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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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上学期间最喜欢的月份，绝对少不了九月十月这两个假期大户。学生们每天乐此不疲的进行假期倒计时，连带着上学的脚步都变得欢快起来，整个校园都充满着愉悦的气息。
二班最后两节课是体育，早在上节课课间，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把书包收拾好，只为等体育课一下，抓起书包冲出校门，投入假期的怀抱。七天各科的作业占据了整个后黑板，却依然不影响他们对祖国母亲生日的热情期待。
一中的体育课，是校长参考大学的体育课模式，把课程分成了若干类。高一时学生根据自己的喜好报名，形成不同的小班。
最值得开心的是，大学体育需要考试，而他们没有这个压力，老师集合时把知识点传授完毕，就任他们自由活动。
下课铃一打，二班的学生一个个昂首挺胸，背着书包从其他班门口经过，引来无数好奇的目光，有人拉住他们询问，得知他们变相的提前放假，不由心生羡慕。
高一时白暮跟甄柠一起选的课是乒乓球，只因甄柠看到教乒乓球的老师长得帅气，半骗半哄地把白暮拽了过去，其实她俩对这项运动一窍不通。
一年时间过去，乒乓球技巧没怎么掌握，她们倒是在老师面前混了个眼熟。
但分班之后，艺体班的体育课是他们自己的专业课，体育生在操场上练体育，美术生去画室，音乐生去琴房，甄柠则要去机构上课。
白暮站在队伍后排，看了眼在前方讲解的老师，心想幸亏甄柠这学期没来，不然当她看到自己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抢来的课，老师却从小鲜肉换成了一个地中海大叔，那心理落差得多大。
通常解散之后，白暮都会回教室写作业，等快到下课时间要点名时再过去露个脸。但今天也许是被过节的气氛所感染，白暮没回教室待着，背着书包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溜达。
直到临近下课，她才后知后觉感到身上有些冷。
……
翌日，闹铃响起，白暮翻了个身挣扎着坐起，顿觉四肢酸痛，神思昏愦。
裹着被子坐了片刻，身上的乏意怎么也散不去，她试着做吞咽的动作，喉咙里立马传来被针扎的刺痛感。
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她起身找出温度计，夹在腋下。
36度8，没发烧。
白暮松了口气，翻出几片感冒药就水咽下。
外面下着中雨，天色阴沉。白林一夜未回，家里就她一人，外面雨声嘈杂，愈发显得屋内空寂清冷。
白暮热了包牛奶，扔掉包装才想起来自己吃了药。对着牛奶的包装无言片刻，她拿起手机搜索吃完药是否能喝牛奶，页面的答案五花八门，她扫了几眼，懒得再管。
出了门，白暮紧了紧外套，不禁打了个冷颤。自入秋以来，S市的气温变化无常，颇有“满二十减十”的架势。
郁淼上课前看白暮面色不好，给她倒了热水，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些，一节课下来，她脸上被吹得泛起红晕。
窗外的雨势有所减小，郁淼还是有些不放心，“等雨停了再回去吧？”
做了两个小时的题，白暮精神松懈下来，现在只觉异常困顿，摇头拒绝，“没事，我打车回去，想回家睡一会儿。”
