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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1章 ...
元旦休息过后,各班紧锣密鼓地进入期末复习,迎接期末考试。
白暮站在走廊的窗户边小口吸着凉气,杯水车薪地缓解着左下牙齿周围的灼热和刺痛感。
在期末考试前一周,她突然发现自己的智齿冒了出来,最初只是轻微的疼痛,后来发展到需要吃消炎药缓解,牙齿与肉链接的部分仿佛有千万只微小的利刃在舞动,等药劲过去,疼的不光是牙齿,太阳穴也跟着突突跳。
“怎么站在这吹冷风?”
一道男声在身旁响起,白暮循声侧头,见程嘉慈拿着个保温杯站在两步外,她指指自己左边脸,“牙疼。”
对白暮来说,牙疼唯一的好处是有正当理由不用对别人笑,可以表情摆烂。
程嘉慈歪头看看她的左脸,“还好,脸没肿。”
他的嗓子有点沙哑,白暮看了眼他手中的保温杯,把面前的窗户关上,“脸是没肿,牙龈肿了好几天。”
“吃点消炎药,等它消肿了就去拔掉,不然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受一次罪。”程嘉慈靠着窗沿,跟白暮并排。
白暮感觉到智齿存在的时候就查了注意事项,程嘉慈说的她都知晓,为了不冷场,她还是迎合道:“你之前也长过?”
“嗯,拔完后脸肿的像蜜蜂小狗。”他双手放在脸边夸张地比划。
他形容的太具体,白暮脑内一下就有了画面,没忍住笑了一下,“这么恐怖的?”
“我智齿长得不好,医生我的牙根长得像耐克的标志。”程嘉慈在空中画了个对勾,“你可以去附五院,他们牙科还不错,我跟我姐都在那拔的牙。”
白暮反应了下:“你姐姐是那天在零点……?”
“对,你那天是不是听到了?”程嘉慈笑吟吟。
“听到一些。那男的……”白暮想着如何委婉地形容,“挺奇葩的,但你反击的很解气。”
程嘉慈摸了摸脖子,想起那天在一楼碰到的男人,随口问道:“你在补习哪门课?数学?还是英语?”
“数学。数学成绩不太好。”
程嘉慈惊异,怀疑她在谦虚,“130了还不好?”
白暮对他知道自己成绩有些意外,但也没太惊讶,毕竟所有人的成绩和排名是公开的,同学之间相互比较成绩很正常,她尽量不让自己显得太凡尔赛,轻描淡写道:“因为这是补课之后的成绩,要是花着钱和时间还没出效果,那就是我太不用心了。”
她双手在身侧曲折扶着身后的窗台,下巴轻扬,简洁干脆的话语不带什么感情色彩,仿佛年级排名前一百的名单里没有她,程嘉慈突然笑了,“你要是我爸妈的孩子,他们睡觉都要笑出声。”
程嘉慈觉得自己是在夸人,但当白暮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时候他又不确定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白暮扯扯唇角,“你跟我朋友应该很有话说。”
程嘉慈愣了下,表情突然认真:“我们现在算朋友吗?”
白暮张张嘴,一时难以判断他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随便说的,只是在心里反问:难道算吗?
他们说话的次数貌似用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
还好从教室传来桌椅挪动的声音拯救了她,白暮视线绕过程嘉慈,落在班级深褐色的前门上,“家长会结束了。”
没听到答案,程嘉慈也没什么反应,唇角依旧是弯的,眼角眉梢都沾染着笑意。
白暮有些歉疚,她不是很懂得如何与人相处,尤其是与异性相处。对方随口说的一句话会在她的脑内百转千回,待她想好如何回复时已经错过了最佳表达时机。大多时候她觉得自己像一朵木讷的阴云,以至于每每看到程嘉慈,她会害怕自己影响到他散发光热。
“寒假愉快,白暮!”
程嘉慈笑着挥手,倒退着往自己班走。
走廊里已经有了少数家长和学生,白暮怕他绊倒,想提醒他注意身后时,余光里林虹正跨出班门,她立刻闭嘴移开视线。
“我刚听见有人喊你名字?”林虹拿着会上发的几张A4纸,往走廊右边看了看。
“嗯,同学。”白暮从她肩上接过自己的书包,“老师开会说什么了?”
