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妹妹驾到》巫马非马

22、五条悟、伏黑甚尔（一）

　　BGM：《safe and sound》-Taylor Swift、The Civil Wars
　　01

　　双生子是上天的诅咒。

　　五条悟很小就记事了，他知道自己有个孪生妹妹，在双生子的诅咒还没显现前，两人是一同长大的。

　　双人婴儿床头顶挂着风铃，妹妹霸道地占据他的地盘，一脚踹开爬行中的五条悟，心安理得地晒太阳，听风铃。被踹翻的五条悟眨了眨他天蓝色的眼睛，看了会儿天花板，看得犯困了，又慢悠悠爬向妹妹。
　　妹妹看他。
　　他一巴掌拍向妹妹的脑袋。

　　两人开始打架。

　　在咒力涌现前，就算天生六眼，五条悟仍然打不过妹妹。
　　他被妹妹一屁股坐在身下，撞得眼冒金星。

　　妹妹不爱叼奶嘴，他就也要吐掉。两人有时候对视，他们穿着相同的婴儿服，戴着相同的围嘴，在彼此相似的面容中，互相抓住对方头顶的两三根白毛打架。
　　他又被妹妹过肩摔摔倒在婴儿床。

　　等大一点了，妹妹长牙时期牙床发痒，就抓住五条悟的胳膊啃啃啃。
　　小孩儿皮肤嫩，他的胳膊被啃出红印子，已经习惯打不过她的五条悟就躺在榻榻米上，等妹妹啃累了自己靠过来，他张开手，让妹妹撞进来。
　　两人的身体都是软的，温热的皮肤互相贴贴，他低头咬住妹妹的脸蛋。

　　五条悟又被肉肉的手重重地扇了一巴掌，冷漠地听妹妹干嚎出震天响的哭声。
　　好烦。
　　不想要这个妹妹，小小的老子应该唯我独尊。

　　奶瓶破裂，一股汪洋于虚空汩汩而出，晴空朗朗，奔涌的海浪飞流直下，江河改道，一分为二涌入两人体内。

　　妹妹的虹膜逐渐如海深蓝，她没有觉醒六眼，只是如暴风眼般吸收浩如渊海的咒力。

　　迟来的咒力应验诅咒，五条家感到棘手。
　　是挖了哥哥的六眼给妹妹，还是杀了妹妹，将大海改道，涌向哥哥？

　　妹妹发现两人的教育出现了偏差。
　　五条悟开始学习如何使用咒力、运用六眼；她沉睡在温暖的双人被褥中被侍女喊醒，看她们给她带上咒力拘束环，学习家主代理夫人该如何打理家族事务。

　　？
　　妹妹大惊失色：岂有此理！
　　小小的妹妹迈着短短的腿离家出走了。

　　看不见的咒力在空气中吹拂，与天地间的雪一起环绕白发的兄妹。

　　跑来凑热闹的禅院甚尔静静注视六眼，这也是甚尔一生中唯一一次被他人察觉到他站在身后。
　　一种冲击和羞辱同时战栗着他的肌肤。
　　六眼甚至没有看他，他略过他，看向站在他身后的妹妹。

　　“过来。”六眼向他的妹妹伸出手。
　　妹妹拉住禅院甚尔的手，说：“我打算换他做哥哥，拜拜了，五条家未来家主。”

　　禅院甚尔就这样陷入了追杀。
　　他百思不得其解。
　　哈？

　　天逆鉾捅向妹妹的脖子，拘束环应声而开。
　　禅院甚尔手拿天逆鉾，啧了一声：“别再跟着我，小鬼。”
　　“我花钱雇你当我哥，别不识好歹。”妹妹把拘束环喂进丑宝嘴里，丑丑的长虫咕叽咕叽吞下裂开的拘束环。
　　禅院甚尔扫了她一眼，拎起丑宝：“别塞垃圾。”
　　他张开手：“钱？”
　　“等我颠覆五条家就有了，别心急嘛。”妹妹熟练地跳上禅院甚尔的背，他就是这么在五条家被赖上的，甩不脱，只好在被围杀前一起带走。
　　“最好在我被你们五条家杀死之前实现，小鬼。”
　　禅院甚尔说她好烦。

　　他没有过妹妹，也不曾被人选择。

　　总之，逃亡路上有了一个各方面都很好用的男人。
　　一开始是摆脱不掉妹妹，被迫承担了五条家的追击，后来是被道上默认他拐走了五条家六眼的双生妹妹。

　　神经病吧。
　　禅院甚尔冷漠地打开再一次被妹妹摸空的钱包。
　　小小的妹妹背影冷酷：呸，穷鬼。

　　十八年后。

　　近些年咒术师人人自危。
　　有个诅咒师横空出世，她爱抓人做实验，抽空他们的咒力，再塞回他们身体，羞辱完他们的实力还要羞辱他们的人格。
　　她问：“这么老了还要上班吗？”
　　七海建人平静回答：“鄙人今年二十七。”
　　她：“……你也太显老了。”
　　“上班上的。”
　　她双手合十：“可怜的社畜。”
　　七海建人盯着妹妹与五条悟几乎相同的头发与眼睛，背在身后的手发送定位消息。