郁淼伸手在她头上贴了几秒，喃喃道：“还好，没发烧。”
看她穿的厚实，郁淼便不再留她，叮嘱着：“千万别在车上睡着了，到家后记得跟我说。”
适应了室内的温度，拉开门的那一刻凉风蹭蹭往里钻，白暮把手缩进袖子，撑起伞走入雨中。
细雨朦胧，不远处的湖面雾气氤氲，涟漪不断。
经过连廊拐角，几声微弱的叫声钻入耳中，她顿住脚步，四下看去，什么都没有。就在白暮怀疑自己感冒已经严重到产生幻听的地步时，那叫声又响了起来，比刚才声音大了不少，被雨幕渲染的添了几分凄厉。
她寻声查找，在一处景观石后，看到了一只被草丛遮住大半个身体的猫。
猫的一只眼睛似乎睁不开，身上湿漉漉的，她犹豫一瞬，蹲下身看它。
像是察觉到面前有人，它颤颤巍巍睁开一只眼，朝她叫了几声，没了适才的凄厉，多了几分哀求。
白暮将伞往它头顶偏了偏，见它微微移开身体，露出身下的三只小奶猫，又冲她叫了几声。
几只小猫缩在一起，身形瘦小，毛发沾染了泥土，微微发颤。
白暮吸了一口气，于心不忍，想找个能给它们遮蔽风雨的纸箱之类的物品，但周围别说是纸箱，连个碎纸片都很难见到，身上也没有吃的能喂它们，她蹲在原地有些发愁。
思考了一下请门口保安收留它们的可能性，她决定死马当活马医，再不济总能借她个箱子之类的，让她把几只猫送去宠物医院也好。
一双男士休闲鞋突然出现在余光里，白暮一时忘记起身，仰头看去。
郁谡撑着一把黑伞，正低头看她。
白暮连忙站起，随即眼前一瞬昏黑，她不自觉地闭了下眼，一只手扶住她肘部，听那人低声问道：“白暮，没事吧？”
低血糖而已，她晃了几下头，直到眼前恢复清明，才抬眼看他，“没事。”
两人距离近，高处的伞面有雨珠滑落，滴在她衣袖上，郁谡注意到，将伞微斜，撤开两步。
“怎么蹲在这，不舒服？”郁谡见她不出声，轻声问。
他手上提着面包糕点类的一袋食物，大概是给郁淼买的。她回过神，嘴唇微动，“郁老师，能请您帮个忙吗？”
四十分钟后，郁谡的车停在一家宠物医院门口。
世界上最不缺人的地方是医院，这句话不光适用于人类。
郁谡推门而入，白暮抱着纸箱跟在他身后，还没来得及打量四周就有人迎了上来，“诶，郁哥？”
戴着口罩的小哥看向他身后，“路飞怎么了……”
他的话音顿住。
白暮察觉那人在看她，抿唇笑了下，算是打了招呼。
“不是路飞，我捡了几只猫，大的那个眼睛有点睁不开，还有她的几个孩子们，你看看它们，还……能活吗？”白暮上前，将纸箱放低了些。
小哥见状，了然接过，“你们先坐，我带他们做检查。”
白暮在椅子上坐下，思考着几只猫病情的严重程度，及后续的医药费和去处。
郁谡在手机上跟人说着什么，周围声音嘈杂，他靠墙站立，挺随性的黑色内搭和卡其色外套，身高腿长，显得这一方天地有些逼仄。
白暮快要转不动的脑袋里突然冒出甄柠对她说的八卦——“如果郁哥再年轻个十岁就好了，我们机构里好多女生都喜欢他。”
才不好。
她这会儿想。
郁谡跟那边说完，将手机放进上衣口袋，白暮垂下眼，起身对他说：“郁老师，我在这就可以，您有事先去忙。”
身边不断有人经过，她的声音落进耳中，轻飘飘的，带着沙哑。
郁谡没回答，看着她脸上不正常的潮红，说话时鼻息囔囔，问道：“感冒了？”
她从早上到现在就喝了一袋牛奶，喉间涩痛，有气无力地“嗯”了声。
带小动物来看病的家长不少，他们不知在这还要等多久，郁谡看了看四周思忖几秒，叫了她的名字，抬步走向楼梯。
白暮没多问，顺从地走在后面。
上至三楼之后明显清净许多，郁谡带她走进一间会客室，二十多平米的空间，放着几张沙发和一张圆桌，屋内没有人，他脱下外套，搭在沙发上。
白暮就着他的动作在沙发上坐下，看他调了空调温度，又从柜子里拆了一次性杯子，倒了热水递给她。