林虹因为女儿这次的成绩进步心情很好,挽着她的手往楼下走,“说你们快高三了,这个假期要好好利用,不能松懈。”
白暮点点头,跟她的猜想没什么出入,“你明天有空吗,我想去医院看牙。”
林虹“诶呀”一声,拍拍她的手,抱歉笑笑:“明天我要跟你叔叔回他老家,去半个多月,等我回来带你去行不行?”
白暮垂下眼,没什么情绪地“嗯”了一声。
“你先吃着药,明天就算去看了也拔不了,等我回来时间刚好。”林虹听她结合现实给她分析。
不远处的白车打着双闪,白暮止住话题:“嗯,知道了。”
……
艺术生和文化生的假期共性在于一个有不间断的集训,一个有上不完的课外辅导。
白暮习惯了甄柠放假即失联的状态,两人的聊天多集中在周末、夜晚以及清晨,早晚问好加上几句没营养的吐槽,成为两个女孩的日常习惯。
放假的第三天,白暮和郁淼约了假期上课时间,两个小时的课程增加到四个小时,除了正常的数学补习,白暮还会问一些其他科目的内容。
下课后她通常不着急回家,先找家小饭店随便吃点东西,再去附近的一个商场手作店里做手工,白暮要做一块地毯和一条项链,这是要赶在下月初做完、送给甄柠的生日礼物。
她挑的座位在窗边的角落,除了必要时会有工作人员指导,其余时刻这里只有阳光驻足停留,白暮很享受这份静谧。
今天她刚坐下不到一个小时,就接到了郁淼的电话,她急匆匆赶到的时候,郁淼正举着手机通话,看到她进门朝她招招手:“我马上到,这边有点堵车,好,先挂了。”
白暮俯身看了看趴在沙发上精神不振的小野,用手指轻轻探着它的额头,它两侧长须动了动,却没像往常一样去舔她的手腕。
“都怪我,要出门的时候才发现它在门口地毯上吐了,我先跟你把它送到医院,学校那边事忙完了我再过来。”
郁淼火急火燎地找出宠物仓和小野的病历本,旁边的三个小家伙在一旁作势要跟着妈妈钻进去,白暮上前把它们抱开,在脑子里快速过完大概的流程,冷静道:“去医院一个人就可以,我带它去医院,你去学校,有问题我再联系你。”
郁淼皱眉思考两秒,最后拍板:“陈岐的那家医院你去过吧,医药费记我哥账上,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去医院的路上白暮根据郁淼的描述查了百度,结果显示小到肠胃炎大到猫瘟都有可能,她看得心惊,关掉手机低头看小野的状态。
以往活蹦乱跳的小猫此刻蔫蔫地瘫在底部,白暮在心里懊恼,自己今天下课怎么就没多看看小野,说不定能早点发现它不舒服。
到了医院,有医生在导诊台等她,带着小野做完一系列检查后,确诊是猫瘟。
白暮心底咯噔一声,涌出大片空白,“猫瘟…可是我们没把它带出去跟别的猫接触过,怎么会猫瘟呢?”
“有时候人接触感染过猫瘟的猫或其分泌物,没有及时消毒,也会成为传染源。”
白暮对这个病的概念也仅仅是刚才在车上查到的只言片语,她悬着心,“那这个病好治吗?要多久才能好?”
医生沉吟:“这要看猫的自身情况,体况好、生况指标不差的一周就能出院,不好的可能要更久,或者…死亡。”
……
从医院回家的路上,白暮想郁淼不便接电话,把小野的情况和医生的嘱咐编辑成文字转述给郁淼,最后提醒她一定不要忘记把那几只小猫也带去医院做检查。
那边很快回复了“好”。
回到家时天已经黑透,白林今天值夜班,家中只有她细微的呼吸和冰箱的运作声,她强制自己静下心做了张卷子,英文单词也仅凭着大脑的机械记忆在纸上复写。
效率实在不高。
她放下笔去冲澡,直到身上回暖,快喘不过气时才从蒸汽升腾的浴室里出来。吹头发的过程中手机亮了一下,她没看,等到头发完全吹干,身体陷进柔软的床面,才捞过手机查看。
意外的,是一条微信好友验证。
更意外的,是申请人的名字。
……
郁谡给明天要考试的孩子们开完会,从郁淼那里得知了小野猫瘟住院的消息,他第一时间给陈岐回了电话,询问小野目前的情况,陈岐如实相告,两人又聊了几句有的没的,电话挂断前,陈岐顺口道:“那个小姑娘挺担心的。”
郁谡也没问是谁,实际上也不可能有其他人,他本来想点支烟,不知怎的,又把抽出来的烟塞了回去,“你每天跟她说下小野的情况,让她放心。”
烟盒在桌子上轻轻敲击两下,发出“笃笃”的声音,他想了想,又补充:“尽量挑好的说。”
“?”陈岐有些莫名,“那郁淼呢?”