　　他们总算钓到妹妹这条鱼。

　　将抓人做实验与妹妹画上等号的消息来自于咒术高专的伏黑惠，他说：“啊，是小姑。”
　　“小姑？”
　　“嗯，小姑……比较爱玩。”说来话长，自从那个男人与小姑分开后，伏黑惠多少也看懂点什么叫怨夫，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她和自己没关系，让伏黑惠爱喊什么喊什么，一边她一喊哥就抛下他赶过去，唉，原生家庭，“那个男人是零咒力，小姑好奇就在他身上做实验，我就是这么来的。”
　　说不清是这个出生方式对他冲击力大，还是当他得知小姑和爸爸其实是不能亲嘴的时候冲击力大。

　　妹妹想研究咒力的遗传，第一场实验对象就是禅院甚尔，他们临时躲避在奥多摩町，距离车站与城市都很遥远的乡间。逃难像旅居，长大了的妹妹跨坐在甚尔腰上，男人一手枕在脑后，一手随意地扶住她的腰，似乎并不在乎她对自己做什么。于是妹妹恶作剧般将包含咒力与生命的咒术塞到甚尔体内，天与咒缚作为独一无二的容器与咒术结合，诞生了惠。

　　新生儿的孕育会吞噬孕体的生命，很长一段时间禅院甚尔都是残血状态，于是两人在奥多摩町度过了漫长的蜜月期。
　　多摩川从和式木屋前流过，夏天蚊虫聚集，妹妹烦不胜烦，跳到甚尔背上指挥孕夫大扫除。孕夫任由她把玩自己耳朵，懒洋洋地拖几下，就双手插兜走远了。

　　“去哪里？”
　　“小镇温泉现在没人。”
　　“干嘛，哥想和我白日宣淫吗？”
　　“呵，没读过私塾，听不懂色小鬼在说什么。温泉那边有硫磺，没有蚊虫。”
　　“切，有本事你别和我泡一个池子。”
　　“我肚子里那个说它想和你泡。”

　　转折点在她不愿意承担“母亲”这个称呼，让惠喊她小姑。那个男人表情淡淡的，似乎并不在乎惠喊谁妈咪，只是马上带他改了其他女人的姓。
　　后来，妹妹就很少来看他了。

　　“∑那不就是说伏黑的妈咪是五条老师的妹妹？！伏黑！你小子竟然是关系户吗！！”
　　“我明白了！我们的任务就是，把五条老师叛逃的妹妹，伏黑惠的妈咪，特级诅咒师捉拿归案？”悠仁想了想，疑问道，“哎？我们吗？”
　　“你以为我们是木叶下忍吗混蛋无良教师！”
　　“不是妈咪哦。”姗姗来迟的五条悟将三名弟子三拳锤进地里。
　　“……所以我说了，是小姑啊。”无辜的伏黑惠半截身体埋在土里，死鱼眼吐槽。
　　“伏黑，快别说了，那家伙要领域展开了。”
　　五条悟笑眯眯的：“我可没有那么大的儿子呢。”

　　五条悟都快忘了，在外界眼里，他的双生妹妹是对一个男人一见钟情后叛逃的。
　　喂喂喂，妹妹那时候才十岁。

　　几大特级咒术师围攻，还有几个4级的小孩儿在捣乱。二十八岁的妹妹从树上一跃而下，银色影子穿林打叶，以镜头难以捕捉的速度与她相撞。两人在空中几度交手，他与稚童时期相去甚远，她亦如此，他们曾在一个被窝里打架、晒太阳、尿床，如今他因力量傲慢，也因力量慈悲。他凌驾世人，救赎世人；而她从世人中来，放任灾难与世人自由生长。
　　天空与大海流淌在两人的眼睛，赤轮于天空升起，又坠落深海。

　　烟尘四起。

　　偏僻荒无人烟的山林，夜色下虫语叮咛，假装不敌的五条悟略显狼狈地倒在深坑，妹妹下的狠手，反转术式一刻不停修补他身体。她就站在坑上面，笑嘻嘻地说，最强也不过如此嘛，哥哥。

　　五条悟手里的绳索显现，另一端捆在妹妹手腕上，他也嬉皮笑脸：最强第一也会对妹妹认输嘛。
　　即使天下第一与妹妹已十二年未见。

作者有话说

　　修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