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顾省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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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头梗着脖子对看热闹的大爷大妈吼道：“他推我，赔钱是天经地义！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赔！”
余逍言暗搓搓地对顾省言道：“你别说话，头低点下来，表情委屈点。”
顾省言：“……”
他姿态僵硬地照着余逍言说得去做，虽然动作表情十分不标准，但他生得好，是爷爷奶奶都会喜欢的样子，和出口成脏的李老头一对比，偏心谁，还不是一目了然。
带头的大妈看不下去，插着腰阴阳怪气道：“是是是，一个月被推好几次，知道是人家推你，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老丧鬼出门讹人呢，清明烧纸，忘得给自己烧咯。”
李老头额头青筋突起，指着大妈骂道，“家里人死光人，让你个拿耗子的老母狗出来乱晃，张口就晓得咬人。”
大妈一听这话，立即炸了，瞪着李老头，吐沫星子乱飞。
她带来的老姐妹们也不是善茬，场面很快陷入混乱之中，但诡异地没有一人动手，就站那纯骂。
顾省言这辈子没听过这么多‘接地气’的脏话，他嘴角抽了抽，低声对余逍言道：“你怎么知道这边居委会的电话？”
余逍言无辜道：“那边墙上贴的，我记性好。”
实际是，他在周边几个小区都当过志愿者，就为了早点刷够学分，这边他更是来过三四次，跟居委会的大妈早就混熟了。
他知道领头的张大妈有早上出来跳广场舞的习惯，特地让顾省言打电话给对方，以张大妈那张憋不住事的嘴，肯定会和一起跳广场舞的老姐妹说，不愁没人来。
就是这人来得有点儿太多了。
余逍言扫了眼穿着统一队服的大爷大妈们，恍然想起，张大妈之前跟他说过要参加什么比赛来着，这会儿估摸着实在排练。
他不由感慨，老了还能有这么多人聚在一起，跟他想象中的老年生活一模一样，挺好，挺好的。
顾省言嗯了一声，也没说信不信余逍言的话。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正想着警察差不多要到了，就看见不远处出现一辆警车。
警察的到来，终止了这场口水仗。
两位民警走下警车，个高的那位出声询问情况，不等顾省言开口，旁边骂出火气的几位大妈就你一言，我一语的把事情拼凑出来。
她们最高的那个还比顾省言矮一个头，却严严实实地把顾省言挡在身后。
民警处理的碰瓷事件不在少数，看李老头那外强中干的样子，他心底有了底。
从始至终，顾省言没插上一句话，一旁的张大妈拍拍顾省言的胳膊，以为顾省言是吓到了，张大妈安慰道：“没事的，小伙子，有我们在，不会让他欺负你的。”
顾省言鲜少与张大妈这样的人打交道，他不太自然地开口，“谢谢阿姨。”
张大妈一听这称呼，脸上笑出褶子，直拍顾省言的肩膀，“好孩子，小事小事。”
顾省言绷着脸，但身体的僵硬骗不过余逍言，余逍言毫不遮掩，在顾省言脑海中哈哈大笑。
他还以为顾省言无所不能呢，碰上这点事就不行了。
顾省言这会儿不能说余逍言，只好听着对方笑个不停，顾省言面色变了又变，身旁的张大妈还一个劲地问他有没有对象，顾省言脑袋隐隐作痛。
“……我妹妹朋友家的小女儿今年刚从国外回来，长得可水灵了，要不要姨介绍给你认识？”张大妈热情道。
顾省言，“不用。”
他这一句话，哪能劝退张大妈。
“年轻人共同话题多，先聊聊没坏处……”
“我有爱人了。”顾省言打断张大妈的话，他敛下眼眸，眼底藏着温柔，“我很爱他。”
余逍言听到这话，心底犯嘀咕，他跟顾省言这么多天，可没看到什么爱人。
满嘴谎话的家伙。
张大妈噤声，她瞧着顾省言那张俊脸，心底惋惜，“看来是姨说错话了，你们小两口感情肯定不错。”
顾省言面上有落寞一闪而过，他没有解释，只是应了一声。
这时，民警终于抽出空跟顾省言这个报警人搭话，高个民警走过来，开口道：“我们已经在调取周边监控，等最后结果就行。”
后半句话民警压低声音，“我上上个星期出警也是因为他，他刚好过了能刑事拘留的年纪，你也是倒霉。”
张大妈呲笑，挺起胸脯道：“这个坏怂，我保证以后让他在小区里夹着尾巴走。”
顾省言，“谢谢。”
民警也笑道：“你是这边居委会的吧，今天谢谢你们的帮忙。”
“正好我们局要宣传这方面的事，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给你们拍个照，我们好当个例子宣传一下。”民警说着，冲旁边的同事招手，“我记得车上有相机，你去拿。”
“这、这就不用了。”出乎意料的，张大妈没同意，其他跟着来的大爷大妈们面面相觑，也摇摇头，还彼此拉开点距离。
顾省言看到这一幕，有些不解，张大妈可不像是会害羞的人。
余逍言啧啧两声，一语道破天机，“他们的舞伴基本都不是自己老伴，哪敢上宣传，这不是添乱嘛。”
顾省言：“……”
民警不知道其中弯弯绕绕，但人家不愿意，他们也不好勉强。
另一边，还在地上李老头坐如针毡，他目光左右摇摆，事情闹成这样，周围又都是人，他想跑都没机会。
李老头面如死灰，可就在这时，他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
“爸，你没事吧？”
李老头一愣，“你怎么来了？”
一位打扮考究的中年男人出现，三步并两步地走到李老头跟前，李文斌伸手要把李老头扶起来，嘴上说着，“是张姨叫我来的，她说你摔了，让我来看看。”
李文斌见这么多人，还有警察在，他感觉不对，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李老头看到李文斌，仿佛是看到靠山，他挥开李文斌的手，一屁股坐到地上干嚎，“你妈妈老早跟别的男人跑了，我好不容易你把你拉扯到这么大，还要受人欺负，我就是吃苦的命啊！”
张大妈听到这话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戳破李老头，“不就是讹人没讹成，小李不是阿姨说你，你可不能光顾着工作，你爸人老了，脑袋不灵光，这家里的事，你也要管管。”
李文斌听到李老头这些陈年烂谷子的话，头都大了，自个爸爸是个什么人，他哪能不清楚。
他想着给点钱把事情摆平，却在看到顾省言的那一刻愣住了。
顾省言认出李文斌，唇角勾起，他礼貌道：“李老师好，令尊让我赔钱，你看，赔多少合适？”
李文斌，他这学期副课的老师，跟他的导师向来不对付，两人没少吵架，连带着他们几个学生跟李文斌的关系都很一般。
李老头听到顾省言叫李文斌老师，腰杆子瞬间挺直了，对李文斌道：“赔，让他赔！不赔，你回头就把他开除！”
“闭嘴！”
李文斌呵斥，背后激起一层冷汗，他哪有资格开除顾省言，相反，这事要是传到学校，他少不了一顿批，要是让顾省言的导师知道……李文斌面色一白。
事情朝有趣的方向发展，余逍言打量着李文斌，心底哦呦一声。
教资，危！
，还差 