“实话实说。”
陈岐心里觉得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原因:“这样不就露馅了吗,你妹跟那个小姑娘挺熟的。”
“不是让你骗她,是把好的情况着重。”
陈岐意味不明地哼道:“郁老师用心良苦。”
最后四个字被咬得很重,郁谡太阳穴一跳,说了句“麻烦了”,快速切断电话。
只是不想让她担心。
郁谡坐在窗前,十几层的下方车流如织,连绵不绝。
为什么不想让她担心?
暖黄的灯光将他和室内的倒影投射在玻璃上,郁谡与自己的双眼对视。
她是学生,面临的是高考。
只有他一人的房间安静得诡异,指腹滑过手机屏幕,一下,两下,白光亮起又熄灭。
过分了。
伸手打开窗,自然的噪音涌进,凉风顺着袖口灌入,像有千根细密的针尖扎在皮肤上。夜空是墨蓝色,只见几颗零星,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遇到冷空气并没有偃旗息鼓,反而更加滚烫清明,他立在窗前,缓缓垂下手臂。
她还是学生。
……
白暮看着陈岐的名字愣了数秒,反应过来估计跟小野有关,随即同意通过。
他那边似乎没来得及看手机,白暮问了“您好”后久久没有等到回复,她耐着性子等着,期间点进他朋友圈粗略看了几眼,这无疑是他的工作号,头像是他本人和医院门头的合影,发的内容全是救治的动物照片和有关动物保护的公众号文章。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陈岐的消息进来,先向她说了抱歉刚才在忙,又说明自己是通过医院前台登记的电话加到她的,方便每天把小野的情况发给她。
白暮心里稍稍安定,因他是郁谡的朋友,对他的信任又多了几分,围绕着小野的情况问了几句,她便不好意思再多打扰。
在床上躺了快一个小时还是没什么睡意,睡觉不知何时对她来说已经是一件有负担的事,白暮戴上耳机,打开平时练英语听力的APP,随便点了篇文章播放。机械的女音在耳边响起,又过许久,她打了个哈欠,在意识模糊之际,把耳机拽下,陷入梦境。
一月的温度已经达到零下十几度,白暮的床紧靠窗户,窗户虽已关死,但还是有风渗入,她半夜被冻醒一次,把踢至腿边的被子重新拉了回来,又迷迷瞪瞪睡过去,竟续上了方才做的梦。
梦里她已经结束高考,小野的病却还没好,她心急如焚地找医生,但整座医院宛如废墟般空旷萧瑟,石灰色的水泥墙面斑驳破旧,走廊的尽头漆黑一片,她在其中走着,惊觉竟然听不见自己的脚步声;时空骤转,她来到了一所学校门口,学校的名字模糊不清,穿着校服的学生从身旁经过,白暮低头,发现自己身上也穿着同样的校服,她心里不解,跟着人流走进一间教室,讲台上的老师面无表情,声音冰冷:“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复读吗,因为你们没有别人努力,都问问自己,有没有把心思放到学习上!”
老师的视线一转,目光如炬:“最后一排的那个女生,你有没有用心学习,你把心思都放哪了!”
全班的40多个脑袋一齐转头,场面诡异,白暮这才意识到她说的是自己,80多只眼睛毫无生气,麻木冷漠。她张开嘴想说话,喉咙却跟堵死般发不出声音,那些视线开始变得嘲讽、变得轻蔑,讲台上的老师指着站立的自己,大声说这是反面教材,教室哄堂大笑。
直到天花板开始滴落水滴,落在她的脸上,楼房地面突然生出裂痕,瓦砾碎石从空中跌落,大家四处逃窜,不知谁撞到她,她仰面从没有玻璃的窗户向外坠下,闭眼前的那一刻竟有些畅快。
白暮从失重感中惊醒,下意识往眼角摸去,干的。她缓了口气,举起手在眼前晃了晃,待感官一一恢复,这才对现实有了实感。
(所有情节均为小说设定,为角色服务,请勿模仿角色行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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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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