑偏了，好像打领带也不一定要穿西装，他本来就是衣架子，又有一副好皮相，再违和的穿搭落在他身上，都能化作前卫的时尚元素。
“对了，我弟给了我两张明天的话剧票，要不要去看？”
白暮一顿，“不行诶，明天约了郁谡吃饭。”
“啊——好吧。”甄柠叹气，“那我只能跟我弟两个人享受三个人的座位了。”
“你可以叫章泽一起呀。”
甄柠一言难尽地看了她一眼，“你见过跟男朋友约会带着弟弟的吗？”
白暮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噗嗤笑了出来，“确实有点奇怪。”
“你们明天吃什么？”甄柠随口问。
“好像是一家西餐厅，我忘记叫什么名字了。”
甄柠嚯了一声，“这么浪漫。”
白暮顿了下，“还好吧。”
甄柠直觉没有这么简单，她拐弯抹角地打探，“他什么时候提出要跟你吃饭的？”
“就是除夕晚上呀，我微信上跟你说过，他过来陪我过年来着。”
“哦——”甄柠旁观者清，心里有了点猜测，拉着她走上电梯，“咱们去楼上逛，买两件日常穿的衣服。”
今天出门本来就是为了逛街，白暮自然说好，三楼的服装相对年轻化，价格也适中，甄柠随便挑了件毛衣便帮她参谋起来，热情程度连店内导购都自愧不如。
她被甄柠“怂恿”着试了件黑色高领羊毛衫和牛仔裤，从试衣间出来，在镜子里看到了甄柠竖起的大拇指和不停点头的脑袋，“绝了！这身特别显气质！”
白暮也觉得不错，但还是不习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这样直白地夸赞，她轻咳了一声问了价格，在接受范围内，便道：“那就这身吧。”
买完衣服，她们又逛了逛常去的几家饰品店，买了些发圈之类的小玩意儿后才彻底收手，准备坐地铁回家。
分别前，甄柠装作漫不经心地替她出主意，“明天你就穿这身呗，好看还适合吃西餐，郁哥之前送你的手链和耳钉正好也可以配这身衣服。”
白暮终于察觉不对劲，“我怎么感觉你今天怪怪的，特别盼着我明天跟他吃饭。”
甄柠很无辜，“我这不是盼着看“偶像连续剧”嘛，你要给我汇报进度的。”
这种“互相分享”是她们日常聊天中必不可少的部分，白暮玩笑道：“行，明天吃什么都给你汇报一遍。”
“倒也不必这么详细。”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第7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