白暮说了声谢谢，低头看了眼纸杯，上面印着小动物的图案。
郁谡在她对面坐下，看她慢吞吞小口抿着水，不厌其烦地吹走升起的热气。她扎着马尾，几缕碎发下是饱满的额头，随着吹气的动作脸颊微微鼓起，少了几分平日的锐利，多了些钝感。
她不是多话的人，接触几次郁谡对她的性子有了几分了解。此刻的安静他也并无不适，反而有些难得。
跟他机构里的那群孩子不同，因为选择的专业需要，他们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对一切都保持着热情和好奇，永远发热。跟他们待得时间长了，郁谡以为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都跟他们一般，朝气蓬勃，蓄势待发。
但面前的这个女孩打破了他对青少年的刻板印象。
第一次见白暮的时候，她眼里总是淡淡的，不想接的话用没什么温度笑容代替，除了跟甄柠说话的时候眼里会染上情绪，其余时间面上都没什么表情。
一种自我防御的漠然。
白暮这时抬头，看向他。
对着她清亮的双眸，郁谡平静开口：“想把它们带回家养吗？”
白暮顿了一下，轻轻摇头，“我想把它们送去宠物店，我现在还没能力养它们。”
“有熟悉的宠物店？”郁谡问。
白暮沉默两秒，闷声道：“我下午去问，应该能找到合适的。”
郁谡点头表示理解，“那可以给我养吗？”
白暮一愣，没分辨出他是不是在开玩笑，一时没说话。
“让我养他们可以吗？”他又重复了一遍，长腿交叠，眼睛注视着她，一副认真的姿态，“我有养动物的经验，也有能力照顾好它们。”
“所以，要考虑一下我吗？”
......
几只猫做完了检查，猫妈妈的眼睛有些发炎，医生开了眼药水，给白暮演示怎么往它眼里滴。
陈岐刚给一直狸花做完绝育，看到郁谡的信息衣服也没换就过来了。
他顺着郁谡的视线望过去，只看见一个清瘦纤细的身影，年龄貌似不大。陈岐回忆了一下自己和郁谡的共友，确认这个女孩不在自己的认识范围里，奇怪地问：“这小姑娘谁啊？”
郁谡简单解释，“郁淼带的学生。”
“哦。”陈岐了然，又看了眼周围，“怎么是你带来的，郁淼呢？”
郁谡：“在家。”
有员工从一旁经过，向陈岐打招呼，他点头回应，再转过头白暮已经朝这边走来。
两人齐刷刷向她看来，白暮脚步一顿，抱着怀里的几只猫走到郁谡身边。陈岐凑过头看了一眼，“呦，还是只三花美女。”
白暮快速看了眼郁谡，扬起嘴角，“您好。”
陈岐摘下口罩，回应一个大大的微笑，“你好啊。”
白暮被他的笑晃了一下，不自觉对比了一下自己和他的肤色，终于见识到什么叫白的发光，不由得盯着他多看了一会儿。
陈岐像被看习惯了，笑着任她打量。
刚才带小猫去做检查的医生又回来，要带它们去输液。
白暮臂弯一空，视线落在几个小家伙身上，略微思索，问陈岐：“您好，医药费在哪交？”
陈岐闻言，扫了眼郁谡，见他不作声，心里有了主意，忙叫人：“小李，过来带人去缴费。”
刚才那个小哥快步走来，带领白暮走去前台。
陈岐见人走远，用胳膊撞了撞郁谡，“怎么让小姑娘付钱？”
郁谡向收费处看向一眼，“她心里过意不去。”
陈岐扬了下眉，意会道：“怎么，你养啊？”
郁谡没否认。
陈岐咂摸着，“也好，路飞有伴儿了。”
几步外，白暮拿着收据走向他们，陈岐听她连声道谢，笑着说不用客气，他指指郁谡，“我是他朋友，有什么事再找我。”
送他们到门口，临关门时，陈岐听到一句女声叫了声“郁老师”。
不等他仔细去听，里面的员工高声唤他过去，陈岐瞥了眼身后，反手带上门，往里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